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厂长目光扫过众人,语气平实却带着分量。

  “厂长说得在理,贾东旭手生,确是他这边的问题。”

  刘海中立刻接话,声音响亮。

  其余几位四合院的老工友也接连点头,附和出声。

  “可厂长,贾东旭只是一级工,就算一时走神,也不至于被卷进机器里啊……”

  只有易中海面色发紧,慢吞吞开了口。

  他本不愿当众驳厂长的面子,可这事牵着贾家的命脉,要是把锅全扣在贾东旭技术不牢上,厂里拒赔,贾张氏肯定堵上门来闹个没完。

  谁让他是贾东旭的师父呢?

  “这话没错,所以我刚才强调了,只是‘原因之一’。”

  杨厂长并未动气,反而颔首道:“另一个原因……李主任,你来讲。”

  众人齐刷刷望向身旁的李怀德。

  他脸色铁青,眼底掠过一抹寒光,拳头攥得指节发白,往前一步,声音低沉却字字清晰:

  “还有我们后勤这块的失职!”

  “采购没跟上,粮油副食长期短缺,贾东旭同志连续多日去食堂,连饱饭都吃不上。”

  “饿着肚子上机,精神不济、动作变慢,关键时刻躲闪不及……”

  “作为后勤负责人,我负主要责任,向全厂作深刻检讨!”

  话音未落,他深深弯下腰,鞠了一躬。

  易中海、刘海中等人面面相觑,显然没料到这一层。

  “因此,厂里决定:全额承担贾东旭的医药费、丧葬费,并照一级工人标准发放抚恤金;”

  “保留其原岗位,允许直系亲属顶替上岗;”

  “李主任记大过一次,扣发半年岗位津贴;”

  “采购科科长王大可降为副科长,记大过一次;”

  “车间刘组长、余主任各记过一次,扣发一个月补贴。”

  工会主席摊开一份红头文件,逐条宣读。

  内容涵盖对贾家的补偿方案,以及对相关责任人的处理意见。

  其中,处罚最重的,正是采购科科长和主管后勤的李怀德。

  易中海听完,心里已有定数,厂里能保工位、给抚恤、掏医药和丧葬费用,已是格外通融。

  他也清楚,一级工的抚恤金本就不高,再加上事故本身也有贾东旭自身操作失当的因素,能到这一步,实属不易。

  “老易,我看今晚得开个全院大会,把厂里的处理结果当众念一遍。”

  走出厂长办公室,刘海中马上提议。

  易中海眉梢微扬,本想推辞,忽又想起什么,重重一点头:“行,开。”

  “哎哟,老易,我回去就让儿子挨家通知!”

  刘海中一听他答应,脸上立马堆起笑。

  这回非得露个脸,叫大伙儿看看,他这个“二大爷”,真不是白叫的。

  易中海回到仓库,边收拾工具边琢磨:“晚上正好是个契机,贾家拿不到几个钱,若再听说事故和贾东旭手艺退步有关,贾张氏怕是要揪着我不放。”

  “趁大会把事情摊开讲,把大伙儿的心拢一拢,帮衬贾家,我肩上的担子也能轻些。”

  ……

  回到四合院,他径直拐进傻柱家。

  “柱子。”

  易中海跨进门,见傻柱正悠哉地抿着小酒,花生米嚼得咯嘣响。

  “易大爷回来啦?来一口?”

  傻柱抬头笑着招呼。

  他心情正舒坦,刚把盒饭送给了秦姐,对方还冲他莞尔一笑。

  如今贾东旭走了,他离秦姐,又近了一步。

  “不了,厂里定调了,待会开全院大会。”

  易中海摆摆手,开门见山,“柱子,会上我打算先给贾家捐一笔。”

  他此行目的明确,找傻柱,就是想多拉一个肯出力的人。

  “没问题!贾哥走了,秦姐一个人拉扯孩子,太难了,该帮一把。”

  “开会时我第一个掏钱!”

  傻柱答应得干脆利落。

  帮秦姐,他从不犹豫。

  “柱子啊,往后贾家日子更不好过,还得你多搭把手。”

  易中海知道,贾家以后少不了麻烦,自己作为师父,迟早得兜底。

  “易大爷您放心!街里街坊的,谁家缺顿饭,我顺手就送过去了。”

  傻柱拍着胸脯应下,爽快得很。

  “那我替贾家谢你了,柱子。”

  “嗨,客气啥!要不您坐这儿喝两口?”

  傻柱又举起酒瓶问。

  “不了,我还得去通知其他人,回家随便对付一口就行。”

  易中海瞥见桌上只有几粒花生米,心底暗暗摇头,嘴上客气推辞。

  “成,那您忙。”

  告辞后,他转身出门,一家一家敲门传话。

  这种跑腿的活儿,从前,从来轮不到他来做。

  可眼下他早没了管事的威风,院里这些人谁还听他号令?

  只能挨家挨户亲自跑一趟。

  要不是贾家出了这么大的变故,他连召集大伙开会的资格都没有,人家压根儿懒得搭理他。

  “咚、咚、咚,”

  易中海叩了叩林家虚掩的院门。

  正吃着饭的林轩和于莉抬眼望过来,语气平静:“有事?”

