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出,韩秋心头一震。

  理性来讲,为求平安,仕途稳进,最好的办法就是休妻,撇清和沈清照的关系。

  可人不能太过理性,起码在某些原则上。

  哪有人能窝囊到将自己娘子让渡于别人的?

  就算他亲自把沈清照绑到宋家,宋家上下就能放过自己?

  这帮人,尤其是这帮掌握着生杀大权、高高在上的大官,谁会在意一个底层差吏的摇尾乞怜?

  骨头断了尚可接,脊梁断了,那就彻底直不起来了。

  “胡说什么!”

  韩秋语调拔高,伸出手一把将其用力搂入怀中,语气不容置疑道:“你已是我韩秋明媒正娶的娘子,是我韩秋的人。已有夫妻之实,便是一体同命。

  说什么休妻?简直荒唐!我韩秋可不是那种卖媳妇求平安的窝囊废!

  此话莫要再提!”

  “宋家,礼部侍郎宋鸿远。呵呵,不就是个侍郎……只要他构陷忠良、贪赃枉法、横行不法,桩桩件件,就皆是取祸之道。”

  说着,他松开怀抱,双手扶着沈清照的肩膀,让她看着自己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道:“清照,你记住,跟在我身边并非连累,反倒是机会!

  若能抽茧剥丝,将这宋家父子绳之以法,扳倒这腐朽世家,于我而言便是天大的功劳,升官进爵岂非板上钉钉?

  天无绝人之路,我韩秋偏要走一条通天大道给他们瞧瞧!”

  韩秋用手指了指头顶,暗示什么不言而喻。

  沈清照娇躯一颤,被他这番掷地有声的话惊得瞪大眼睛。

  好家伙,又想直呼好家伙了。

  她万万没想到韩秋不仅不畏宋家权势,反而将其视为攀爬的阶梯。

  从九品的小吏想要扳倒一个正三品侍郎?

  这是一个铁卫该有的野心吗?

  这份胆魄和野心确实令人心生摇曳,却又令人隐隐感到不安。

  面前这个男人年纪轻轻,还不到二十岁出头,所言所行,却总有一种令人信服的感觉。

  仿佛他所说之话皆能实现。

  “那个……宋鸿远官拜礼部侍郎,可是正三品大员”

  沈清照咽咽口水,婉言提醒道。

  这可是阶级的巨大鸿沟。

  “哼,三品又如何?”

  韩秋嘴角勾起一抹桀骜的笑意,带着少年人的锐气。

  然后竟冷不丁低下头,在她那光洁的脸颊上响亮亲了一口。

  “怎么?觉得你家夫君一个小小的铁卫,成不了大事?

  岂不闻王侯将相宁有种乎?天无绝人之路,只要我想走,路就在脚下!”

  沈清照被他突如其来的亲昵弄得面红耳赤,心脏像是被踢了一脚,小鹿乱撞,不禁将头轻轻依靠在他肩膀上。

  四目相对,望着彼此的唇,似乎有一种无形的吸引力。

  “咳咳……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二位注意点影响好不好?

  这可不是洞房花烛夜。”

  苏婉晴不知何时出现,手中还拿着汤勺,身侧依靠在门框上,故作严肃之色,眼底却满是促狭的笑意。

  “本小姐亲自下厨炖的参鸡汤,再不喝可就凉了。白日宣淫伤身,喝汤补气才是正经。”

  韩秋和沈清照被她说得面上一囧,连忙分开些距离。

  “好了,婉晴,女孩子家家不要说这种话。”

  韩秋瞪了她一眼。

  苏婉晴却摇头晃脑,朝他扮了个鬼脸,似乎是笃定他不敢对自己怎么样。

  韩秋磨得有些牙痒,真是令人火大。

  可千万别让自己给吃了。

  三人很快围坐在院中小桌旁。

  韩秋尝了一口汤,味道竟出奇的鲜美醇厚,不由赞道:“嗯?味道蛮不错的婉晴,没想到你还有这手艺。”

  苏婉晴闻言,得意地扬了扬下巴,笑嘻嘻道:

  “那是清照姐教的。这不,你刚经历牢狱之灾,又被那帮狗官气了一通,补补元气。”

  她随即又想到了什么,放下碗勺,一副鸡贼的表情,双手撑着下巴,笑眯眯道:“那个韩公子、韩大人,能不能商量一个事?”

