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喷！”霍三也红了眼，带着霍家的伙计一齐开火，几道白雾齐齐射向两侧石壁；老高的人到底训练有素，虽没见过这东西，动作却不乱，按沈知珩说的，专挑往地面漫的那几团喷。
张麒麟上前一步，黑金古刀横在身前，刀光一闪，把一团扑到一个伙计脸上的密洛陀硬生生拨开；那伙计吓得腿都软了，瘫在地上，沈知珩一把拽起他往后推。自己也稳稳喷出第二罐碱，封住了另一侧壁面。
白雾、刀光、黏腻的沙沙声和此起彼伏的咳嗽搅在一起，十几个人在石室里围成一个松散的圈，背靠背一点点往前挪。胖子边喷边骂：“这玩意儿还没完了是吧，一层接一层——”
“它们守着道，咱们过，它们当然拦。”沈知珩换了口气，扭头看了一眼正在飞快见底的碱罐，“别恋战，碱撑不了多久，先找缝撤！”
张麒麟刀光一压，逼着正面那片密洛陀，余光扫到侧壁一道半人宽的裂缝，沉声：“这边。”
“都往裂缝走，一个挨一个，别乱！”沈知珩当机立断，把最近的一个伙计往裂缝口推。
白雾翻涌里，张麒麟一人一刀把住裂缝外侧，胖子和沈知珩的碱罐交替着压住最后几团扑上来的密洛陀；霍三、老高，一个接一个，踉跄着钻进那道半人宽的裂缝。
等最后一个胖子骂骂咧咧地侧身挤进来，张麒麟才收刀，跟在队尾没入黑暗。身后，石室里的密洛陀还在白雾里缓缓翻涌，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
裂缝另一侧是条斜着往下的暗道，三人深一脚浅一脚走了不知多久，眼前豁然开朗——一道深不见底的裂谷横在面前，隔着谷底，对面崖壁上隐约有一道石门，门缝里像是有路。
裂谷之上，架着一座不知多少年的木吊桥，桥身被山雾浸得发黑，绳索朽得发毛，往下丢一根荧光棒，半天听不到落地的声。
“这么深？”胖子探头往下看，脖子一缩，“这桥要是结实，我名字倒着写。”沈知珩对照旧册，眉头没松：“扫描图上，过去那面墙后头有暗道。可这桥年久失修……”
张麒麟抬手拦住要先上桥的胖子，自己蹲在桥头，捻了捻桥绳，又看了看桥板，最后极轻地摆了下头，点了点胖子和沈知珩——你们俩，过；我在这儿。
“得，小哥压阵，胖爷我先蹚。”胖子把安全绳在身上扣死，又给沈知珩递了一根，“沈小哥，跟紧胖爷，踩我踩过的板。”
---
两人一人一根安全绳，一步一步往桥心挪。桥身晃得厉害，山风从谷底往上灌，吹得人睁不开眼。好不容易蹭到对面，那扇石门就在眼前，门上的浮雕早被腐蚀得看不清模样。
胖子多了个心眼，没急着碰门，举着手电四下照。门边一根石墩上，赫然刻着一个极浅的记号——是张麒麟惯用的那种。
“小哥以前来过这儿！”胖子一喜，往前凑了半步想看清楚，脚跟却正正踩中一块石板。
“咔哒”一声脆响，整座吊桥毫无征兆地轰燃起来，火舌顺着桥板和绳索一路窜，眨眼就把退路烧成一条火龙。
“有机关！”沈知珩一把拽住胖子贴到石门边。桥那头，张麒麟想冲过来救人，被熊熊大火逼退半步。
浓烟里，不知是慌了神还是误判，石门竟被人从里面“轰”地拉开了一道缝——门后根本不是什么暗道，而是黑黢黢的门洞，下一秒，门里一步一步走出密洛陀来，一只，两只，越来越多。
“别开门！”胖子吼得嗓子都劈了，可已经晚了。最前头那团东西直扑过来，胖子抬手就是一罐强碱，滋滋白雾里，那团东西缩回去，门后头却又涌上更多。
桥在烧，门在出怪，前后都是死路。胖子一咬牙，把安全绳的扣往自己腰上一勒，冲沈知珩吼：“沈小哥，没桥了，跟胖爷跳！”
“跳？！”
“信我，崖壁上有落脚的地方！”
两人借着绳索往侧面崖壁一荡，重重撞在石壁上。几乎同时，火舌舔断了沈知珩那根绳，胖子眼疾手快一把扣住他手腕，两个人吊在半壁，脚下是看不见底的浓雾。
就在两人快撑不住的时候，一道人影从桥头借着绳索疾掠而下——是张麒麟。他半空里反手将黑金古刀狠狠钉进对面岩壁，另一只手精准攥住胖子的绳，借着刀身那一挡，生生把两个人下坠的势头止住。
