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假过完，方晴回来了。
她推门进宿舍的时候，米米正趴在桌上翻数学笔记。方晴把行李箱靠墙放好，从包里掏出一袋东西放在米米桌上。米米看了一眼。一袋红枣。很大颗，深红色的。
“我妈让带的。”方晴说。
米米拿起来看了看。“你妈怎么知道我爱吃红枣？”
“我猜的。”方晴开始收拾行李，“你抽屉里有红枣味的糖纸。”
米米愣了一下。她抽屉里确实有几张红枣味的糖纸。是周砚白买的。他偶尔换口味，买几颗红枣味的糖混在青苹果里。她没注意过。但方晴注意到了。
“替我谢谢你妈。”米米把红枣放进抽屉里。
方晴没回答。她把衣服从行李箱里拿出来，叠好，放进柜子。米米坐在床上看她。方晴瘦了一点。眼底有点青。寒假在家应该没少忙。
“你妈身体怎么样。”米米问。
“还行。老毛病。”
“你爸呢。”
方晴的动作停了一下。“老样子。”
米米没再问。她站起来，把方晴桌上的水杯拿起来，去走廊尽头接了一杯热水，放回桌上。方晴看了她一眼。没说话。但米米看见她嘴角动了一下。很轻。
下午，米米去图书馆上班。陈叔还是老样子，坐在柜台后面看报纸。看见她进来，从眼镜上面看了她一眼。
“胖了。”
米米愣了一下。“过年吃的。”
陈叔没再说什么，把一摞新书推过来。米米蹲下来开始整理。旧书页的味道扑上来，熟悉得让她安心。她理了一摞书，推着车往文学类架子走。走到靠窗的位置，她停下来。从窗户往外看，能看到学校后门那条街。街角有一棵光秃秃的树。树下站着一个黑色外套的人。周砚白。他靠在树干上，手里拿着那本《百年孤独》。米米站在窗户里面看他。阳光照在他身上，把影子拉得很长。他翻了一页书。米米推着车继续走。
五楼整理完，她推车下楼。经过四楼的时候，她想起那个灯管坏了的角落。她停了一下。走廊尽头那个角落现在灯修好了，亮堂堂的。她推车走过去。书架还是那些书架。书还是那些书。她站在那个角落，抬头看了看灯。亮的。她站了几秒。然后推车走了。
下班的时候，周砚白在书店门口等她。他手里拿着两颗糖。薄荷的和青苹果的。米米拿了薄荷的。两个人往家走。路灯刚亮。巷子里的雪化干净了，地上干干的。米米走在前面，步子很轻快。走到巷子口的时候，她停下来。
“周砚白。”
“嗯。”
“方晴给我带了红枣。”
“嗯。”
“她妈让带的。”
周砚白看着她。
“她注意到了我抽屉里的红枣糖纸。”米米说，“我自己都不知道我抽屉里有那个。”
周砚白想了想。“上个月买过一包。混在青苹果里的。”
米米看着他。“你记得。”
“嗯。”
米米笑了一下。她继续往前走。推开院子的铁门，米粒扑过来。米米蹲下来把它抱起来。周砚白进了屋。米米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石榴树光秃秃的。晾衣绳上挂着周砚白的衣服。她看着那些衣服。她忽然觉得寒假过得太快了。但开学也挺好的。图书馆的书还在。方晴回来了。陈叔还是老样子。周砚白还在。她抱着米粒，抬头看了看天。天暗下来了。星星亮着。她深吸了一口气。冷的。但她喜欢。她推门进屋。周砚白在灶台前面烧水。她走过去，站在他旁边。水开了。咕嘟咕嘟的。她伸手把火关了。
“周砚白。”
“嗯。”
“明天有课。”
“嗯。”
“你今晚早点睡。”
“嗯。”
“药吃了？”
“吃了。”
“我看看。”
周砚白张开嘴。米米看了一眼。她点了点头。她走到桌边，拿起药盒，填下一周的药。她坐在桌前，一颗一颗地数。周砚白站在灶台旁边，看着她数药。暖壶里的水还在咕嘟咕嘟响。米粒趴在脚边。台灯亮着。窗户外面的石榴树在风里轻轻晃。
