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军叼着烟,胳膊搭在车窗上,看着远处赌场门口那团乱。

  烟吸到一半,他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

  几十名警员从街那头跑过来。前头十几个端着步枪,后面跟着的腰里别着警棍,手里提着铁皮喇叭。

  领头的警员跑到马军车窗边,啪地立正。

  “马队!二组三组全部到位。”

  马军把烟头从嘴里拔出来,往地上一丢,脚踩上去碾了两下,从腰后抽出警棍,在手里掂了掂。

  “走。抓人”

  他走在最前面,几十名警员跟在后面,脚步整齐,往赌场方向压过去。

  街边几个看热闹的,正抻着脖子往赌场那边张望。

  其中一个穿短褂的汉子嘴里还念叨:“都打成这样了,警察怎么还不来?之前天天见巡警,今晚一个都没见着。”

  旁边戴瓜皮帽的刚想接话,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

  一回头,脸都白了。几十名端着步枪的警察正往这边跑。

  瓜皮帽一把拽住短褂汉子往路边闪,两人贴到墙根底下,后背抵着墙,一动不敢动。

  几十名警员从他们面前冲过去,脚步不停。

  等最后一个人跑过去,瓜皮帽才长出一口气,拍了拍胸口。

  “好家伙,这么多警察。”

  短褂汉子也回过神来了,咧嘴一笑:“警察来了,这下有好戏看了。”

  赌场大门口。

  野狼正带着人往前冲。他跑在最前面,嘴里喊着:“追!别让那帮洪帮的跑了!”

  他刚带人冲到赌场大楼门口,脚还没迈上大街,前面呼啦一下涌出一群警察。

  几十支步枪齐刷刷举起来,枪口对准他们。

  “站住!把刀放下!全部蹲下!”

  领头的警员嗓门大,整条街都听得见。

  野狼一脚踩住地面,整个人定住了。他身后一百多号人跟着停下来,挤成一团。

  有人手里的刀“当啷”掉在地上。

  野狼往左边看,一排警察端着枪。往右边看,又是一排。后面街口也被堵了。

  他再往前看,萧断刀那帮人已经跑得没影了。远处街口,最后一个人影一闪,消失了。

  野狼气得牙咬得咯咯响。到嘴的肉飞了。他想带人往后撤。

  一回头,后面街口也站着一排警察,枪口对着他们。

  “砰!”一声枪响。

  一名警员朝天开了一枪。

  子弹划破夜空,街边楼上的窗户“哗啦”推开几扇,又赶紧关上。

  野狼浑身一激灵。他看出来了,这帮警察来真的。

  马军提着警棍从警察队列里走出来。他走到野狼面前十来步远的地方站定,警棍往手心一拍。

  “扰乱治安,当街火拼砍人。全部抓起来。”

  举枪的警员们齐声大喊:“全部蹲下!放下武器!”

  野狼身边有人腿一软蹲下去了。

  有一个想弯腰捡刀,旁边警员枪口一偏对准他,那人立刻把手举起来。

  野狼站着没动。他冲马军喊:“这位警官,我们是青帮唐虎的人。给个面子,这事就算了。回头我们虎爷亲自登门……”

  马军没等他说完,三步助跑,一脚飞踢踹在野狼胸口。

  野狼整个人往后飞出去,撞翻身后两个青帮的,三个人摔成一堆。

  野狼捂着胸口,半天没爬起来。

  “给面子?”马军落地站稳,提着警棍走过去,“你当街砍人的时候,给老百姓面子了吗?”

  他举起警棍,照着野狼肩膀就是一棍。野狼惨叫一声,蜷在地上。

  马军没停手,一棍接一棍往下打。野狼抱着头,在地上滚来滚去。

  “蹲下!都蹲下!”马军一边打一边喊。

  后面几十名警员拿着枪托冲上来,对着蹲得慢的青帮打手劈头盖脸一顿打。

  有个青帮的站起来想往巷子里跑,刚跑两步,一名警员举枪瞄准。

  “砰!”

  那人往前一栽,趴在地上不动了。子弹打在腿上,血顺着裤管往外流。他抱着腿惨叫,没人再敢跑了。

  蹲在地上的青帮打手们头埋得更低了。有人把刀悄悄推到一边,有人把棍子丢到脚下。

  野狼还在马军脚底下躺着,警棍落下来他就哆嗦一下。

  马军打了十几棍,野狼已经说不出完整的话了,嘴里含含糊糊地哼。

  马军把警棍往肩上一扛,低头看着他:“还讲面子吗?”

  野狼摇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蹲好。”

  野狼翻了个身,跪趴在地上,两只手抱着头。

  一百多号青帮的人蹲在赌场门口的大街上,双手抱头,排成歪歪扭扭的几排。

  马军扭头对旁边的警员说:“叫车来。全部拉回去。”

  “是!”警长转身跑去打电话。

  马军把警棍收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他往巷子方向看了一眼,

  萧断刀那帮人早跑远了,他嘴角动了一下,没说什么。

  街边看热闹的几个人还没走。

  短褂汉子凑到瓜皮帽耳边:“这警察真敢打啊,青帮的人说抓就抓。”

  瓜皮帽压低声音:“你没听说吗?新来的局长跟以前不一样。青帮算什么。”

  “那唐虎能咽下这口气?”

  “咽不下又怎样?你看这阵势,几十条枪,说开枪就开枪。唐虎的人再多,能多过子弹?”

  两人对视一眼,各自缩了缩脖子,悄悄散了。

  一刻钟后,几辆大卡车开过来,停在赌场门口。

  警员们两人押一个,把青帮的人往车上赶。

  野狼被两个警员架起来,腿还发软,走路直打晃。他上了车,蹲在角落里,头埋着。

  赌场里满地狼藉。

  骰子踩碎了,筹码撒了一地,几张赌桌翻着底朝天。

  二十多名警员端着步枪冲进去,拿枪口挨个指着。

  躺在地上的青帮打手还没爬起来,就被按住了胳膊,手铐一扣,老老实实蹲到墙根底下。

  有个壮汉不服气,刚站起来想挣两下,旁边的警员一枪托砸在他后背上,“噗通”趴回地上。

  这下没人再动弹了。

  黑狗最惨。

  两个警员一人架一条胳膊,直接把他从柜台后面拖出来。他胸口挨了萧断刀一脚,到现在还闷得喘不上气。

  拖到大厅中间,往地上一按,脸贴着地。

  黑狗扭过头,嘴里还嘟囔:“我们青帮的事,你们警察管什么……”

  按他的警员手上加了劲:“闭嘴。再废话给你一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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