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央星,皇宫。

  姜明月回来的第一件事,就是精神海的全面复查。

  刚结束,她准备回公主府休息,脑海里响起一道熟悉的提示音。

  【朔荒星主线任务已完成,恭喜宿主获得3000命运值!】

  【任务评价:由于宿主未亲手抓捕姜玥与苏衍庭,未能达成最高评价,额外2000命运值奖励不予发放。】

  三千命运值!

  姜明月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她差点把系统奖励都忘了。

  没想到刚回中央星,就到账了。

  不过姜明月看着后面那行提示,原本扬起的嘴角,又慢慢落了下来。

  什么意思?

  如果她亲手抓住姜玥和苏衍庭,就能拿到整整五千命运值?

  姜明月顿时有些心痛。

  早知道还有这种隐藏条件,她当时拼了老命也要去追啊。

  阿九懒洋洋的声音传来。

  【宿主,就你当时那个状态,真要去追的话,别说额外的两千命运值了,说不定连这三千都保不住。】

  姜明月:“……”

  好吧。

  小白狐说得也有道理。

  当时她的情况确实不太好,一直处于虚弱状态。

  如果不是谢栖白一直保护着她,恐怕她早躺治疗舱里了。

  这么一想,三千命运值也不算少了。

  姜明月心情重新好了起来,打开系统商城,看看有没有什么值得兑换的东西。

  然而翻了没多久,她又默默关上了。

  好东西确实不少,但价格也是真的贵。

  还是先攒着吧。

  姜明月收起光脑,心满意足地往公主府走去。

  而就在皇宫最深处,一场与她有关的谈话,正在悄然进行。

  ……

  皇宫,地下密室。

  厚重的金属门缓缓合拢。

  数道精神屏障启动,将整间密室彻底与外界隔绝。

  姜凛站在长桌前,神色比平时多了几分拘谨。

  坐在他对面的,正是帝国皇帝姜承岳,以及皇后林清月。

  姜承岳已经年过半百,容貌却依旧俊美冷峻,身上那股久居高位的威严,几乎让人不敢直视。

  作为帝国屈指可数的SS级雄性,他的精神力早已达到普通人难以想象的程度。

  哪怕此刻没有刻意释放威压,仅仅坐在那里,也给人一种难以忽视的压迫感。

  而坐在他身旁的林清月,则显得温柔许多。

  同样身为SS级精神力强者,林清月的气息却十分柔和,眉眼间带着岁月沉淀下来的从容。

  见姜凛站着不动,皇后轻轻叹了口气。

  “凛儿,坐吧。”

  “你身上的伤要多休养,今天过后,暂时不要回军部了。”

  姜凛还想说什么,但对上母亲关切的目光,最终还是老老实实坐了下来。

  在外面,他是手握军权、说一不二的大殿下。

  可到了父皇母后面前,那些威风就不怎么管用了。

  尤其是父皇,姜凛从小就怕他。

  即便如今已经是S级精神力的帝国上将,但这种深入骨髓的敬畏,并没有减少多少。

  “父皇,母后,你们今天特意叫我过来,是为了姜玥的事情吗?”

  姜凛斟酌着开口。

  姜承岳:“朔荒星的事情,朕已经看过完整报告。”

  “你擅自驾驶微型舰艇登上敌舰,险些把自己的性命搭进去,倒是比以前更有本事了。”

  姜凛后背一僵,低下头,解释道。

  “儿臣当时确认对方没有攻击的意图,而且已经安排季沉舟做好接应,虽然有一定风险,但还在能够控制的范围内。”

  姜承岳冷笑一声。

  “能够控制?若苏衍庭直接引爆星舰,你准备让季沉舟去哪里接应?”

  姜凛顿时不说话了。

  林清月看了丈夫一眼,温声劝道:“好了,凛儿刚回来,伤都还没养好,你就别训他了。”

  “他这次确实冲动了些,但事情已经过去,往后多加注意便是。”

  姜承岳这才收回目光,伸手按下桌上的控制键。

  一道淡蓝色的光屏,缓缓出现在三人面前。

  当看清屏幕上的照片时,姜凛的神情忽然凝固了。

  照片上,是一个躺在透明治疗舱里的小婴儿。

  她的身体瘦弱得可怜,身上连接着数根医疗管线,苍白的小脸几乎没有血色。

  婴儿时期的姜玥。

  “父皇……”

  姜凛声音微哑。

  姜承岳神色平静,缓缓开口:“今日叫你过来,是要告诉你二十五年前的真相。”

  “但在此之前,朕要你记住,接下来听见的所有事情,都不准向任何人透露。”

  姜承岳顿了顿,目光变得格外凌厉。

  “包括姜曦、姜瑾,还有明月,谁都不能告诉。”

  姜凛心中一凛,立即坐直身体。

  “儿臣明白。”

  姜承岳这才继续操作光屏。

  一份尘封二十五年的医疗档案,缓缓展开。

  二十五年前。

  皇室秘密启动了一项名为“归源”的研究计划。

  这项计划最初的目的,是解决帝国精神力治疗领域的难题。

  精神海损伤,向来是最难攻克的疾病之一。

  尤其是先天精神源残缺,几乎没有彻底治愈的可能。

  而姜玥出生的时候,恰好患有这种疾病。

  她的精神海先天不完整,精神源更是脆弱到了极点。

  按照当时医疗团队给出的判断,姜玥最多只能活几个月。

  林清月无法接受。

  那可是她怀胎十月,辛辛苦苦生下来的女儿!

