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傩的脚在废墟上碾了一下。
碎石在鞋底发出细碎的声响。
四只眼睛看着面前的白发男人，嘴角咧着，露出那排尖利的牙齿。
“怎么了，五条悟。”
“你的无下限，好像不太管用了。”
五条悟看着宿傩的右手。
那只手正贴在他的胸口前方，距离他的衣服只有一指宽。
但没有碰到。
宿傩的手在那一指宽的距离上停着，像是被什么东西挡住了。
五条悟低头看了一眼，这招让他想起来的当初花御和漏壶。
“哦。”
“领域展延？”
“聪明。”
宿傩的嘴角咧得更开了。
“看来你不笨。”
他的手往前推了一寸。
无下限的屏障在那一寸上发出细微的、像是玻璃碎裂的声音，然后被中和掉了。
宿傩的手碰到了五条悟的制服。
五条悟往后仰了一下，避开那只手，脚在地面上滑了半步。
“啧。”
“真麻烦，竟然这样，那就不用了。”
说完他抬起手，把无下限的屏障收了。
咒力的流动在他皮肤表面消失了，那层不可见的、把一切攻击挡在外面的墙，被他主动关掉了。
宿傩的四只眼睛同时亮了一下。
“哦？”
“你放弃了。”
五条悟偏了偏头，没有说话。
抬手就是一拳。
他的身体也动了，双臂在空气中划出残影，迎向五条悟的拳头。
第一击。
五条悟的右拳和宿傩的右上臂撞在一起。
空气炸开。
冲击波从碰撞点扩散出去，废墟上的碎石被吹飞，几根烧焦的钢筋被震得弯折。
五条悟的脚在地面上滑了半步，宿傩的脚也滑了半步。
两个人同时停住，看着对方。
“力气不小。”
五条悟说。
“你也不差。”
宿傩说。
然后他们又动了。
第二击，第三击，第四击。
拳脚在空气中碰撞的声音像是连续的炸雷，每一下都带着能把一栋楼打穿的力道。
五条悟的拳头擦着宿傩的脸颊过去，打在他身后的混凝土墙上，那面墙直接碎成了粉末。
宿傩的膝盖顶向五条悟的腹部，五条悟侧身避开，宿傩的膝盖撞在旁边的钢柱上，钢柱弯成了U形。
“哈哈哈哈！”
宿傩在笑。
“痛快！”
五条悟也在笑。
“你倒是比我想的能打。”
“你也是。”
两个人的身影在废墟中穿梭，白色的和红色的，像是两道纠缠的闪电。
………………
与此同时。
另一个世界的咒术高专。
一间昏暗的房间里，十几块屏幕悬浮在半空中，每一块屏幕上都显示着不同的画面。
三轮霞看着屏幕惊呼。
“无下限……被破了？”
禅院真希也有些惊讶。
“那个宿傩，用手碰到了五条老师。”
“怎么可能。无下限是绝对的，任何攻击都应该被无限减速，永远够不到他才对。”
“是领域展延。”
乙骨忧太的声音从角落里传出来。
所有人的视线转向他。
乙骨抬起头，看着屏幕上宿傩手掌上那层近乎透明的东西。
“机械丸留下的录像里出现过。涩谷事变的时候，漏壶和花御对五条老师用过同样的东西。”
虎杖猛地回头。
“机械丸的录像？”
“嗯。”乙骨点头
日下部接上了话，声音里有一种教师在解释难题时的无奈。
“把领域展开压缩成薄膜，裹在身上，不往里面注入任何术式。对手的术式一碰上去，就被那片空白吞掉、中和。”
“和简易领域不一样，简易领域是站在原地画个圈，这个可以边走边用。”
“代价是自己也不能用术式，只能靠身体打。”
秤停下了转硬币的手。
“日下部，你能做到吗。”
日下部偏过头，看了秤一眼，他还是第一次听说，能做到就神了。
“别小看这个。怎么可能做到啊。”
秤耸了耸肩，没再说话。
屏幕上，五条悟和宿傩又撞了一记。
五条悟的拳头砸在宿傩格挡的手臂上，冲击波把两人脚下的碎石掀飞。
但很明显，五条悟的体术是全面压制宿傩的。
“等一下。”
胀相的声音突然响起来。
他站在屏幕侧面，眉头紧锁，视线没有看中央那两块最大的屏幕，而是盯着角落里一块较小的、角度偏斜的画面。
“看那里。”
他的手指向屏幕边缘。
