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砚舟重新系上安全带，启动车子，不紧不慢地汇入车流。
白晚秋缩在副驾驶上，两只手抓着膝盖上他的西装外套，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儿里蹦出来。
她偷偷侧头看了他一眼。
路灯的光从车窗外扫过来，一明一暗地落在他的侧脸上。
他的嘴角还带着一点弧度，很淡，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白晚秋移开目光，咬着下唇，把脸埋进他的西装外套里。
外套上全是他身上那股清冷的雪松味。
她闭上眼睛。
心里有个声音，很轻很轻地说——
池砚舟，我好像也没有在误会。
白晚秋脸上的热度蹭蹭往上窜，推开池砚舟就想往后缩。
“别闹。”
池砚舟没松手，搂着她腰那只手收得更紧，指节微微用力，隔着薄薄的衬衫衣料，烫得她腰侧一阵发麻。
“我没闹。”
他嗓子还带着刚才接吻后的哑，尾音拖着低沉的气音，像砂纸蹭过细瓷。
白晚秋别开脸，连耳根子都红透了，脖子侧面那层薄皮下面，血管跳得又急又乱。
活了二十二年，头一回主动吻人，还是在车里，脑子现在乱得跟浆糊似的。
她甚至记不清自己刚才是怎么踮起脚的，只记得池砚舟唇上淡淡的薄荷烟草味，以及他接住她那一瞬间，骤然收紧的手臂。
池砚舟瞧她这样，喉咙里漏出点笑，声音闷闷的，带着明显的克制。
“后悔了？”
“没有。”
白晚秋说得飞快。
话一出口她又觉得答得太急了，好像在急着撇清什么，连忙补了句：“就是有点……不习惯。”
池砚舟拇指在她腰侧蹭了蹭，不轻不重，像安抚，又像试探。
“慢慢习惯。”
白晚秋心跳漏了一拍。
这人说话的腔调，怎么听都像在暗示什么。
她不敢再看他的眼睛，赶紧推开他，重新系好安全带，动作利索得像在完成一项限时任务。
“回家吧，我还得整理笔录资料。”
池砚舟看她躲得这么快，唇角的笑意更深了一点，却也没追，收回手重新发动了车。
引擎低低地轰了一声，车子驶回主路。
一路安静。
白晚秋盯着窗外，路灯一盏一盏从车窗掠过去，橘黄色的光打在她睫毛上，一闪一闪的。
可她的眼角光却老往池砚舟那边飘。
他侧脸的轮廓在路灯下格外清晰，颧骨线条硬朗，鼻梁高挺，喉结随着吞咽微微滚动。换挡的时候，他握方向盘的手上，骨节凸起，指节分明，袖口往上滑了一点，露出一小截手腕，皮肤底下隐约能看到青色的血管。
白晚秋猛地收回视线，把脸转向车窗另一边。
玻璃上映出她自己的脸，耳朵尖还是红的。
她在想什么呢。
手机震了一下。
白晚秋拿起来，是宋明远发的消息。
“学姐，明天导师要开会讨论靶向药的临床试验申报，你记得准备材料。PPT我做好了初版，你帮忙看看数据部分有没有问题。”
白晚秋回了个“好，等下看”，把手机放回包里。
池砚舟没转头，视线盯着前方的路，却开了口：“明天几点的会？”
“上午十点。”
“我送你。”
白晚秋转过头看他：“你不是有个投资人会议？”
池砚舟顿了一下，方向盘上的手指微微敲了两下。
“推了。”
白晚秋皱眉：“可是你的工作也很重要。”
“没你重要。”
池砚舟说得理所当然。
白晚秋被他噎得说不出话，张了张嘴又闭上。
这人表白之后，说话越来越不要脸了。
偏偏他不要脸的样子，还那么理直气壮。
车停在盛景湾地下车库。
两个人上楼，电梯里白晚秋下意识跟池砚舟拉开了半步距离，也不知道在紧张什么。
池砚舟倒是没什么表情，只是走出电梯的时候，手自然而然地落到她后腰上，领着她往前走。
白晚秋耳尖又热了。
刚进门，白晚秋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陌生号码。
她接起来，那头传来个女人略带颤抖的声音，断断续续，像是哭过一阵。
“白小姐……我是刘坤的妻子。”
白晚秋握手机的手收紧了，指关节泛白。
客厅里安静下来，只剩壁钟滴答滴答的声音。
“刘太太？”
“白小姐，我老公……他想见您一面。”