  姜承岳虽然没有表现出来,但同样不愿放弃。

  于是,皇室不惜代价,调集了帝国最顶尖的医疗人员,试图寻找治愈姜玥的方法。

  也正是在这个过程中,研究人员发现了姜玥精神源的特殊之处。

  她的精神海虽然先天残缺,却拥有一种极其罕见的共振特性。

  普通人的精神源,只能与少数高度契合的精神波动产生稳定联系。

  但姜玥不同。

  她竟然能够同时接纳多种精神频率,并将其转化为自身可以吸收的精神力。

  如果能够通过外部设备,持续为她补充精神源,理论上有机会修复她的先天缺陷。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看到了希望。

  归源计划也因此正式进入实验阶段。

  最初的治疗非常顺利。

  姜玥的生命体征逐渐稳定,原本不断衰弱的精神海,甚至出现了缓慢修复的迹象。

  那段时间,林清月几乎每天都守在治疗舱旁边。

  就连向来不苟言笑的姜承岳,也会在处理完政务以后,亲自过去查看女儿的情况。

  可谁也没有想到。

  真正的灾难,恰恰从这里开始。

  第三轮治疗结束以后,姜玥的精神海突然发生了异变。

  她开始不受控制地吸收周围的精神力。

  最初只是负责照顾她的医疗人员出现头晕、精神紊乱等症状。

  后来,情况越来越严重。

  甚至连实验室外围的守卫,也接连出现精神海受损的情况。

  研究人员这才发现,姜玥的精神源已经与共振系统,形成了某种特殊联系。

  而且这种联系,竟然具有不断扩散的能力!

  只要继续维持治疗,精神共振的影响范围,就会越来越大。

  最终,甚至可能覆盖整座中央星!

  姜凛看到这里,脸色已经变了。

  “父皇,难道朔荒星地下城的精神共振系统,就是从当年的归源计划发展出来的?”

  姜承岳点头“正是如此。”

  “姜玥在朔荒星准备发动的那场精神潮汐,本质上就是归源计划的另一种应用,只不过她将原本用于治疗的技术,变成了控制整个帝国精神网络的武器。”

  姜凛心头猛地一沉。

  原来如此!

  难怪地下城的精神共振技术如此成熟。

  原来早在二十五年前,皇室就已经接触过这项研究。

  “可既然发现了危险,为什么不立即停止实验?”

  姜凛又继续问道。

  姜承岳抬眸扫了他一眼。

  姜凛立即低下头,“是儿臣失言了。”

  林清月则轻轻叹息道。

  “不是没有停止,而是那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她接过丈夫的话,缓缓解释道。

  当年发现问题以后,皇室立即下令关闭了全部精神共振设备。

  可令人绝望的是,即便没有设备辅助,姜玥的精神海,依旧会本能地吸收周围的精神力。

  而且随着她逐渐长大,这种能力还会不断增强。

  一旦精神源彻底失控,甚至可能引发无法预测的连锁反应。

  当时,医疗团队提出了最后一个治疗方案。

  重新启动归源系统。

  利用更大规模的精神共振网络,强行补足姜玥缺失的精神源。

  只要成功,她就有可能彻底摆脱病体。

  但代价是,需要源源不断地抽取其他人的精神力。

  而那些被抽取精神力的人,会出现永久性损伤,甚至死亡。

  换句话说……

  想救活姜玥,就必须拿无数无辜者的性命去冒险。

  姜凛听到这里,终于明白了。

  “所以,您当年选择了停止治疗?”

  姜承岳沉默片刻,“是。”

  气氛顿时变得格外沉重。

  林清月:“凛儿,你不知道,当年为了救玥儿,我们究竟想过多少办法。”

  “母后甚至愿意将自己的精神源,分给她一半。可所有方案都失败了。”

  她的声音微微颤抖。

  “最后一次治疗之前,医疗团队明确告诉我们,如果继续进行实验,不仅救不活玥儿,还可能让整个中央星陷入危险。”

  姜凛没有说话。

  他知道,父皇母后当年面临的是什么。

  一边是自己的亲生女儿。

  另一边,却是整个中央星的安危。

  无论怎么选择,都注定有人要付出代价。

  而作为帝国的统治者,父皇不可能为了一个孩子,置无数无辜者于险境。

  哪怕那个孩子,是他最疼爱的女儿。

  “最后,是朕亲自签署了终止治疗的命令。”

  姜承岳的声音依旧平稳。

  “当时,姜玥的精神源已经接近崩溃。停止治疗,就意味着她会立即死去。”

  姜承岳说到这里,终于停顿了一瞬。

  “朕知道,那是在放弃自己的亲生女儿。但朕不仅是她的父亲,还是整个帝国的皇帝。”

  姜凛心头沉重。

  他想起自己七岁那年,曾经趴在治疗舱旁边,隔着玻璃看着那个小小的妹妹。

  那时候他还不懂,什么叫精神海崩溃。

  只知道妹妹一直在生病。

  而他每天最期待的事情,就是听见医生告诉自己,妹妹的病快好了。

  后来有一天,父皇告诉他,妹妹已经去世了。

  他当时哭得很厉害。

  甚至很长一段时间,都不愿意再去医疗中心。

  原来,当年的真相竟然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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