忘川没有立刻回答五条悟的话。
他只是看着远处废墟。
宿傩的拳脚和五条悟的拳脚撞在一起，看着每一次碰撞掀起的冲击波把周围的碎石吹成齑粉。
“他当然没用全力。”
“十种影法术，他一个式神都没放出来。”
五条悟偏过头，墨镜下的眉头挑了挑。
“哈？那家伙，占了我学生的身体，拿到了压箱底的宝贝，结果就在这儿跟我玩肉搏？”
他的语气听起来有些离谱，又带着点玩味。
“他在等什么。”
忘川偏了偏头，目光锐利。
“等一个机会。”
“宿傩这个人，或者说这个诅咒，他打架从来不急。他喜欢先看，先试，先把对手的底牌一张张翻干净。”
“现在的体术对拼，对他来说只是热身。”
“他真正的好戏，还藏着呢。”
五条悟的眼睛眯了一下，笑容收敛了几分。
“比如？”
“比如。”忘川的声音沉了下去，“魔虚罗。”
五条悟的嘴角几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那是听到一个极其麻烦的名字时的本能反应。
那可是他们五条家的宿敌。
“那个拿着八握剑的……”
“对。”忘川的目光落在远处宿傩的身上，看着那个红色的身影在废墟中鬼魅般穿梭，四只眼睛在月光下闪烁着危险的光。
“十种影法术的最强式神，理论上能适应世间一切攻击的‘怪物’。”
“宿傩夺取伏黑惠的身体，从一开始就是为了它。”
“他现在不用，是在等一个最完美的时机。”
“什么时机？”五条悟追问。
忘川偏过头，眼神平静地看着他。
“等他完全适应你的【无下限术式】。”
五条悟愣了一下。
随即，他笑了。
“哈！”
那笑声里带着恍然大悟的畅快，也带着一丝被算计后的不爽。
“原来如此……那个老狐狸。”
他咂了下舌，脸上却浮现出一种棋逢对手的兴奋感。
“打个架还这么多花花肠子，真不愧是他。”
忘川没再接话。
他的目光从激烈的战场上收回，落在身后三人身上。
家入硝子站在废墟边缘，双手插在白大褂口袋里，眼底的黑眼圈浓重得像淤血，仿佛很久没有好好睡过一觉。
她看着战场，又看了看忘川，眼神平静得近乎麻木，像是在观看一场与自己无关的手术录像。
“所以，”她的声音沙哑而平稳，不带任何多余的感情，“我们现在，在另一个平行世界。”
“对。”忘川点头。
“那边那个五条，是另一个世界的五条悟。”
“对。”
家入硝子沉默了片刻，视线像手术刀一样扫过忘川。
“真想把你解剖了看看。”
“看看你脑子里的构造是不是跟正常人不一样，是怎么做到把空间像布一样撕开，在不同世界间穿行的。”
她的眼睛里没有任何玩笑的成分，只有一种纯粹的、属于顶尖医生的求知欲。
忘川对上她的视线，难得地扯了下嘴角。
“行啊，哪天你准备好了，我躺平，任你切。”
家入硝子的眉梢几不可查地动了一下，随即偏过头，语气依旧没什么起伏：
“你这油嘴滑舌的毛病，倒是跟那个混蛋五条一模一样。”
五条悟在旁边闻言，发出一声得意的轻哼。
九十九由基抱着手臂站在稍远的地方，金色高马尾在风中飘扬。
她没有参与刚才的对话，目光始终锁定着战场，看着那两个非人的存在将大地一次次撕裂。
直到此刻，她才偏过头，看向忘川。
她的眼神不像硝子那样探究，也不像五条悟那样跃跃欲试，而是一种审视之后的确认。
“我之前一直在想一件事。”
她的声音清脆而直接，带着王牌独有的自信。
“天元大人说你拥有让全世界咒力消失的手段。”
“说实话，我一开始是不信的。”
她顿了顿，目光直视着忘川。
“但现在，我信了。”
“你能切开空间，能在平行世界之间随意往返，能面不改色地蒸发数万人。”
“你确实有这个本事。”
“让咒力从这个被诅咒的世界彻底根绝，你确实做得到。”
“多谢信任。”
忘川的回答很简短，随后他转身，看了一眼身后那道仍在嗡鸣的空间裂缝。
银白的雷光在边缘跳跃，裂缝另一侧的画面模糊不清，隐约能看到有人影晃动。
“虎杖他们还没到。”忘川说。
五条悟掏出手机瞥了一眼，屏幕上一格信号都没有。
“废话，跨了个世界还想打电话？运营商可没开通这服务。”
他把手机塞回口袋，耸了耸肩。
“不过我留了标记，那几个小子鼻子灵得很，应该快到了。”
他看向远方又一次碰撞在一起的两人，这次碰撞的威力远超之前，冲击波将方圆数十米的地面都震得龟裂塌陷。
五条悟舔了舔嘴唇，眼中燃起好战的光芒。
“在悠仁他们来之前，我先去会会这个满状态的宿傩。”
他对忘川说，“那边的我打了半天，我看着都替他着急。让我上去给他演示一下，什么叫真正的‘最强’。”
忘川看着他：“你确定？”
“哈？”
五条悟咧嘴一笑，摘下墨镜，露出一双苍蓝色的六眼，光芒流转。
“你什么时候见我这么不确定过？”
“我上了。”
话音未落，他脚下的地面炸裂，整个人化作一道白色的闪电，直冲战场中央而去。
………………
他只是看着远处废墟。
宿傩的拳脚和五条悟的拳脚撞在一起，看着每一次碰撞掀起的冲击波把周围的碎石吹成齑粉。
