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轩本意压根不在钓鱼,钓上几尾就收竿,又划着小船换个水湾玩。

  两姑娘来了劲头,抢着拿他鱼竿试手气,也抢着去摇橹划船……

  三人说说笑笑,赏着湖光树影,不知不觉,一上午就溜走了。

  快到晌午,林轩才收拾好东西,撑船回到租船点。

  他拍拍肚子,朗声道:“饿了吧?走,开饭去!”

  陈雪茹眨眨眼问:“去哪儿吃?我知道一家国营饭店,掌勺师傅手艺顶呱呱,要不要试试?”

  林轩笑着摇头:“今儿不进馆子。”

  陈雪茹立马追问:“那咱上哪儿?”

  何雨水也仰起小脸瞅着他,却安安静静没开口,只把小手更紧地攥住陈雪茹的手。

  “到了,你们自然明白。”

  林轩拎起木桶和鱼,大步往前走;陈雪茹和何雨水乖乖跟在后面。

  越走越偏,路旁渐渐长出野草灌木,陈雪茹忍不住张望:“林轩,都钻进小树林啦,难不成在这儿野炊?”

  林轩没应声,只管迈步,直到林子深处一块开阔平地才停下。

  “你们先歇会,马上开灶。”

  话音未落,他转身扎进林子,不多时抱着一大抱干柴出来。

  柴堆拢好,他用细枝引燃,等火势旺起来,又迅速覆土压火。

  待余温渐退,他捡来几块扁平石头,三两下垒起个简易烤架。

  接着扒开灰堆,掏出底下煨好的炭块。

  两个姑娘早不闹了,蹲在一旁,眼都不眨地看他生火搭灶。

  等林轩从桶里取出一串串羊肉,陈雪茹顿时瞪圆了眼:“林轩,你这是要烤肉?”

  林轩点头一笑:“对喽!羊肉串香得很,我跟一个老哥学的绝活。”

  “滋啦,”

  他利落地刷上一层花生油,火候刚到,又撒上椒盐孜然。

  香气很快飘散开来,钻进陈雪茹和何雨水的鼻子里。

  “太香啦!!”

  俩人眼巴巴盯着那油珠直跳的肉串,齐声催问:“林轩,能吃了吗?”

  何雨水咽了咽口水,小声喊:“林轩哥,熟透没呀?”

  林轩看着她们馋相,忍俊不禁:“快了快了,马上就能动筷。”

  没一会儿,第一炉“林轩牌”烤羊肉出炉。

  每人十串,给她们的特意少放辣;他自己那十串,却是红油淋漓、辣劲十足。

  “嗯!绝了!”

  “林轩哥~这肉也太香了吧!”

  “还有没?我还能再干十串!”

  “我……我也要!”

  两人吃得满嘴流油,边嚼边夸,毫不含糊。

  “来瓶汽水压压辣……”

  虽说辣度调得温和,俩人还是被呛得直吸气,嘴唇微微泛红,可手却没停过。

  林轩又从桶里拎出三瓶汽水,自己一口辣肉、一口汽水,爽得直叹气。

  他还顺手拾掇了那条四斤重的大鱼,准备加道烤鱼……

  一小时后。

  三人懒洋洋躺在草地上,肚皮圆滚滚,脸上全是心满意足的笑意。

  经数小时走访核查,贾东旭、秦淮茹和棒梗三人,最终被全部释放。

  派出所会议室里。

  “说说看,这起盗窃案查得如何?”

  局长老罗端坐主位,面色凝重。

  案子虽非命案,也未牵扯光头那边,

  但短短七天内,连发两起,警方既没揪出贼人,也没摸清半点线索。

  这不仅是失职,更已引发不少议论!

  毕竟,南锣鼓巷95号四合院接连被盗,

  易中海半辈子攒下的几千块钱、金贵花的一百多块,加上这次贾家失窃的七百多元,

  加起来,在四九城早已算得上一起不小的大案。

  “局长,根据我们逐个核实的口供,贾东旭三人基本可以排除作案嫌疑。”

  白玲手捧几份笔录,快速向老罗及同事汇报。

  “不过审贾东旭时,他神情紧张,明显藏着事。”

  宗向方插了一句。

  老罗立刻追问:“藏什么?”

  宗向方无奈摇头:“死活不肯讲,只反复强调没偷钱。依我看,八成是些不便出口的私密事。”

  “呵呵……”

  多门忽地笑了一声,“我猜啊,他八成是溜去八大胡同找‘半掩门’了,不敢跟咱们提,更怕老婆知道。”

  “我盘问秦淮茹时发现,贾东旭最近常早出晚归,回家时身上烟味浓得呛人,还混着胭脂香。”

  “秦淮茹又正怀着身子……嘿嘿……”

  多门没往下说,可屋里人全都心知肚明。

  “咳咳咳……现场真没留下半点蛛丝马迹?”

  罗局长斜睨了多门一眼,语气里带着几分责备,旁边还坐着女同志呢,怎么说话这么毛躁?

