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嘞。”胖子来了精神，“霍三，叫你的人把铁盘喷满碱，再砸开那边的山壁；老高，火把借两束。”
众人依言动手。山壁被砸开一道口子，胖子把燃烧的火把往缝里一凑，热气一熏，没一会儿，那山壁“嗡”地一动，一只密洛陀顺着石缝渗了出来，灰白色一团，直往铁盘这边扑。
“别让它下地！”沈知珩退后指挥。张麒麟已经横刀挡在侧边，不等那东西落地，欺身上前，一把扣住它的肩，一个干净利落的过肩摔，把那只最壮的密洛陀重重摔在铁盘正中央。
“喷！”胖子一声令下，霍三带着伙计、老高带着手下，几道白雾齐齐对准那团东西猛喷。白雾滋滋作响，那团密洛陀在盘面上剧烈蜷缩，顺着引血槽化出一滩黏稠的浓液。浓液顺着凹槽缓缓流下去，盘身深处传来一连串机括咬合的声音，那只大铁盘“咔”地一声，缓缓向两侧分开。
“成了！”胖子甩了甩发酸的胳膊，得意地瞥了霍三一眼，“瞧见没？这才叫开盘，用不着谁放血。”
铁盘底下是一段往下的石阶，众人依次下去。底下四壁全是整石，光秃秃的，再没有壁缝，那几个一直绷着的伙计这才松了口气——至少不会再有东西从墙里往外爬。
沈知珩走到石室正中，抬手把四壁照了一圈，忽然停住。“这壁上有浮雕。”
手电光下，石墙上缓缓显出刻纹：一个没有右手的人、一群人围猎一只犼、四角埋伏的伏兵，一组一组，排成三幅。沈知珩看了很久，又抬头看向头顶那只刚打开的铁盘，神色一动。
“老高，你那扫描图，照得出这三幅图吗？”老高举着仪器凑近看了半天，摇头：“照不出。石头里的东西，机器看不穿。”
沈知珩看向胖子和霍三：“都把相机拿出来，把这盘、这凹槽、这三幅浮雕，按角度拍全。”
“拍这个干什么？”霍三一边掏相机一边问。“这不是咱们这边单独的机关。”沈知珩声音放慢，“四姑娘山那边，也有一只一模一样的祭盘。两只盘隔着千里，这边动一道，那边开一道，这叫千里锁，三道锁，分三处开。”
胖子一听就来了精神：“合着咱们在山肚子里闷头摸，对面那帮人其实跟咱们在一块儿开门？”“对得上才开得动。”沈知珩点头，“咱们开这一道，照片传过去，他们接得上，锁才算解。”
张麒麟一直站在浮雕前，这时忽然伸出手，指尖停在“没有右手的人”那幅刻纹上，停了很久，没说话。沈知珩看了他一眼，没催。
霍三、胖子举着相机，把铁盘、凹槽、三幅浮雕一一拍全，按照沈知珩说的角度，一张不落地发了出去。
照片发出去，密室里安静下来。霍三的人靠着墙根坐下，老高手下守着台阶，胖子灌了口水，小声嘀咕：“千里之外开同一把锁，这张家当年，倒会省事。”
“不是省事。”沈知珩望着头顶那道盘口，“是怕一头一尾被人同时摸到，所以拆开，两边各守一半。”
霍三闲着也是闲着，一个一个清点起人数来，点着点着，忽然脸色一变，压着嗓子：“不对啊……咱们上桥的时候是八个，我怎么数着，这会儿是九个人？”
众人心里咯噔一下，齐刷刷站起来。霍三又数了一遍，手却僵住：“又……又是八个了。”
沈知珩不动声色，手电缓缓扫向石阶拐角——那里的阴影里，一道肩背微塌、身形佝偻的影子一闪，极快地缩进了黑暗。
“有人。”沈知珩只低声说了两个字。胖子立马去摸刀，霍三脸都白了，老高也重新端起了枪。沈知珩却按住他们：“别追。他能在这儿露个影子，说明路他比我们熟；他带路可以，追进去就是他的地盘。”
张麒麟站在原地，望着那道暗道口，眼神沉沉，没动。
“等回信。”沈知珩重新坐下，“对面收到图，对上了，这第一道锁才算真正解开。”
---
三人在祭盘前守了小半日，山下伙计终于把巴乃那边发来的照片送了上来。
