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间主任一问工人们才知道，刘海中和易中海被公安带走了。
易中海如今只是仓库管事，就算被拘了，影响也不大；
可刘海中是厂里响当当的六级锻工，手上功夫硬，关键活儿离不了他。
再加上两人平日走动不少，私交还过得去，所以车间主任听说王大可去找林轩，便托他顺道帮着斡旋一下。
“王科长，这事好像归我个人管吧？跟轧钢厂八竿子打不着。”
林轩脸色微沉，没想到王大可真会替刘海中出面说情。
怎么？
这是打算拿厂里的事压他，逼他松口放过易中海和刘海中？
“这话不能这么讲。刘师傅可是厂里的六级技工，他的分量，林轩同志心里应该有数。”
“现在人被扣在派出所，车间好几道工序都卡住了，耽误的是整条生产线。”
王大可眉头拧紧，没料到林轩一点面子都不给。
连这点举手之劳都不肯应承，真是半点余地不留。
“生产跟我有什么相干？我又不是你们厂的人。”
林轩语气平静，却透着冷意。
王大可这脸皮，还真是豁出去了。
合着刘海中是厂里的宝贝疙瘩，他就该忍气吞声、挨了欺负还得赔笑脸？
要不是林轩自制力强，刚才那句话出口，他真能当场让王大可尝尝什么叫“耳光教育”。
“林轩同志，你这个思想倾向很成问题啊，我得提醒你：小心走偏了路，将来后悔都来不及。”
王大可脸色瞬间阴沉下来，既然软话不顶用，那就别怪他亮底牌了。
“王科长这话什么意思？威胁我？”
林轩眉梢一扬，对方终于撕下遮羞布，赤裸裸地施压了。
“我没那个意思，只是怕你一时冲动，干出让自己没法收场的事。”
王大可目光如钉，盯着林轩。原本他还盘算着，只要林轩点头，他就顺势做个顺水人情：让刘海中和易中海掏点钱赔礼，既卖了车间主任一个大人情，也让刘海中欠他一份恩。
可林轩这态度，让他脸上挂不住，只能狠狠敲打这个不知深浅的年轻人。
林轩却只是一笑，满脸不屑。
还真以为攀上李怀德，就能在他面前横着走？
“王科长说话可得掂量掂量，我可是根正苗红的职工，您这么逼我，我立马就去第一轧钢厂工会讨个说法，哪能容人这么欺负！”
脸既然撕破了，林轩也没必要再客气。
这年头的工会可不是摆设，他只要找上工会主席把事情一说，
不出一个小时，人家就能带着人直奔第三轧钢厂。
他在第一轧钢厂的分量，可比王大可想象中重得多。
想吓唬他？
也不怕崩掉自己一颗牙。
“我今天就是来跟你提一声，你不乐意，我也管不着，这事我就撒手不管了。”
王大可脸色一僵，林轩真敢闹大，他吃不了兜着走。
思忖片刻，他选择了退步。
反正刘海中只是被带去问话，又没定性，保命要紧；
至于车间那点活儿？跟他无关。
车间主任的人情，不要也罢。
“王科长要是没别的事，我就不留您了。”
林轩起身，话音未落，已摆出送客的姿态。
事情闹到这份上，王大可也待不下去了。
“王科长，您带来的东西，请顺手拎走。我不敢收，怕被人举报。”
林轩在他转身出门时，抬手指了指门后地上搁着的两袋礼品。
“砰！”
大门合拢。
王大可站在院外，眼神阴冷，压低声音啐道：“有种！咱们走着瞧！”
“走着瞧就走着瞧，谁怵谁？”
王大可自以为声音轻，可林轩耳力极佳，隔着门板听得清清楚楚。
他嘴角微扬，还真拿自己当个人物了。
真惹毛了，学宝儿姐，挖个坑埋了他，神不知鬼不觉。
同一时刻，易中海家。
“翠华，派出所那边啥说法？老刘他们到底啥时候能回来？”
二大妈风风火火闯进屋，急得直搓手。
刘家全靠刘海中撑着，他要是真出事，一家老小喝西北风去？