那女人吸了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稳下来。
“他非说有些话想当面跟您说。”
白晚秋没马上答话，看了池砚舟一眼。
池砚舟听到了电话内容，放下手里的水杯，走过来站在她身边。
他的表情淡了下来，眉骨下面压着一层薄薄的冷意。
白晚秋沉默了几秒。
“好，我明天去看他。”
挂了电话，白晚秋手机还攥在手里，靠在玄关的墙上，目光落在地板上某处，不知道在看什么。
池砚舟伸手把她拉过来，让她靠进自己怀里。
“想去？”
“嗯。”
白晚秋闷闷应了声，下巴搁在他肩窝的位置，声音被他衣料压得有些含糊。
“刘坤虽然顶罪了，但他也是被沈家利用的，我想听听他到底知道多少。”
池砚舟在她发顶亲了一下，嘴唇碰到她头发的时候停了两秒，才低声开口。
“那明天我陪你去。”
白晚秋抬头看他。
池砚舟垂眸，两个人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他的眼睛很深，光打进去像沉在水底，看不见底。
“池砚舟。”
“嗯？”
“你刚才说……喜欢我很多年？”
池砚舟喉结动了动。
“对。”
白晚秋咬着下唇，犹豫了下，才小心翼翼地开口。
“那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池砚舟手指抚过她脸颊，力道很轻。
“七年前我被送出国，回来的时候你已经跟沈嘉礼在一起了。”
他停了一下，嘴角弧度带着点自嘲的苦涩。
“我告诉你有用吗？”
白晚秋说不出话了。
确实。
那时候她被沈嘉礼骗得团团转，满心满眼都是他，恨不得把整颗心掏出来给他看。
就算池砚舟那会儿站出来说喜欢她，她也只会觉得莫名其妙，甚至可能会疏远他。
想到这里，白晚秋心口闷得发疼。
白晚秋缩在副驾驶上，两只手抓着膝盖上他的西装外套，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儿里蹦出来。
她偷偷侧头看了他一眼。
路灯的光从车窗外扫过来，一明一暗地落在他的侧脸上。
他的嘴角还带着一点弧度，很淡，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白晚秋移开目光，咬着下唇，把脸埋进他的西装外套里。
外套上全是他身上那股清冷的雪松味。
她闭上眼睛。
心里有个声音，很轻很轻地说——
池砚舟，我好像也没有在误会。
白晚秋脸上的热度蹭蹭往上窜，推开池砚舟就想往后缩。
“别闹。”
池砚舟没松手，搂着她腰那只手收得更紧，指节微微用力，隔着薄薄的衬衫衣料，烫得她腰侧一阵发麻。
“我没闹。”
他嗓子还带着刚才接吻后的哑，尾音拖着低沉的气音，像砂纸蹭过细瓷。
白晚秋别开脸，连耳根子都红透了，脖子侧面那层薄皮下面，血管跳得又急又乱。
活了二十二年，头一回主动吻人，还是在车里，脑子现在乱得跟浆糊似的。
她甚至记不清自己刚才是怎么踮起脚的，只记得池砚舟唇上淡淡的薄荷烟草味，以及他接住她那一瞬间，骤然收紧的手臂。
池砚舟瞧她这样，喉咙里漏出点笑，声音闷闷的，带着明显的克制。
“后悔了？”
“没有。”
白晚秋说得飞快。
话一出口她又觉得答得太急了，好像在急着撇清什么，连忙补了句：“就是有点……不习惯。”
池砚舟拇指在她腰侧蹭了蹭，不轻不重，像安抚，又像试探。
“慢慢习惯。”
白晚秋心跳漏了一拍。
这人说话的腔调，怎么听都像在暗示什么。
她不敢再看他的眼睛，赶紧推开他，重新系好安全带，动作利索得像在完成一项限时任务。
“回家吧，我还得整理笔录资料。”
池砚舟看她躲得这么快，唇角的笑意更深了一点，却也没追，收回手重新发动了车。
引擎低低地轰了一声，车子驶回主路。
一路安静。
白晚秋盯着窗外，路灯一盏一盏从车窗掠过去，橘黄色的光打在她睫毛上，一闪一闪的。
可她的眼角光却老往池砚舟那边飘。