“松脚下那根绳，往下看。”张麒麟的声音第一次这样清晰。
胖子和沈知珩依言低头，这才发现斜下方竟是一处天然平台，再往旁边，崖壁上还藏着一个不起眼的洞口。两人先后落进平台，又借着张麒麟固定好的绳索荡进那道山洞，谁都没敢再回头看那座烧成火柱的吊桥。
---
洞里地势一路往下，尽头是一段旋转石阶，三人顺着石阶下到最底层。
这是一间阴冷的密室，顶上倒挂着一张张猪牛等走兽的皮，兽皮下方，正对着一只平嵌在地面的圆形大铁盘，盘面上一圈圈凹槽，积着干涸发黑的血迹。
沈知珩蹲下去，指尖沿着凹槽走了一圈，又叩了叩盘面，声音发闷：“引血槽，底下是空的。这是祭盘，血从这些沟里流下去，机关才开。”
胖子围着盘转了半圈，又抬头看了看头顶倒挂的兽皮，撇撇嘴：“顶上那些牲口，就是当年拿来放血祭盘的。还挺会省事。”
霍三绕着铁盘转了两圈，搓着手凑过来：“沈小哥，这是要血祭啊。我看……咱们抽签吧，谁抽到短的，谁放点血，公平。”
王胖子一把薅过他手里那把签，扒拉两下就乐了：“抽签？八个人，你弄了六根短的，剩下两根长的，一根是你自己留的，一根是想塞给小哥的吧？你小子做手脚都不带眨眼的。”
霍三讪讪地把签往回揣。“行了。”胖子把签往他怀里一塞，叉着腰，“不就是要点稠糊糊的东西吗？还至于用人血？胖爷我自有合适的人选。”
沈知珩点头：“不放人血，强碱也能顶，浓一点的稠液就能喂这盘子。”他站起身，扫视众人，“把咱们剩下的碱，都给我集中到这盘子边上；胖子，引一只下来。”
张麒麟上前一步，黑金古刀横在身前，刀光一闪，把一团扑到一个伙计脸上的密洛陀硬生生拨开；那伙计吓得腿都软了，瘫在地上，沈知珩一把拽起他往后推。自己也稳稳喷出第二罐碱，封住了另一侧壁面。
白雾、刀光、黏腻的沙沙声和此起彼伏的咳嗽搅在一起，十几个人在石室里围成一个松散的圈，背靠背一点点往前挪。胖子边喷边骂：“这玩意儿还没完了是吧，一层接一层——”
“它们守着道，咱们过，它们当然拦。”沈知珩换了口气，扭头看了一眼正在飞快见底的碱罐，“别恋战，碱撑不了多久，先找缝撤！”
张麒麟刀光一压，逼着正面那片密洛陀，余光扫到侧壁一道半人宽的裂缝，沉声：“这边。”
“都往裂缝走，一个挨一个，别乱！”沈知珩当机立断，把最近的一个伙计往裂缝口推。
白雾翻涌里，张麒麟一人一刀把住裂缝外侧，胖子和沈知珩的碱罐交替着压住最后几团扑上来的密洛陀；霍三、老高，一个接一个，踉跄着钻进那道半人宽的裂缝。
等最后一个胖子骂骂咧咧地侧身挤进来，张麒麟才收刀，跟在队尾没入黑暗。身后，石室里的密洛陀还在白雾里缓缓翻涌，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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裂缝另一侧是条斜着往下的暗道，三人深一脚浅一脚走了不知多久，眼前豁然开朗——一道深不见底的裂谷横在面前，隔着谷底，对面崖壁上隐约有一道石门，门缝里像是有路。
裂谷之上，架着一座不知多少年的木吊桥，桥身被山雾浸得发黑，绳索朽得发毛，往下丢一根荧光棒，半天听不到落地的声。
“这么深？”胖子探头往下看，脖子一缩，“这桥要是结实，我名字倒着写。”沈知珩对照旧册，眉头没松：“扫描图上，过去那面墙后头有暗道。可这桥年久失修……”
张麒麟抬手拦住要先上桥的胖子，自己蹲在桥头，捻了捻桥绳，又看了看桥板，最后极轻地摆了下头，点了点胖子和沈知珩——你们俩，过；我在这儿。
