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柱一怔,眼前不由浮起秦淮茹的模样,耳根微红:“就……就……像秦姐那样俊的就行!”

  老太太眼里精光一闪,笑得更欢:“我大孙子有正经工作,人又魁梧结实,奶奶一定给你挑个水灵灵的好姑娘!”

  “谢谢奶奶!奶奶对我太好了!”

  傻柱乐呵呵地道谢,又急着追问:“奶奶,那我该咋攒个好名声呢?”

  老太太笑意盈盈,答得干脆:“这事儿简单,听奶奶的,错不了!”

  “老话讲得好,百善孝为先!”

  “你常来陪奶奶聊聊天,奶奶在外头多替你说几句好话,‘孝顺’俩字,自然就传开了。”

  “以后做了好吃的,像今儿这样,给奶奶端一小碗来,那更是锦上添花!”

  何雨水总饿肚子,可傻柱身为厨师,出师后油盐酱醋从不缺,一碗饭在他眼里不算啥。

  他当即拍胸脯应下:“奶奶您放心,往后但凡有口好的,我头一份就给您送过来!”

  老太太见火候到了,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了,连道三声:“好!好!好!”

  “你来的时候,得挑人多的时候来,让大伙都看见,都知道你是个孝顺孩子!”

  “明白啦奶奶!我专挑吃饭前后、乘凉时候来!”

  傻柱兴致勃勃地应承下来。

  又闲话几句,傻柱扶着老太太躺好,乐呵呵端着空碗出了门。

  院子里各家各户瞅见这一幕,全都默默摇头。

  心里嘀咕:名字起得真准,叫“傻柱”,还真没叫错!

  别人躲聋老太太和易中海都来不及,他倒好,巴巴地往上贴。

  连易中海最得意的徒弟贾东旭,这两天都不敢凑近师父身边了,他倒是一点不怵!

  他们尚且蒙在鼓里,一顿饭的工夫,聋老太太已把傻柱彻底说服。

  另一边,林轩在刚翻新完的厨房里忙得热火朝天。

  肉香混着猪油熬炼时特有的醇厚气息,迅速弥漫整座四合院。

  前院都飘满了这勾人的味道,阎家几口人正就着腌菜啃棒子面,不约而同地咽了咽口水。

  “真香啊,”

  阎解放耸了耸鼻子,贪婪地猛吸几下空气。

  “准是林轩又开荤了吧?”

  三大妈舀起一勺棒子面,眼巴巴地咂摸着滋味,语气里满是艳羡。

  于莉低头看着碗里那点粗粮和几根咸菜,再嗅着风里飘来的油润香气,心里像被拧紧的布条,又酸又涩。

  “还能有谁?”

  阎埠贵闷头扒拉一口窝头,声音沉沉的。

  “爸,林轩回来那会儿,您咋没跟他要点肉?”

  阎解成指了指自己胳膊上青紫的淤痕,故意挺起胸膛,一脸“光荣负伤”的劲儿。

  他压根不敢提打架的事,只编了个工伤的由头,糊弄家里人。

  “问了,没用。那小子油盐不进,压根不买账。”

  阎埠贵皱着眉,口气里透着一股憋屈。

  “唉……早知道他现在日子这么滋润,当初真不该跟着易中海一块儿挤兑他。”

  阎解成望着自家清汤寡水的饭桌,忍不住叹气。

  于莉垂着眼,一声不吭,可眼底翻涌的全是悔意。

  “哼!白眼狼一个,半点人情味儿都没有!”

  三大妈撇着嘴,话里带刺,“要不是你爸被硬生生撸了教职,轮得到他这么得意?”

  “不行!”

  阎埠贵“啪”地放下筷子,眼神陡然亮起,像盯住猎物的狐狸,“眼下家里揭不开锅,解成又迟迟转不了正,再拖下去,真要喝西北风了!”

  “得赶紧找人帮衬帮衬……”

  三个儿子齐刷刷望向父亲,满脸懵懂,

  谁会搭理他们家?

  阎埠贵脑子里飞快盘算,目光扫过低头沉默的于莉,脑中“嗡”地一响,冒出个主意。

  “有了!”

  他猛地拍了下大腿,兴奋地喊出声。

  三大妈、阎解成几人全扭过头,等着听下文。

  “学贾家呗!人家手头宽裕,偏天天哭穷,让秦淮茹满院子借粮。”

  阎埠贵眼里闪着精光,“于莉啊,你瞅瞅,院子里还有几个光棍,明天你留心点,看谁家缺人手。”

  “大老爷们儿干力气活儿行,缝补浆洗这些细活儿,怕是连针都拿不稳。”

  “你帮把手,让他们掏点工钱,也算咱家多条生路。”

  于莉愕然抬头:“爸!您让我……去给别的男人洗衣做饭?”

  阎解成立刻跳起来:“不行不行!于莉是我媳妇,让人撞见成什么样子!”

  阎埠贵眼皮一掀,毫不在意:“你懂啥?咱们又不是白干,收的是工钱,凭本事吃饭,丢什么人!”

  “再说,你妈就在院子里盯着,你还怕她吃亏?”

  阎解成一琢磨,也觉得有理:不过洗洗涮涮、做做饭,又不是离家远走,左邻右舍都知道阎家如今难处,没人嚼舌根;三大妈坐镇,更不怕出岔子。家里添份进项,自己肩头也能松快些。

  越想越妥帖,他转向于莉,点点头:“我看行。”

  于莉怔怔望着丈夫,嘴唇微颤,

  连他都点了头?