“战场外面。有人在看。”
秤把硬币拍在扶手上，凑近了。
“哈？”
鹿紫云转过身，走到屏幕前。
“真的有。”
画面里，废墟边缘的一栋半塌高楼的楼顶，站着几个人影。
距离太远，乌鸦的镜头只能拍到模糊的轮廓，但确实是人的形状，而且不止一个。
“这种时候，谁会在那种地方看两个怪物打架。”
真希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乌鸦能拉近吗。”
日下部问。
冥冥没有说话。
但角落那块屏幕上的画面开始放大，乌鸦调整了角度，镜头拉近，像素一格一格地填充起来。
先看清的是一头金色的长发，高马尾，黑色背心，工装裤。
然后是站在她旁边的女人，深色头发，白大褂，黑眼圈，嘴里叼着一根烟。
再然后，是站在最前面的那个人。
白色头发。苍蓝色眼睛。黑色制服。白色裤子。
那张脸。
房间里安静了整整三秒。
然后虎杖的声音炸了出来。
“哎～～”
“五条老师？！”
他往前冲了一步，差点撞到屏幕。
“怎么回事！五条老师不是在这里吗？”
“不对，五条老师是在屏幕上那个，但是那个也是五条老师。”
他的语无伦次在房间里撞来撞去。
日车宽见先是瞥了一眼家入硝子，然后对着虎杖说道。
“虎杖，冷静点。”
他自己的眼睛也睁得很大。
视线在屏幕中央战斗的五条悟和屏幕角落里观战的五条悟之间来回弹。
“两个五条？还有…”
另一边，熊猫也说道。
“幻觉？某种术式？”
“如果是幻觉，那也太精细了。”乙骨说，但他的声音里也有一丝不确定。
胀相盯着屏幕上的金发女人，嘴唇微微张开。
他的表情让周围的人意识到了什么。
“胀相？”虎杖注意到了。
胀相没有立刻回答。
他的视线钉在那张脸上，金发，高马尾，那种张扬的、不羁的面孔。
“九十九由基。”
他的声音很低。
“我亲眼看到她在羂索的领域里……被羂索碾碎。我看着她死的。”
“那她为什么。”
“我不知道。”
秤金次吹了一声口哨。
很短，很轻，在这种气氛里显得格外突兀。
“两个五条悟，一个死掉的九十九由基，还有一个看起来像家入小姐的女人。”
“这是什么，死者的派对吗。”
身旁的星崎罗罗也是极为疑惑，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
鹿紫云抱着手臂，紫色的眼睛眯起来。
“有意思。”
他只说了这两个字。
家入硝子从门框边直起身，走到屏幕前，歪了歪头，看着画面里那个叼着烟的、黑眼圈浓重的、穿着白大褂的自己。
“啧。”
她把嘴里没点的烟拿下来，看了一眼。
“另一个我吗，不过看起来她的状态比我好。”
只有这一句。
………………
废墟边缘的楼顶上。
忘川收回视线之前，就已经感觉到了。
那只乌鸦。
黑色的羽毛在夜色里几乎不可见，但它的眼睛里有咒力的微光，和冥冥操使的那些是同样的质地。
它就停在楼顶边缘的一截断墙上，头歪着，镜头正对着他们。
忘川偏了偏头，看着那只乌鸦。
然后他抬起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在额角轻轻碰了一下，往外一划。
一个随意的、近乎散漫的招呼。
“被看到了呢。”
五条悟正站在楼顶最边缘，眼一眨不眨地盯着远处战场上那个正在和宿傩互殴的自己。
他看到忘川的动作，偏过头，视线落在乌鸦上。
六眼在乌鸦身上停了一瞬。
“哦。”
五条悟咧开嘴。
“那个冥冥的鸟啊。”
他抬起手，冲着乌鸦的方向挥了挥，五根手指张开，晃了两下。
“哟。”
声音不大，但乌鸦的镜头足够捕捉到口型。
然后他转回去，继续看着远处的战斗，脸上的笑意没减。
“打得好啊，那边的我。”
他偏头看了一眼忘川。
“不过……”
“那个宿傩，好像还没用全力吧？”
……………
碎石在鞋底发出细碎的声响。