他侧脸的轮廓在路灯下格外清晰，颧骨线条硬朗，鼻梁高挺，喉结随着吞咽微微滚动。换挡的时候，他握方向盘的手上，骨节凸起，指节分明，袖口往上滑了一点，露出一小截手腕，皮肤底下隐约能看到青色的血管。
白晚秋猛地收回视线，把脸转向车窗另一边。
玻璃上映出她自己的脸，耳朵尖还是红的。
她在想什么呢。
手机震了一下。
白晚秋拿起来，是宋明远发的消息。
“学姐，明天导师要开会讨论靶向药的临床试验申报，你记得准备材料。PPT我做好了初版，你帮忙看看数据部分有没有问题。”
白晚秋回了个“好，等下看”，把手机放回包里。
池砚舟没转头，视线盯着前方的路，却开了口：“明天几点的会？”
“上午十点。”
“我送你。”
白晚秋转过头看他：“你不是有个投资人会议？”
池砚舟顿了一下，方向盘上的手指微微敲了两下。
“推了。”
白晚秋皱眉：“可是你的工作也很重要。”
“没你重要。”
池砚舟说得理所当然。
白晚秋被他噎得说不出话，张了张嘴又闭上。
这人表白之后，说话越来越不要脸了。
偏偏他不要脸的样子，还那么理直气壮。
车停在盛景湾地下车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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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砚舟倒是没什么表情，只是走出电梯的时候，手自然而然地落到她后腰上，领着她往前走。
白晚秋耳尖又热了。
刚进门，白晚秋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陌生号码。
她接起来，那头传来个女人略带颤抖的声音，断断续续，像是哭过一阵。
“白小姐……我是刘坤的妻子。”
白晚秋握手机的手收紧了，指关节泛白。
客厅里安静下来，只剩壁钟滴答滴答的声音。
“刘太太？”
“白小姐，我老公……他想见您一面。”
那女人吸了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稳下来。
“他非说有些话想当面跟您说。”
白晚秋没马上答话，看了池砚舟一眼。
池砚舟听到了电话内容，放下手里的水杯，走过来站在她身边。
他的表情淡了下来，眉骨下面压着一层薄薄的冷意。
白晚秋沉默了几秒。
“好，我明天去看他。”
挂了电话，白晚秋手机还攥在手里，靠在玄关的墙上，目光落在地板上某处，不知道在看什么。
池砚舟伸手把她拉过来，让她靠进自己怀里。
“想去？”
“嗯。”
白晚秋闷闷应了声，下巴搁在他肩窝的位置，声音被他衣料压得有些含糊。
“刘坤虽然顶罪了，但他也是被沈家利用的，我想听听他到底知道多少。”
池砚舟在她发顶亲了一下，嘴唇碰到她头发的时候停了两秒，才低声开口。
“那明天我陪你去。”
白晚秋抬头看他。
池砚舟垂眸，两个人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他的眼睛很深，光打进去像沉在水底，看不见底。
“池砚舟。”
“嗯？”
“你刚才说……喜欢我很多年？”
池砚舟喉结动了动。
“对。”
白晚秋咬着下唇，犹豫了下，才小心翼翼地开口。
“那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池砚舟手指抚过她脸颊，力道很轻。
“七年前我被送出国，回来的时候你已经跟沈嘉礼在一起了。”
他停了一下，嘴角弧度带着点自嘲的苦涩。
“我告诉你有用吗？”
白晚秋说不出话了。
确实。
那时候她被沈嘉礼骗得团团转，满心满眼都是他，恨不得把整颗心掏出来给他看。
就算池砚舟那会儿站出来说喜欢她，她也只会觉得莫名其妙，甚至可能会疏远他。
想到这里，白晚秋心口闷得发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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