  让自己踏进别的男人屋里操持家务,这算哪门子道理?

  可瞧着一家子都神色笃定,她喉头一堵,终究没再开口,只默默点了点头。

  “那先去哪家?”阎解成问。

  “许大茂肚子里全是弯弯绕,算了。”三大妈一摆手,阎解成忙不迭附和。

  他图的是挣点钱,可不想戴绿帽子。

  “傻柱家里有妹妹,秦淮茹常替他收拾屋子。”

  “刘家仨儿子都没正经工作,全靠刘海中养着,兜比脸还干净。”

  阎埠贵掰着手指一合计,满院子单身汉里,有钱、能耐大、又肯出手的,只剩林轩一个。

  “林轩?!”

  阎解成和于莉脸色顿时僵住。

  毕竟,最初说亲的对象就是林轩,结果被阎家横插一脚搅黄了;

  后来阎解成还拉着于莉,当面笑话过人家。

  如今倒要上门讨活儿干,光想想就脸上发烫。

  阎埠贵一眼看出两人迟疑,立马换上悲苦神情:“解成,爸知道,这事听着寒碜……”

  “可如今粮食金贵,林轩有门路,能弄来紧俏货。”

  “家里老老小小七张嘴,光靠咱俩那点工资,买高价粮都撑不了几天,饿肚子跟丢脸比,哪个更要命?”

  “再说,林轩不光有钱,灶上也从不亏待自己。要是能在他家搭把手,说不定还能顺带蹭顿热乎饭……”

  这话一落,阎解成眼睛“唰”地亮了。

  鼻尖萦绕的猪油香仿佛更浓了几分,肚子里咕噜一响,他不由又吞了口唾沫。

  咬咬牙,豁出去了:“成!全听爸的!”

  阎埠贵这才转向于莉,见她也低着头应了,才算踏实。

  其实他心里另藏了一桩毒计:

  先搭上林轩,让他卸下防备;再让于莉“稍稍委屈”一下,不必真破身,搂一搂、褪件外衣,装作情急失态;

  等关键时刻,全家“恰好”撞见……

  往后,就能拿这事死死攥住林轩,吃他一辈子。

  想到这儿,阎埠贵嘴角悄悄翘起,一抹阴冷的笑浮在脸上。

  中园,贾家。

  “爸,我不吃棒子面!我要吃肉!我要吃肉!”

  “你不给我肉,我就躺这儿不起来了!”

  棒梗压根没瞅见他爹正站在门口,小脸涨得通红,只顾仰着脖子嚷嚷要吃肉。

  见贾东旭睬都不睬他,他一屁股坐到地上,接着就势往下一倒,四仰八叉地摊开了。

  贾东旭连着输了两天钱,心里早憋着一股邪火,这会儿棒梗又撒泼耍赖,火苗“噌”一下窜到了顶门心!

  “老子抽死你!”

  他抄起墙边的竹扫帚,劈头盖脸朝地上那团小身子抽去。

  “哎哟,啊!!!”

  棒梗疼得满地打滚,哭嚎声撕心裂肺。

  贾东旭把这两天积攒的窝囊气,全砸在了这小子身上。

  屋里正在纳鞋底的贾张氏听见动静,手里的针线一丢,拔腿就冲了出来。

  “棒梗,我可怜的乖孙!”

  “东旭你疯啦?!”

  她扑过去一把搂住孙子,把人死死护在怀里。

  “东旭,住手……快松手啊!”

  秦淮茹也从厨房跑出来,眼圈发红,两手死死攥住贾东旭握扫帚的手腕,指甲都陷进肉里。

  院门口霎时围了一圈人。

  傻柱跑得最快,秦淮茹的儿子叫得那么惨,他哪能不急?

  可刚跨进门坎,他就僵住了,眼睛直勾勾钉在秦淮茹胸口。

  原来她刚才在灶膛前烧火,热得慌,胸前两粒纽扣松开了。

  那一片白嫩的肌肤和若隐若现的弧线,让他当场失了魂。

  “哎哟,棒梗这回捅啥篓子了?”

  “谁晓得?贾东旭下手这么狠,怕不是真惹毛了。”

  “该不会是偷了东旭的钱吧?”

  “嘿,还真像棒梗干得出来的事儿!”

  大伙儿一边嘀咕,一边纳闷:傻柱咋跟块木头似的杵在那儿,眼珠子都不会转了?

  这可不像他平日风风火火的劲儿啊!

  “出啥事了?”

  易中海也赶了过来,想趁机跟贾东旭套套近乎。

  可门口人挤人,他踮着脚扒拉半天,愣是挤不进去,只能干着急。

  这时,贾东旭扭头朝外一瞥,

  一眼撞见傻柱那副色迷迷的模样,再低头一看自己媳妇衣襟敞着,火气“轰”地炸开!

  “啪!”

  他反手就是一记耳光,狠狠扇在秦淮茹脸上。

  “骚货!在家都不知道把扣子系严实?

  你这是勾引谁呢?骨头痒了是不是?”

  他咬着后槽牙骂,恨得牙根发酸。

  “原来傻柱盯着秦淮茹……那地方看呢!”

  “真下作!”

  “不过说句实在话,秦淮茹那儿确实挺有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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