她推门进宿舍的时候，米米正趴在桌上翻数学笔记。方晴把行李箱靠墙放好，从包里掏出一袋东西放在米米桌上。米米看了一眼。一袋红枣。很大颗，深红色的。
“我妈让带的。”方晴说。
米米拿起来看了看。“你妈怎么知道我爱吃红枣？”
“我猜的。”方晴开始收拾行李，“你抽屉里有红枣味的糖纸。”
米米愣了一下。她抽屉里确实有几张红枣味的糖纸。是周砚白买的。他偶尔换口味，买几颗红枣味的糖混在青苹果里。她没注意过。但方晴注意到了。
“替我谢谢你妈。”米米把红枣放进抽屉里。
方晴没回答。她把衣服从行李箱里拿出来，叠好，放进柜子。米米坐在床上看她。方晴瘦了一点。眼底有点青。寒假在家应该没少忙。
“你妈身体怎么样。”米米问。
“还行。老毛病。”
“你爸呢。”
方晴的动作停了一下。“老样子。”
米米没再问。她站起来，把方晴桌上的水杯拿起来，去走廊尽头接了一杯热水，放回桌上。方晴看了她一眼。没说话。但米米看见她嘴角动了一下。很轻。
下午，米米去图书馆上班。陈叔还是老样子，坐在柜台后面看报纸。看见她进来，从眼镜上面看了她一眼。
“胖了。”
米米愣了一下。“过年吃的。”
陈叔没再说什么，把一摞新书推过来。米米蹲下来开始整理。旧书页的味道扑上来，熟悉得让她安心。她理了一摞书，推着车往文学类架子走。走到靠窗的位置，她停下来。从窗户往外看，能看到学校后门那条街。街角有一棵光秃秃的树。树下站着一个黑色外套的人。周砚白。他靠在树干上，手里拿着那本《百年孤独》。米米站在窗户里面看他。阳光照在他身上，把影子拉得很长。他翻了一页书。米米推着车继续走。
五楼整理完，她推车下楼。经过四楼的时候，她想起那个灯管坏了的角落。她停了一下。走廊尽头那个角落现在灯修好了，亮堂堂的。她推车走过去。书架还是那些书架。书还是那些书。她站在那个角落，抬头看了看灯。亮的。她站了几秒。然后推车走了。
下班的时候，周砚白在书店门口等她。他手里拿着两颗糖。薄荷的和青苹果的。米米拿了薄荷的。两个人往家走。路灯刚亮。巷子里的雪化干净了，地上干干的。米米走在前面，步子很轻快。走到巷子口的时候，她停下来。
“周砚白。”
“嗯。”
“方晴给我带了红枣。”
“嗯。”
“她妈让带的。”
周砚白看着她。
“她注意到了我抽屉里的红枣糖纸。”米米说，“我自己都不知道我抽屉里有那个。”
周砚白想了想。“上个月买过一包。混在青苹果里的。”
米米看着他。“你记得。”
“嗯。”
米米笑了一下。她继续往前走。推开院子的铁门，米粒扑过来。米米蹲下来把它抱起来。周砚白进了屋。米米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石榴树光秃秃的。晾衣绳上挂着周砚白的衣服。她看着那些衣服。她忽然觉得寒假过得太快了。但开学也挺好的。图书馆的书还在。方晴回来了。陈叔还是老样子。周砚白还在。她抱着米粒，抬头看了看天。天暗下来了。星星亮着。她深吸了一口气。冷的。但她喜欢。她推门进屋。周砚白在灶台前面烧水。她走过去，站在他旁边。水开了。咕嘟咕嘟的。她伸手把火关了。
“周砚白。”
“嗯。”
“明天有课。”
“嗯。”
“你今晚早点睡。”
“嗯。”
“药吃了？”
“吃了。”
“我看看。”
周砚白张开嘴。米米看了一眼。她点了点头。她走到桌边，拿起药盒，填下一周的药。她坐在桌前，一颗一颗地数。周砚白站在灶台旁边，看着她数药。暖壶里的水还在咕嘟咕嘟响。米粒趴在脚边。台灯亮着。窗户外面的石榴树在风里轻轻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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