都怪林轩那小混蛋！芝麻大的事，自己没伤没损，非得捅到公安那儿去！
“我也不清楚。派出所不让我见老易，到现在连面都没见上，也不知道他咋样了……”
一大妈满脸焦灼，心七上八下。
她心里明白，这事从头到尾，就是易中海先找上刘海中挑的头。
“都是林轩那小子害的！不然哪来这么多麻烦！”
二大妈恨得牙痒，对林轩的怨气几乎冲破屋顶。
除了当年把她儿子送进监狱的贾张氏，眼下她最记恨的就是林轩。
“要不……我去趟街道办，找找王主任？兴许能探听点消息。”
一大妈咬咬牙，实在没辙了。
要想知道易中海的情况，得找一个能进出派出所的人。
想来想去，只想到街道办的王主任。
其实这时候去街道办也没用，王主任早接到派出所通知，人已经赶过去了。
“行，咱们这就一块儿去街道办，当面问问王主任！”
二大妈一听，立马点头，觉得这主意靠谱。
“行，这就去街道办事处一趟。”
一位中年妇女应了一声，随即两人脚步匆匆地离开了院子。
派出所里。
“老刘，你就算揪着我不放，也解决不了问题。”
“咱俩再这么僵持下去，只能是两头吃亏，你真得掂量清楚。”
昏暗的小房间里，易中海脸色铁青，眉宇紧锁。
他压根没料到事情会闹到这一步，不就是院里一件鸡毛蒜皮的小事嘛，连皮都没擦破，更没酿成什么恶果。
可派出所偏偏把他们俩扣在这儿，迟迟不放人。
眼下刘海中死咬着他不松口，万一真被拉下水，怕是要栽个大跟头。
说到底，这年头不少人都是这样：
法律常识几乎为零，总觉得只要没出人命、没动刀子，事情坐下来摆一摆、吵一吵，就能翻篇。
跟过去大院里开个碰头会、大家伙儿嚷嚷几句似的……
“这事是你先挑起来的，现在想全甩给我？门儿都没有！”
刘海中嗤笑一声，嘴角一撇。易中海还想哄他独自扛锅，怕是把人当三岁小孩糊弄呢。
“老刘，我倒有个法子，能让你我一块脱身，就看你肯不肯割肉了。”
易中海目光沉沉，直直盯住刘海中，眼神里透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眼下，唯一的出路，就是找个人顶雷。不然，谁也别想迈出这扇门。
“说来听听。”
刘海中眯起眼，半信半疑地打量着他，倒要看看，易中海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老刘，你实话实说：林轩进贾家那会儿，你亲眼看见的？”
易中海太清楚刘海中的底细了，他不信这人真会守在门口盯梢。
“没看见。是光齐和光福撞见的。”
刘海中后槽牙咬得咯吱响，心里早把那两个不争气的东西骂了八百遍，等他出去，非得让他们尝尝什么叫“爹不是白叫的”。
“老刘，想走人，眼下只有一条路：你推翻原先的说法。”
“只要你把责任往他们俩身上引，咱们立马就能抬脚走人。”
易中海声音冷硬，像块冻透的铁板，不带半点活气。
这招够狠，拿亲儿子垫背，换自己一身轻松。
“老易，你算盘打得挺响啊？我搭上儿子，你拍拍屁股就走人？”
刘海中冷笑，眼里满是讥诮。易中海真当他糊涂好糊弄？
他确实急着出去，但绝不会让易中海白白占便宜，更不会拿儿子替自己挡灾。
“老刘，这可不是我一个人得利，你真不想回家？”
“我家就翠华一个，她有城里户口，糊火柴盒也能养活自己。”
“你呢？一家子张嘴吃饭，全指着你一人撑着。你要是倒了，这个家就塌了。”
“光齐眼看要娶媳妇，没你帮衬，彩礼、房子、家具哪样不是钱堆出来的？”
“再说，我现在只是个看仓库的，丢了差事，大不了另谋生路。”
“你要是丢了公职，再背上个污名，别说提干，饭碗都保不住！”