无邪先点开，是一只铁盘和三幅浮雕——无右手的人、围猎的犼、四角伏兵。他举着照片和身前这只铁盘一对，愣住了：“一模一样。你看这凹槽的走向，连圈数都对得上。”
解雨辰接过照片，又照向自己面前这只大铁盘。盘面厚厚一层血垢，积了不知多少年，他用指甲刮下一点搓了搓，神色沉下来：“这不是普通的盘，是祭盘。巴乃那只，和咱们这只是一对。”
“千里锁，三道。”他把照片递回，“他们在那边开一道，咱们在这边开一道，对得上才开得动。眼下先开咱们这只盘。”
“开盘要血。”无邪想起那盘引血槽，“总不能真抽人。”“不用人血。”解雨辰早有计较，“让人从山下买两头羊，放血，密封着送进来。”
两头羊的血分装密封罐送上洞。无邪和沈知意扶着盘，解雨辰亲自把血沿引血槽一点点灌进去，血顺着凹槽流转，盘身深处传来沉闷的机括声，那只大铁盘缓缓向两侧分开。
机关一开，四面石壁上的刻纹一层层显出来——无右手的人、围猎的犼、伏兵，和巴乃照片上的三幅浮雕分毫不差。
沈知意飞快记下：【四姑娘山祭盘，羊血开盘成功；浮雕与巴乃照片一致，千里锁确认。】
盘下是一间更大的石室，正对三面墙，三条粗铁链从顶垂下，分别没入三条通道，铁链尽头各对着一面浮雕墙。
“三条链，三面墙，三道锁。”解雨辰指着铁链，“拉哪条，改哪面浮雕。但铁链连着里头的密码模块，不是在这儿硬拽就能对上——得顺着通道进去，一道一道试。”
他手电一扫最近那条通道，眉头皱起。通道地面密密麻麻铺了一层陶罐，罐口朝上、底部被死死粘住，一碰就碎，根本没法落脚；罐顶还悬着一整片几千斤重的条石，踩碎一只，条石就得砸下来。
众人依言动手。山壁被砸开一道口子，胖子把燃烧的火把往缝里一凑，热气一熏，没一会儿，那山壁“嗡”地一动，一只密洛陀顺着石缝渗了出来，灰白色一团，直往铁盘这边扑。
“别让它下地！”沈知珩退后指挥。张麒麟已经横刀挡在侧边，不等那东西落地，欺身上前，一把扣住它的肩，一个干净利落的过肩摔，把那只最壮的密洛陀重重摔在铁盘正中央。
“喷！”胖子一声令下，霍三带着伙计、老高带着手下，几道白雾齐齐对准那团东西猛喷。白雾滋滋作响，那团密洛陀在盘面上剧烈蜷缩，顺着引血槽化出一滩黏稠的浓液。浓液顺着凹槽缓缓流下去，盘身深处传来一连串机括咬合的声音，那只大铁盘“咔”地一声，缓缓向两侧分开。
“成了！”胖子甩了甩发酸的胳膊，得意地瞥了霍三一眼，“瞧见没？这才叫开盘，用不着谁放血。”
铁盘底下是一段往下的石阶，众人依次下去。底下四壁全是整石，光秃秃的，再没有壁缝，那几个一直绷着的伙计这才松了口气——至少不会再有东西从墙里往外爬。
沈知珩走到石室正中，抬手把四壁照了一圈，忽然停住。“这壁上有浮雕。”
手电光下，石墙上缓缓显出刻纹：一个没有右手的人、一群人围猎一只犼、四角埋伏的伏兵，一组一组，排成三幅。沈知珩看了很久，又抬头看向头顶那只刚打开的铁盘，神色一动。
“老高，你那扫描图，照得出这三幅图吗？”老高举着仪器凑近看了半天，摇头：“照不出。石头里的东西，机器看不穿。”
沈知珩看向胖子和霍三：“都把相机拿出来，把这盘、这凹槽、这三幅浮雕，按角度拍全。”
“拍这个干什么？”霍三一边掏相机一边问。“这不是咱们这边单独的机关。”沈知珩声音放慢，“四姑娘山那边，也有一只一模一样的祭盘。两只盘隔着千里，这边动一道，那边开一道，这叫千里锁，三道锁，分三处开。”
胖子一听就来了精神：“合着咱们在山肚子里闷头摸，对面那帮人其实跟咱们在一块儿开门？”“对得上才开得动。”沈知珩点头，“咱们开这一道，照片传过去，他们接得上，锁才算解。”