“得，小哥压阵，胖爷我先蹚。”胖子把安全绳在身上扣死，又给沈知珩递了一根，“沈小哥，跟紧胖爷，踩我踩过的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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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一人一根安全绳，一步一步往桥心挪。桥身晃得厉害，山风从谷底往上灌，吹得人睁不开眼。好不容易蹭到对面，那扇石门就在眼前，门上的浮雕早被腐蚀得看不清模样。
胖子多了个心眼，没急着碰门，举着手电四下照。门边一根石墩上，赫然刻着一个极浅的记号——是张麒麟惯用的那种。
“小哥以前来过这儿！”胖子一喜，往前凑了半步想看清楚，脚跟却正正踩中一块石板。
“咔哒”一声脆响，整座吊桥毫无征兆地轰燃起来，火舌顺着桥板和绳索一路窜，眨眼就把退路烧成一条火龙。
“有机关！”沈知珩一把拽住胖子贴到石门边。桥那头，张麒麟想冲过来救人，被熊熊大火逼退半步。
浓烟里，不知是慌了神还是误判，石门竟被人从里面“轰”地拉开了一道缝——门后根本不是什么暗道，而是黑黢黢的门洞，下一秒，门里一步一步走出密洛陀来，一只，两只，越来越多。
“别开门！”胖子吼得嗓子都劈了，可已经晚了。最前头那团东西直扑过来，胖子抬手就是一罐强碱，滋滋白雾里，那团东西缩回去，门后头却又涌上更多。
桥在烧，门在出怪，前后都是死路。胖子一咬牙，把安全绳的扣往自己腰上一勒，冲沈知珩吼：“沈小哥，没桥了，跟胖爷跳！”
“跳？！”
“信我，崖壁上有落脚的地方！”
两人借着绳索往侧面崖壁一荡，重重撞在石壁上。几乎同时，火舌舔断了沈知珩那根绳，胖子眼疾手快一把扣住他手腕，两个人吊在半壁，脚下是看不见底的浓雾。
就在两人快撑不住的时候，一道人影从桥头借着绳索疾掠而下——是张麒麟。他半空里反手将黑金古刀狠狠钉进对面岩壁，另一只手精准攥住胖子的绳，借着刀身那一挡，生生把两个人下坠的势头止住。
“松脚下那根绳，往下看。”张麒麟的声音第一次这样清晰。
胖子和沈知珩依言低头，这才发现斜下方竟是一处天然平台，再往旁边，崖壁上还藏着一个不起眼的洞口。两人先后落进平台，又借着张麒麟固定好的绳索荡进那道山洞，谁都没敢再回头看那座烧成火柱的吊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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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里地势一路往下，尽头是一段旋转石阶，三人顺着石阶下到最底层。
这是一间阴冷的密室，顶上倒挂着一张张猪牛等走兽的皮，兽皮下方，正对着一只平嵌在地面的圆形大铁盘，盘面上一圈圈凹槽，积着干涸发黑的血迹。
沈知珩蹲下去，指尖沿着凹槽走了一圈，又叩了叩盘面，声音发闷：“引血槽，底下是空的。这是祭盘，血从这些沟里流下去，机关才开。”
胖子围着盘转了半圈，又抬头看了看头顶倒挂的兽皮，撇撇嘴：“顶上那些牲口，就是当年拿来放血祭盘的。还挺会省事。”
霍三绕着铁盘转了两圈，搓着手凑过来：“沈小哥，这是要血祭啊。我看……咱们抽签吧，谁抽到短的，谁放点血，公平。”
王胖子一把薅过他手里那把签，扒拉两下就乐了：“抽签？八个人，你弄了六根短的，剩下两根长的，一根是你自己留的，一根是想塞给小哥的吧？你小子做手脚都不带眨眼的。”
霍三讪讪地把签往回揣。“行了。”胖子把签往他怀里一塞，叉着腰，“不就是要点稠糊糊的东西吗？还至于用人血？胖爷我自有合适的人选。”
沈知珩点头：“不放人血，强碱也能顶，浓一点的稠液就能喂这盘子。”他站起身，扫视众人，“把咱们剩下的碱，都给我集中到这盘子边上；胖子，引一只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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