易中海如今只是仓库管事，就算被拘了，影响也不大；
可刘海中是厂里响当当的六级锻工，手上功夫硬，关键活儿离不了他。
再加上两人平日走动不少，私交还过得去，所以车间主任听说王大可去找林轩，便托他顺道帮着斡旋一下。
“王科长，这事好像归我个人管吧？跟轧钢厂八竿子打不着。”
林轩脸色微沉，没想到王大可真会替刘海中出面说情。
怎么？
这是打算拿厂里的事压他，逼他松口放过易中海和刘海中？
“这话不能这么讲。刘师傅可是厂里的六级技工，他的分量，林轩同志心里应该有数。”
“现在人被扣在派出所，车间好几道工序都卡住了，耽误的是整条生产线。”
王大可眉头拧紧，没料到林轩一点面子都不给。
连这点举手之劳都不肯应承，真是半点余地不留。
“生产跟我有什么相干？我又不是你们厂的人。”
林轩语气平静，却透着冷意。
王大可这脸皮，还真是豁出去了。
合着刘海中是厂里的宝贝疙瘩，他就该忍气吞声、挨了欺负还得赔笑脸？
要不是林轩自制力强，刚才那句话出口，他真能当场让王大可尝尝什么叫“耳光教育”。
“林轩同志，你这个思想倾向很成问题啊，我得提醒你：小心走偏了路，将来后悔都来不及。”
王大可脸色瞬间阴沉下来，既然软话不顶用，那就别怪他亮底牌了。
“王科长这话什么意思？威胁我？”
林轩眉梢一扬，对方终于撕下遮羞布，赤裸裸地施压了。
“我没那个意思，只是怕你一时冲动，干出让自己没法收场的事。”
王大可目光如钉，盯着林轩。原本他还盘算着，只要林轩点头，他就顺势做个顺水人情：让刘海中和易中海掏点钱赔礼，既卖了车间主任一个大人情，也让刘海中欠他一份恩。
可林轩这态度，让他脸上挂不住，只能狠狠敲打这个不知深浅的年轻人。
林轩却只是一笑，满脸不屑。
还真以为攀上李怀德，就能在他面前横着走？
“王科长说话可得掂量掂量，我可是根正苗红的职工，您这么逼我，我立马就去第一轧钢厂工会讨个说法，哪能容人这么欺负！”
脸既然撕破了，林轩也没必要再客气。
这年头的工会可不是摆设，他只要找上工会主席把事情一说，
不出一个小时，人家就能带着人直奔第三轧钢厂。
他在第一轧钢厂的分量，可比王大可想象中重得多。
想吓唬他？
也不怕崩掉自己一颗牙。
“我今天就是来跟你提一声，你不乐意，我也管不着，这事我就撒手不管了。”
王大可脸色一僵，林轩真敢闹大，他吃不了兜着走。
思忖片刻，他选择了退步。
反正刘海中只是被带去问话，又没定性，保命要紧；
至于车间那点活儿？跟他无关。
车间主任的人情，不要也罢。
“王科长要是没别的事，我就不留您了。”
林轩起身，话音未落，已摆出送客的姿态。
事情闹到这份上，王大可也待不下去了。
“王科长，您带来的东西，请顺手拎走。我不敢收，怕被人举报。”
林轩在他转身出门时，抬手指了指门后地上搁着的两袋礼品。
“砰！”
大门合拢。
王大可站在院外，眼神阴冷，压低声音啐道：“有种！咱们走着瞧！”
“走着瞧就走着瞧，谁怵谁？”
王大可自以为声音轻，可林轩耳力极佳，隔着门板听得清清楚楚。
他嘴角微扬，还真拿自己当个人物了。
真惹毛了，学宝儿姐，挖个坑埋了他，神不知鬼不觉。
同一时刻，易中海家。
“翠华，派出所那边啥说法？老刘他们到底啥时候能回来？”
二大妈风风火火闯进屋，急得直搓手。
刘家全靠刘海中撑着，他要是真出事，一家老小喝西北风去？
都怪林轩那小混蛋！芝麻大的事，自己没伤没损，非得捅到公安那儿去！
“我也不清楚。派出所不让我见老易，到现在连面都没见上，也不知道他咋样了……”
一大妈满脸焦灼，心七上八下。
她心里明白，这事从头到尾，就是易中海先找上刘海中挑的头。