  刚走到门口,易中海就闻见一股浓香扑鼻,往屋里桌上一扫,

  一大海碗腐竹烧肉油亮诱人,一条红烧鱼泛着酱色光泽,两盘青翠小菜,一碟焦香酥脆的炸花生米,还有十几个暄软白胖的馒头整整齐齐码在篮子里。

  这顿饭太扎实,易中海喉头不自觉地动了动,干笑着说:“林轩啊,待会儿全院开个会。”

  “又开会?事儿怎么这么多?”

  林轩夹起一块肥瘦匀称的五花肉送进嘴里,嚼得滋滋作响,眉头微皱。

  “贾家这事太大,厂里处理意见刚下来,得当面跟大伙交代清楚。”

  易中海盯着林轩嘴角沾着的油星,肚子竟也咕噜咕噜叫了起来。

  “等我吃完再说。”

  话音落地,林轩再没看他一眼。

  易中海站在门槛外,眼睛直勾勾盯着满桌饭菜,盼着林轩招呼一句“进来坐坐”,可等了半晌,只听见筷子碰碗的轻响,没等到半个字。他脸色一沉,转身就走。

  林轩慢条斯理扒拉着饭,目光追着那道佝偻背影,嘴角浮起一丝冷笑。

  这老光棍打什么主意,他心知肚明。

  易中海是贾东旭的师傅,徒弟死了,他躲不开这份人情债。

  可贾家如今就是个填不满的窟窿,他哪敢自己硬扛?

  自然得拉上全院人一起垫背!

  林轩心里嗤笑:美其名曰开大会,说穿了还不是想用道德绳子捆人?

  也罢,好久没瞧热闹了,今天倒要看看这老家伙还能耍出什么把戏!

  等林轩踱到中园,空地上早已挤满了人。

  连秦淮茹都一身素缟走了出来,眉眼低垂,神色哀婉。

  不得不说,孝服衬得她愈发清瘦柔弱,楚楚动人。

  怪不得老话讲:“女要俏,一身孝。”

  傻柱就站在人群后头,哈喇子快淌到下巴,眼睛黏在秦淮茹身上,连眨都不舍得眨一下。

  林轩看得明白:从前傻柱只是有点上头,如今贾东旭一走,秦淮茹成了寡妇,再配上这身打扮,傻柱怕是彻底陷进去了。

  “咳、咳咳,”

  刘海中见人差不多齐了,挺直腰板,背起手,用力清了清嗓子。

  “人都到齐了吧?我先说两句。”

  “今儿这个会嘛……主要是因为啊……”

  他一边拖腔拿调地念着,一边目光扫过人群,像在查验谁走神、谁敷衍。

  “刘海中,你到底讲不讲?天寒地冻的,谁陪你在这磨洋工?”

  林轩毫不客气,嗓门洪亮。

  “就是!”

  “有话快说!”

  “猪鼻子插葱,装什么大象!”

  “还当自己是管事大爷呢?”

  “憋了半天,屁都没一个……”

  院子里顿时七嘴八舌,谁都不买账。

  同样是被撤了职,阎埠贵早缩回屋喝茶去了;易中海名声虽差,至少不敢吆五喝六。

  偏这刘海中,一逮着机会就想端架子。

  “我……我……你们……”

  才开了个头就被打断,又被邻居们呛得哑口无言,刘海中脸上一阵青一阵白,手一甩,气得脖子发粗,干脆闭了嘴。

  “好了,大伙静一静!”

  易中海板起脸,上前稳住场面,余光还冷冷瞥了刘海中一眼,

  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这时候还想摆领导谱?

  “今儿请大家来,就为一件事。”

  “厂里对贾家的赔偿和抚恤方案定了,我这就原原本本告诉大家。”

  易中海没绕弯子,直接把下午厂领导托付的事说了出来。

  “老易,快说!厂里给多少?”

  一听抚恤金落了实,贾张氏眼睛瞬间亮得吓人,急切追问。

  “厂里同意报销医药费、丧葬费,另按一级工人标准发放抚恤金。”

  “贾东旭的岗位保留,家里人可以顶替上岗。”

  易中海一字一句说得清楚。

  “什么?就按一级工算?才不到三百块?!”

  贾张氏自己领过抚恤,心里门儿清,当场跳脚:“我儿子在厂里干了整整四年!就算论工龄,也不该这点数!”

  “老嫂子,东旭入厂时定的就是一级工,这是没法改的。”

  “要是按工龄算,有些临时工断断续续干过一两年,难道也得照补?”

  易中海耐着性子劝。

  “对啊!贾东旭本来就是一级工,你还想让他拿八级工的钱?”

  许大茂这时咧嘴插话,语气里满是幸灾乐祸。

  “许大茂!轮得到你说话?”

  贾张氏三角眼一吊,恶狠狠盯住他:“我儿子刚走,你就在这冷言冷语?信不信我吊死你家门框上!”

  她一龇牙,旁边几个本想开口的人立马闭紧了嘴。

  许大茂也怕惹上麻烦,撇撇嘴,扭头不再吭声。

  “我不认这个数!东旭干了这么多年,凭什么只给这点?”

  “凭什么啊!!!”
为更好的阅读体验,本站章节内容基于百度转码进行转码展示,如有问题请您到源站阅读, 转码声明。
圣墟小说网邀请您进入最专业的小说搜索网站阅读四合院:我的农场收成无限!,四合院:我的农场收成无限!最新章节,四合院:我的农场收成无限! 圣墟小说网!
可以使用回车、←→快捷键阅读
开启瀑布流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