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的意思是,你给女仆甜品店里招了两个A级巅峰的女仆?”

  奥黛丽停下脚步。

  “一个是魔女协会的执行官,另一个还差点把尤菲米娅剁成了蝙蝠臊子?”

  “怎么样?”莉娜下巴微微一扬,语气里带着几分莫名其妙的骄傲。

  “现在是不是感觉连吃甜品都特别有安全感?”

  奥黛丽沉默了两秒。

  “我不知道我有没有安全感。”她幽幽说道,“但我觉得可怜的尤菲米娅以后估计只敢点外卖了。”

  “你这话说的,好像菲奥娜会在客人点单的时候拔剑一样。”

  “你确定她不会?”

  莉娜被问住了。

  严格来说,她还真不太确定。

  虽然玛尔塔已经再三保证自己会看好妹妹,菲奥娜本人也在冷着脸听完莉娜关于“服务业基本礼仪”的培训后,表示自己不会无故伤害弱者,但莉娜总觉得,这位猎魔人小姐对“无故”和“伤害”的理解,可能和正常人存在一点微妙偏差。

  比如客人如果态度不好,算不算“有故”?

  如果客人本人对伤害很享受呢?

  莉娜觉得这个问题不能深想,越想越容易通向某些危险的兰卡斯特新兴服务业方向。

  所以,虽然她已经安顿好了这对海妖姐妹花,也对玛尔塔的业务能力相当放心,但心里还是免不了有些发虚。

  玛尔塔是专业的,菲奥娜也是专业的。

  只不过前者专业领域是接待、沟通、安保与战术执行,后者专业领域是猎杀、审判,以及把血族真祖切成蝙蝠拼盘。

  事实证明,莉娜还是低估了兰卡斯特魔女们的精神状态。

  她和奥黛丽还没走到女仆甜品店门口,就远远看见店外已经排起了一条长队。

  队伍从店门一路延伸到街角,甚至还拐进了旁边的小巷。排队的人大多衣着体面,胸口挂着魔女协会的徽章,其中不乏B级、A级魔女。那些平时在协会里一个比一个高冷,一个比一个难请的家伙,此刻却老老实实地站在队伍里,手里攥着号码牌,脸上带着某种诡异的期待。

  莉娜甚至在人群里看到了几个熟悉的身影。

  她眼角微微一跳。

  “这什么情况?”

  奥黛丽也看得有些惊讶。

  “看来你新招的女仆很受欢迎啊!”

  “受欢迎到这个程度就有点不正常了吧!”

  莉娜看了一圈,目光很快锁定了一个胸前挂着金光闪闪A级徽章的熟人。

  那是一位有着橘色卷发的魔女,身上披着一件绣满花纹的短斗篷,气质优雅,表情矜持,正站在队伍中间低头翻看预约单。

  莉娜走上前,抬手打了个招呼。

  “嗨,金盏花,你怎么也来女仆甜品店了?我记得你不是说自己不喜欢甜食吗?”

  金盏花魔女听到声音,抬起头,见到是莉娜和奥黛丽,眼睛立刻亮了起来。

  “莫里亚蒂教授?奥黛丽小姐?”

  她左右看了看,随后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

  “你们不知道吗?”

  莉娜心里忽然升起一种不妙的预感。

  “知道什么?”

  金盏花魔女露出一副得意的表情。

  “你家的女仆甜品店来了两位新女仆。最近在兰卡斯特女仆界,简直热度爆炸。她们的指名服务现在要提前一周预约才能排到。”

  莉娜艰难问道:“什么女仆?”

  金盏花魔女的语气立刻变得郑重起来。

  “冰火甜心组合。”

  莉娜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这什么名字?”

  金盏花魔女认真解释道:“她们的人设是一对海妖姐妹。姐姐热情似火,妹妹冷若冰霜。一个温柔成熟,一个高傲冷淡。那种极致反差感,真的没有哪个魔女可以拒绝。”

  莉娜缓缓转头看向奥黛丽。

  奥黛丽别过头,不让莉娜看到自己的奇怪表情。

  金盏花魔女完全没注意到莉娜的表情,仍然沉浸在自己的分享里:“尤其是妹妹。”

  “那种仿佛在看垃圾一样的眼神,实在太有冲击力了。她不需要刻意表演,只要站在那里轻轻扫你一眼,你就会觉得自己确实不配呼吸兰卡斯特的空气。”

  莉娜嘴角抽搐。

  姐妹,她可能真不是演的。

  她是真觉得你们是一群无可救药的垃圾。

  金盏花魔女继续说道:“我见过很多专业演员,也见过不少女仆店的高端服务,但像她这样浑然天成的冷淡感,真的太少见了。”

  莉娜忽然觉得兰卡斯特魔女界可能真的需要做一次大规模心理健康普查。

  又和金盏花魔女聊了两句后,莉娜带着奥黛丽离开队伍,转身拐进旁边的小巷。

  奥黛丽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

  “冰火甜心……噗嗤……莉娜,你真的很有商业天赋。”

  “这不是我的主意!”

  莉娜立刻反驳。

  “我只是让玛尔塔看着菲奥娜,不要让她把客人砍了。谁知道她们会变成兰卡斯特女仆界新星?”

  “所以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莉娜看了一眼咖啡店二楼的窗户,表情逐渐严肃了起来。

  “我得亲眼看看,到底是什么情况。”

  奥黛丽显然也很感兴趣。

  “正好,我也想看看。”

  莉娜抬起手,指尖浮现出一点欺诈权柄的微光。

  “那就低调一点。”

  下一秒,她的身体在淡淡光影中缩小,黑发化作深色羽毛,斗篷与裙摆收束成轻盈的翅膀。眨眼之间,站在巷子里的莉娜消失不见,只剩下一只小巧的云雀扑棱着翅膀落在墙头。

  紧接着,奥黛丽身上也覆盖了一层海市蜃楼般的幻影。

  在外人看来,她同样变成了另一只云雀,只是羽毛颜色更浅,眼睛还保留着一点漂亮的碧绿色。

  奥黛丽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翅膀,惊叹道:“你这能力也太方便了。”

  莉娜用鸟喙轻轻啄了一下墙头,语气很得意。

  “那当然。”

  紧接着她又补充道。

  “不过从现在开始,我们不能说话了。记住,我们只是两只普通的云雀。”

  奥黛丽看了她一眼。

  “会偷看女仆包间的无辜云雀?”

  “自然界就是这么神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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