“都是林轩那小子害的！不然哪来这么多麻烦！”
二大妈恨得牙痒，对林轩的怨气几乎冲破屋顶。
除了当年把她儿子送进监狱的贾张氏，眼下她最记恨的就是林轩。
“要不……我去趟街道办，找找王主任？兴许能探听点消息。”
一大妈咬咬牙，实在没辙了。
要想知道易中海的情况，得找一个能进出派出所的人。
想来想去，只想到街道办的王主任。
其实这时候去街道办也没用，王主任早接到派出所通知，人已经赶过去了。
“行，咱们这就一块儿去街道办，当面问问王主任！”
二大妈一听，立马点头，觉得这主意靠谱。
“行，这就去街道办事处一趟。”
一位中年妇女应了一声，随即两人脚步匆匆地离开了院子。
派出所里。
“老刘，你就算揪着我不放，也解决不了问题。”
“咱俩再这么僵持下去，只能是两头吃亏，你真得掂量清楚。”
昏暗的小房间里，易中海脸色铁青，眉宇紧锁。
他压根没料到事情会闹到这一步，不就是院里一件鸡毛蒜皮的小事嘛，连皮都没擦破，更没酿成什么恶果。
可派出所偏偏把他们俩扣在这儿，迟迟不放人。
眼下刘海中死咬着他不松口，万一真被拉下水，怕是要栽个大跟头。
说到底，这年头不少人都是这样：
法律常识几乎为零，总觉得只要没出人命、没动刀子，事情坐下来摆一摆、吵一吵，就能翻篇。
跟过去大院里开个碰头会、大家伙儿嚷嚷几句似的……
“这事是你先挑起来的，现在想全甩给我？门儿都没有！”
刘海中嗤笑一声，嘴角一撇。易中海还想哄他独自扛锅，怕是把人当三岁小孩糊弄呢。
“老刘，我倒有个法子，能让你我一块脱身，就看你肯不肯割肉了。”
易中海目光沉沉，直直盯住刘海中，眼神里透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眼下，唯一的出路，就是找个人顶雷。不然，谁也别想迈出这扇门。
“说来听听。”
刘海中眯起眼，半信半疑地打量着他，倒要看看，易中海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老刘，你实话实说：林轩进贾家那会儿，你亲眼看见的？”
易中海太清楚刘海中的底细了，他不信这人真会守在门口盯梢。
“没看见。是光齐和光福撞见的。”
刘海中后槽牙咬得咯吱响，心里早把那两个不争气的东西骂了八百遍，等他出去，非得让他们尝尝什么叫“爹不是白叫的”。
“老刘，想走人，眼下只有一条路：你推翻原先的说法。”
“只要你把责任往他们俩身上引，咱们立马就能抬脚走人。”
易中海声音冷硬，像块冻透的铁板，不带半点活气。
这招够狠，拿亲儿子垫背，换自己一身轻松。
“老易，你算盘打得挺响啊？我搭上儿子，你拍拍屁股就走人？”
刘海中冷笑，眼里满是讥诮。易中海真当他糊涂好糊弄？
他确实急着出去，但绝不会让易中海白白占便宜，更不会拿儿子替自己挡灾。
“老刘，这可不是我一个人得利，你真不想回家？”
“我家就翠华一个，她有城里户口，糊火柴盒也能养活自己。”
“你呢？一家子张嘴吃饭，全指着你一人撑着。你要是倒了，这个家就塌了。”
“光齐眼看要娶媳妇，没你帮衬，彩礼、房子、家具哪样不是钱堆出来的？”
“再说，我现在只是个看仓库的，丢了差事，大不了另谋生路。”
“你要是丢了公职，再背上个污名，别说提干，饭碗都保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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