四只眼睛看着面前的白发男人，嘴角咧着，露出那排尖利的牙齿。
“怎么了，五条悟。”
“你的无下限，好像不太管用了。”
五条悟看着宿傩的右手。
那只手正贴在他的胸口前方，距离他的衣服只有一指宽。
但没有碰到。
宿傩的手在那一指宽的距离上停着，像是被什么东西挡住了。
五条悟低头看了一眼，这招让他想起来的当初花御和漏壶。
“哦。”
“领域展延？”
“聪明。”
宿傩的嘴角咧得更开了。
“看来你不笨。”
他的手往前推了一寸。
无下限的屏障在那一寸上发出细微的、像是玻璃碎裂的声音，然后被中和掉了。
宿傩的手碰到了五条悟的制服。
五条悟往后仰了一下，避开那只手，脚在地面上滑了半步。
“啧。”
“真麻烦，竟然这样，那就不用了。”
说完他抬起手，把无下限的屏障收了。
咒力的流动在他皮肤表面消失了，那层不可见的、把一切攻击挡在外面的墙，被他主动关掉了。
宿傩的四只眼睛同时亮了一下。
“哦？”
“你放弃了。”
五条悟偏了偏头，没有说话。
抬手就是一拳。
他的身体也动了，双臂在空气中划出残影，迎向五条悟的拳头。
第一击。
五条悟的右拳和宿傩的右上臂撞在一起。
空气炸开。
冲击波从碰撞点扩散出去，废墟上的碎石被吹飞，几根烧焦的钢筋被震得弯折。
五条悟的脚在地面上滑了半步，宿傩的脚也滑了半步。
两个人同时停住，看着对方。
“力气不小。”
五条悟说。
“你也不差。”
宿傩说。
然后他们又动了。
第二击，第三击，第四击。
拳脚在空气中碰撞的声音像是连续的炸雷，每一下都带着能把一栋楼打穿的力道。
五条悟的拳头擦着宿傩的脸颊过去，打在他身后的混凝土墙上，那面墙直接碎成了粉末。
宿傩的膝盖顶向五条悟的腹部，五条悟侧身避开，宿傩的膝盖撞在旁边的钢柱上，钢柱弯成了U形。
“哈哈哈哈！”
宿傩在笑。
“痛快！”
五条悟也在笑。
“你倒是比我想的能打。”
“你也是。”
两个人的身影在废墟中穿梭，白色的和红色的，像是两道纠缠的闪电。
………………
与此同时。
另一个世界的咒术高专。
一间昏暗的房间里，十几块屏幕悬浮在半空中，每一块屏幕上都显示着不同的画面。
三轮霞看着屏幕惊呼。
“无下限……被破了？”
禅院真希也有些惊讶。
“那个宿傩，用手碰到了五条老师。”
“怎么可能。无下限是绝对的，任何攻击都应该被无限减速，永远够不到他才对。”
“是领域展延。”
乙骨忧太的声音从角落里传出来。
所有人的视线转向他。
乙骨抬起头，看着屏幕上宿傩手掌上那层近乎透明的东西。
“机械丸留下的录像里出现过。涩谷事变的时候，漏壶和花御对五条老师用过同样的东西。”
虎杖猛地回头。
“机械丸的录像？”
“嗯。”乙骨点头
日下部接上了话，声音里有一种教师在解释难题时的无奈。
“把领域展开压缩成薄膜，裹在身上，不往里面注入任何术式。对手的术式一碰上去，就被那片空白吞掉、中和。”
“和简易领域不一样，简易领域是站在原地画个圈，这个可以边走边用。”
“代价是自己也不能用术式，只能靠身体打。”
秤停下了转硬币的手。
“日下部，你能做到吗。”
日下部偏过头，看了秤一眼，他还是第一次听说，能做到就神了。
“别小看这个。怎么可能做到啊。”
秤耸了耸肩，没再说话。
屏幕上，五条悟和宿傩又撞了一记。
五条悟的拳头砸在宿傩格挡的手臂上，冲击波把两人脚下的碎石掀飞。
但很明显，五条悟的体术是全面压制宿傩的。
“等一下。”
胀相的声音突然响起来。
他站在屏幕侧面，眉头紧锁，视线没有看中央那两块最大的屏幕，而是盯着角落里一块较小的、角度偏斜的画面。
“看那里。”
他的手指向屏幕边缘。
“战场外面。有人在看。”
秤把硬币拍在扶手上，凑近了。
“哈？”
鹿紫云转过身，走到屏幕前。
“真的有。”
画面里，废墟边缘的一栋半塌高楼的楼顶，站着几个人影。