张麒麟一直站在浮雕前，这时忽然伸出手，指尖停在“没有右手的人”那幅刻纹上，停了很久，没说话。沈知珩看了他一眼，没催。
霍三、胖子举着相机，把铁盘、凹槽、三幅浮雕一一拍全，按照沈知珩说的角度，一张不落地发了出去。
照片发出去，密室里安静下来。霍三的人靠着墙根坐下，老高手下守着台阶，胖子灌了口水，小声嘀咕：“千里之外开同一把锁，这张家当年，倒会省事。”
“不是省事。”沈知珩望着头顶那道盘口，“是怕一头一尾被人同时摸到，所以拆开，两边各守一半。”
霍三闲着也是闲着，一个一个清点起人数来，点着点着，忽然脸色一变，压着嗓子：“不对啊……咱们上桥的时候是八个，我怎么数着，这会儿是九个人？”
众人心里咯噔一下，齐刷刷站起来。霍三又数了一遍，手却僵住：“又……又是八个了。”
沈知珩不动声色，手电缓缓扫向石阶拐角——那里的阴影里，一道肩背微塌、身形佝偻的影子一闪，极快地缩进了黑暗。
“有人。”沈知珩只低声说了两个字。胖子立马去摸刀，霍三脸都白了，老高也重新端起了枪。沈知珩却按住他们：“别追。他能在这儿露个影子，说明路他比我们熟；他带路可以，追进去就是他的地盘。”
张麒麟站在原地，望着那道暗道口，眼神沉沉，没动。
“等回信。”沈知珩重新坐下，“对面收到图，对上了，这第一道锁才算真正解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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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在祭盘前守了小半日，山下伙计终于把巴乃那边发来的照片送了上来。
无邪先点开，是一只铁盘和三幅浮雕——无右手的人、围猎的犼、四角伏兵。他举着照片和身前这只铁盘一对，愣住了：“一模一样。你看这凹槽的走向，连圈数都对得上。”
解雨辰接过照片，又照向自己面前这只大铁盘。盘面厚厚一层血垢，积了不知多少年，他用指甲刮下一点搓了搓，神色沉下来：“这不是普通的盘，是祭盘。巴乃那只，和咱们这只是一对。”
“千里锁，三道。”他把照片递回，“他们在那边开一道，咱们在这边开一道，对得上才开得动。眼下先开咱们这只盘。”
“开盘要血。”无邪想起那盘引血槽，“总不能真抽人。”“不用人血。”解雨辰早有计较，“让人从山下买两头羊，放血，密封着送进来。”
两头羊的血分装密封罐送上洞。无邪和沈知意扶着盘，解雨辰亲自把血沿引血槽一点点灌进去，血顺着凹槽流转，盘身深处传来沉闷的机括声，那只大铁盘缓缓向两侧分开。
机关一开，四面石壁上的刻纹一层层显出来——无右手的人、围猎的犼、伏兵，和巴乃照片上的三幅浮雕分毫不差。
沈知意飞快记下：【四姑娘山祭盘，羊血开盘成功；浮雕与巴乃照片一致，千里锁确认。】
盘下是一间更大的石室，正对三面墙，三条粗铁链从顶垂下，分别没入三条通道，铁链尽头各对着一面浮雕墙。
“三条链，三面墙，三道锁。”解雨辰指着铁链，“拉哪条，改哪面浮雕。但铁链连着里头的密码模块，不是在这儿硬拽就能对上——得顺着通道进去，一道一道试。”
他手电一扫最近那条通道，眉头皱起。通道地面密密麻麻铺了一层陶罐，罐口朝上、底部被死死粘住，一碰就碎，根本没法落脚；罐顶还悬着一整片几千斤重的条石，踩碎一只，条石就得砸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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