  多门脸一热,赶紧收声,低头搓了搓手。

  白玲起身,将刚冲洗好的照片一张张贴上黑板:“这是贾家院门,门板上有几道新鲜的刮痕,像是匕首之类硬物划出来的,痕迹很新。”

  老罗凑近一看,眉头立刻拧紧。

  心里直犯嘀咕:‘这可不是寻常毛贼干的事儿……’

  “易家和金家的案卷我们也调来了,可惜全无线索。”

  “至于今天失窃的贾家,现场留下的信息更少。”

  “整个屋子几乎被收拾得一干二净,屋里没……”

  白玲语速不快,却把情况一股脑儿倒了出来,条理清晰。

  “这里头藏着两个关键疑问!”

  一直盯着照片琢磨的郑朝阳忽然开口:

  “第一,贼人怎么清楚贾家财物藏在哪儿?”

  “第二,四合院住着这么多人,怎么没人听见动静?尤其贾家一家四口都在家,连裤兜里的钱票都被摸走了,竟没一个人醒过来!”

  他话音一落,会议室里顿时静得能听见呼吸声。

  所有人不约而同屏住了气,连翻纸页的声音都停了。

  “多爷,您怎么看?”

  郑朝阳见多门正盯着门栓那张照片出神,还不时皱眉,便主动点了他的名。

  大伙儿目光齐刷刷投过去,谁都知道,多门破案,向来有自己的一套门道。

  “依我看,只有两种可能……”

  这话一出口,连罗局长都坐直了身子,耳朵竖了起来。

  多门也没绕弯子,指着照片,声音沉稳:

  “第一,贼是熟人,而且是老手。”

  “就算不住这院子,也跟这儿的人打得火热,比如工友、常一块儿蹲墙根唠嗑的街坊。只有这样,才可能从贾老太太嘴里探出藏钱的地方,再神不知鬼不觉下手。”

  白玲脑子里立马浮现出四合院里一张张面孔。

  可多数人心里都打了个问号:这事儿太难了!

  一个把钱看得比命还重的老太太,哪会轻易吐露藏钱地儿?想撬开她的嘴,得有多精的算计、多稳的耐心!

  “第二,贾家人全被下了迷药,睡得死沉,自然啥也察觉不到。”

  “迷药?”郝平川眼睛瞪得溜圆,脱口而出,“真有这玩意儿?”

  “怎么没有?!”多门脖子一梗,语气里透着点不服气,“中医有蒙汗散,西医做手术用的麻醉剂,说白了也是迷药的一种。早些年江湖上那些跑码头的、走黑道的,哪个不会一手?”

  白玲点头接话:“对,医院里打的麻药,本质上就是让人暂时失去知觉的东西。”

  这话一出,屋里好几个人眼前一亮,思路一下子豁然开朗。

  “啪啪啪,”

  齐拉拉忍不住拍起巴掌,满眼钦佩。

  “哎哟哟……”

  多门赶紧抬手往下压,脸上有点发烫:“别别别,过奖了。”

  “大家觉得,哪种情形更站得住脚?”

  老罗满意地点点头,转头征询意见。

  “两种都可能。”白玲迎着罗局长的目光答道,“但不管哪一种,咱们都得挨家挨户摸排一遍。”

  “老罗,要不先搜?”郑朝阳顺势提议。

  “搜?要是搜不出东西来,怎么收场?”

  罗局长脸色一沉:“那儿住的全是工人兄弟,大规模翻查,容易搅得人心不安,伤了团结。”

  “可不查,就真成睁眼瞎了。”

  “哪怕只扫一遍,也能剔掉一批嫌疑,缩小范围。”

  郑朝阳耐着性子解释。

  罗局长沉默良久,最后一拍桌子:“那就全面排查!务必揪出这个胆大包天的惯偷!”

  顿了顿,又郑重叮嘱:“但必须把群众情绪稳住,别搞得满城风雨,越低调越好,听明白没?”

  “是!”

  一屋子公安齐刷刷起立,嗓门响亮。

  那时候法律尚不健全,但进工人家里搜查,仍需主人点头,或由上级领导批准。

  就像上次查林轩家,就是郑朝阳私下跟易中海谈妥,公安才进门的。

  当然也有例外,比如光头窝藏特务那档子事,或是出了人命案,公安只要掌握初步依据,就能直接动手。

  再不然,执法人员愿意担责任,也能强行搜查。

  毕竟,那年头懂法的人不多。

  公安真要查,多数人也不敢硬顶着不配合。

  不过郑朝阳他们这批总局来的,讲规矩、守底线,所以非得等罗局长点头才行。

  “咦?这是咋了?”

  下午五点多,天色已泛灰。

  林轩拉着何雨水刚踏进院子,就见中园围了一圈人。

  除了四合院的街坊,他还一眼认出郑朝阳、白玲、多门几个早上来过的公安,只是眼下都换上了便装。

  (这会儿公安穿便衣办案,本就是常事。)

  “哥,又出啥事儿了?”

  何雨水几步蹦到傻柱跟前,仰头问。

  “哟呵,你还记得有我这个哥啊?整天黏着林轩屁股后头跑……”

  傻柱鼻子一耸,闻出她身上烤肉味儿还没散尽,酸溜溜补了一句:“他又带你吃好东西去了?”

  “你不把盒饭全端给贾家,我在家饿肚子,还不兴林轩哥给我塞两口?”

  “行行行,你占理!可再过几年,可别老跟着林轩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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