距离太远，乌鸦的镜头只能拍到模糊的轮廓，但确实是人的形状，而且不止一个。
“这种时候，谁会在那种地方看两个怪物打架。”
真希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乌鸦能拉近吗。”
日下部问。
冥冥没有说话。
但角落那块屏幕上的画面开始放大，乌鸦调整了角度，镜头拉近，像素一格一格地填充起来。
先看清的是一头金色的长发，高马尾，黑色背心，工装裤。
然后是站在她旁边的女人，深色头发，白大褂，黑眼圈，嘴里叼着一根烟。
再然后，是站在最前面的那个人。
白色头发。苍蓝色眼睛。黑色制服。白色裤子。
那张脸。
房间里安静了整整三秒。
然后虎杖的声音炸了出来。
“哎～～”
“五条老师？！”
他往前冲了一步，差点撞到屏幕。
“怎么回事！五条老师不是在这里吗？”
“不对，五条老师是在屏幕上那个，但是那个也是五条老师。”
他的语无伦次在房间里撞来撞去。
日车宽见先是瞥了一眼家入硝子，然后对着虎杖说道。
“虎杖，冷静点。”
他自己的眼睛也睁得很大。
视线在屏幕中央战斗的五条悟和屏幕角落里观战的五条悟之间来回弹。
“两个五条？还有…”
另一边，熊猫也说道。
“幻觉？某种术式？”
“如果是幻觉，那也太精细了。”乙骨说，但他的声音里也有一丝不确定。
胀相盯着屏幕上的金发女人，嘴唇微微张开。
他的表情让周围的人意识到了什么。
“胀相？”虎杖注意到了。
胀相没有立刻回答。
他的视线钉在那张脸上，金发，高马尾，那种张扬的、不羁的面孔。
“九十九由基。”
他的声音很低。
“我亲眼看到她在羂索的领域里……被羂索碾碎。我看着她死的。”
“那她为什么。”
“我不知道。”
秤金次吹了一声口哨。
很短，很轻，在这种气氛里显得格外突兀。
“两个五条悟，一个死掉的九十九由基，还有一个看起来像家入小姐的女人。”
“这是什么，死者的派对吗。”
身旁的星崎罗罗也是极为疑惑，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
鹿紫云抱着手臂，紫色的眼睛眯起来。
“有意思。”
他只说了这两个字。
家入硝子从门框边直起身，走到屏幕前，歪了歪头，看着画面里那个叼着烟的、黑眼圈浓重的、穿着白大褂的自己。
“啧。”
她把嘴里没点的烟拿下来，看了一眼。
“另一个我吗，不过看起来她的状态比我好。”
只有这一句。
………………
废墟边缘的楼顶上。
忘川收回视线之前，就已经感觉到了。
那只乌鸦。
黑色的羽毛在夜色里几乎不可见，但它的眼睛里有咒力的微光，和冥冥操使的那些是同样的质地。
它就停在楼顶边缘的一截断墙上，头歪着，镜头正对着他们。
忘川偏了偏头，看着那只乌鸦。
然后他抬起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在额角轻轻碰了一下，往外一划。
一个随意的、近乎散漫的招呼。
“被看到了呢。”
五条悟正站在楼顶最边缘，眼一眨不眨地盯着远处战场上那个正在和宿傩互殴的自己。
他看到忘川的动作，偏过头，视线落在乌鸦上。
六眼在乌鸦身上停了一瞬。
“哦。”
五条悟咧开嘴。
“那个冥冥的鸟啊。”
他抬起手，冲着乌鸦的方向挥了挥，五根手指张开，晃了两下。
“哟。”
声音不大，但乌鸦的镜头足够捕捉到口型。
然后他转回去，继续看着远处的战斗，脸上的笑意没减。
“打得好啊，那边的我。”
他偏头看了一眼忘川。
“不过……”
“那个宿傩，好像还没用全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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