“他当然没用全力。”
“十种影法术，他一个式神都没放出来。”
五条悟偏过头，墨镜下的眉头挑了挑。
“哈？那家伙，占了我学生的身体，拿到了压箱底的宝贝，结果就在这儿跟我玩肉搏？”
他的语气听起来有些离谱，又带着点玩味。
“他在等什么。”
忘川偏了偏头，目光锐利。
“等一个机会。”
“宿傩这个人，或者说这个诅咒，他打架从来不急。他喜欢先看，先试，先把对手的底牌一张张翻干净。”
“现在的体术对拼，对他来说只是热身。”
“他真正的好戏，还藏着呢。”
五条悟的眼睛眯了一下，笑容收敛了几分。
“比如？”
“比如。”忘川的声音沉了下去，“魔虚罗。”
五条悟的嘴角几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那是听到一个极其麻烦的名字时的本能反应。
那可是他们五条家的宿敌。
“那个拿着八握剑的……”
“对。”忘川的目光落在远处宿傩的身上，看着那个红色的身影在废墟中鬼魅般穿梭，四只眼睛在月光下闪烁着危险的光。
“十种影法术的最强式神，理论上能适应世间一切攻击的‘怪物’。”
“宿傩夺取伏黑惠的身体，从一开始就是为了它。”
“他现在不用，是在等一个最完美的时机。”
“什么时机？”五条悟追问。
忘川偏过头，眼神平静地看着他。
“等他完全适应你的【无下限术式】。”
五条悟愣了一下。
随即，他笑了。
“哈！”
那笑声里带着恍然大悟的畅快，也带着一丝被算计后的不爽。
“原来如此……那个老狐狸。”
他咂了下舌，脸上却浮现出一种棋逢对手的兴奋感。
“打个架还这么多花花肠子，真不愧是他。”
忘川没再接话。
他的目光从激烈的战场上收回，落在身后三人身上。
家入硝子站在废墟边缘，双手插在白大褂口袋里，眼底的黑眼圈浓重得像淤血，仿佛很久没有好好睡过一觉。
她看着战场，又看了看忘川，眼神平静得近乎麻木，像是在观看一场与自己无关的手术录像。
“所以，”她的声音沙哑而平稳，不带任何多余的感情，“我们现在，在另一个平行世界。”
“对。”忘川点头。
“那边那个五条，是另一个世界的五条悟。”
“对。”
家入硝子沉默了片刻，视线像手术刀一样扫过忘川。
“真想把你解剖了看看。”
“看看你脑子里的构造是不是跟正常人不一样，是怎么做到把空间像布一样撕开，在不同世界间穿行的。”
她的眼睛里没有任何玩笑的成分，只有一种纯粹的、属于顶尖医生的求知欲。
忘川对上她的视线，难得地扯了下嘴角。
“行啊，哪天你准备好了，我躺平，任你切。”
家入硝子的眉梢几不可查地动了一下，随即偏过头，语气依旧没什么起伏：
“你这油嘴滑舌的毛病，倒是跟那个混蛋五条一模一样。”
五条悟在旁边闻言，发出一声得意的轻哼。
九十九由基抱着手臂站在稍远的地方，金色高马尾在风中飘扬。
她没有参与刚才的对话，目光始终锁定着战场，看着那两个非人的存在将大地一次次撕裂。
直到此刻，她才偏过头，看向忘川。
她的眼神不像硝子那样探究，也不像五条悟那样跃跃欲试，而是一种审视之后的确认。
“我之前一直在想一件事。”
她的声音清脆而直接，带着王牌独有的自信。
“天元大人说你拥有让全世界咒力消失的手段。”
“说实话，我一开始是不信的。”
她顿了顿，目光直视着忘川。
“但现在，我信了。”
“你能切开空间，能在平行世界之间随意往返，能面不改色地蒸发数万人。”
“你确实有这个本事。”
“让咒力从这个被诅咒的世界彻底根绝，你确实做得到。”
“多谢信任。”
忘川的回答很简短，随后他转身，看了一眼身后那道仍在嗡鸣的空间裂缝。
银白的雷光在边缘跳跃，裂缝另一侧的画面模糊不清，隐约能看到有人影晃动。
“虎杖他们还没到。”忘川说。
五条悟掏出手机瞥了一眼，屏幕上一格信号都没有。
“废话，跨了个世界还想打电话？运营商可没开通这服务。”
他把手机塞回口袋，耸了耸肩。
“不过我留了标记，那几个小子鼻子灵得很，应该快到了。”
他看向远方又一次碰撞在一起的两人，这次碰撞的威力远超之前，冲击波将方圆数十米的地面都震得龟裂塌陷。
五条悟舔了舔嘴唇，眼中燃起好战的光芒。
“在悠仁他们来之前，我先去会会这个满状态的宿傩。”
他对忘川说，“那边的我打了半天，我看着都替他着急。让我上去给他演示一下，什么叫真正的‘最强’。”
忘川看着他：“你确定？”
“哈？”
五条悟咧嘴一笑，摘下墨镜，露出一双苍蓝色的六眼，光芒流转。
“你什么时候见我这么不确定过？”
“我上了。”
话音未落，他脚下的地面炸裂，整个人化作一道白色的闪电，直冲战场中央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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