  “何事?”

  “能不能将你的弓给我用用?”

  闻言,韩秋一怔,疑惑看向她:

  “你是说堂屋旧木箱底藏着的弓?我不是说那里不能乱动?!”

  “哎呀,这不是好心帮你收拾屋子嘛!要是什么活都不干,倒显得本小姐多么骄奢跋扈。”

  “你要弓干什么?”韩秋眉头微皱,深感疑惑。

  “嘿嘿,清水村后面就是山,我想去山里面打点野味。主要是闲得无聊,找点事情做。

  长这么大,光听大哥他们讲军营的事,我都没有正儿八经到山上玩过。”

  此话一出,韩秋差点把嘴里的鸡汤喷出来。

  特喵的,这是正常姑娘能说的话?

  沈清照也稍稍被呛住。

  “胡闹!你个姑娘家把自己当猎户了,还要玩上山打猎那一套?

  家里目前又不缺吃喝,饿不着你,不必打野味加餐。至于无聊想消遣,难道做些别的不行?”

  “后山那边看着平静,深处地形复杂,野兽毒虫出没,可能还有野人。

  固然你手脚功夫比寻常人强一些,也要明白双拳难敌四手,若是遇上心怀不轨的歹人如何是好?

  总之,断了你这念头,弓不得擅动。”

  韩秋语气异常严肃,他知道这大小姐的性格属于那种大大咧咧、贼胆包天的那种。

  如果不把问题说严重点,这要是哪天偷偷拿着弓进山了,出了事算谁的?

  到时候苏家找上门来,自己还混不混了?

  苏婉晴被他训斥一通,撇撇嘴,有些不甘心嘟囔:“不去就不去嘛……凶什么凶……”

  沈清照也跟着开口附和:“是啊婉晴,你没有进过山,不知山的凶险。豺狼虎豹频出,那可是吃人的。”

  就在此时,院门外传来呼声。

  来者竟是东头最外头的王婶子,里正王松的妹妹。

  至于是堂妹还是表妹,韩秋分不清,反正都是王家的人。

  王婶子哭天抢地,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满眼泪痕,扑通一声就跪倒在韩秋面前。

  突如其来的一幕,令院中三人皆是一惊。

  啥情况?

  “王婶子,您这是干嘛?”

  韩秋连连起身,上前搀扶。

  “韩秋,救命啊!求求你,救救我家小石头吧。”

  她声音嘶哑,脸色异常焦急。

  “我那儿子,我那傻儿啊……三天前,他说要跟邻村的猎户一同进山,看看能不能套点值钱的皮毛贴补家用,可……这一去三天了,一点音讯没有啊!

  活不见人死,死不见尸啊。后山再深,那也不能三天不回家呀。他爹早年没了,我就这么一个儿子,呜呜呜……

  韩秋,你本事大,求求你帮婶子找找吧,求你了。”

  王婶子泣不成声,就要下跪。

  小石头,韩秋脑海中浮现出一个憨厚精壮的年轻人身影。

  虽然平日里没有太多交集,碰到的时候也会问个好。

  三天未归,恐怕情况不妙啊。

  既然邻里乡亲出了事,他作为皇城司的人,自然不能袖手旁观。

  再说里正这一家子对自己帮助也蛮多的。

  韩秋眼神凝重,扶起王婶子,声音沉稳有力道:

  “婶子莫慌,这个时候万万不能着急。这件事可有告诉王伯?”

  “唉……你王伯回村不久后,不知又因何故离开了。要不然婶子我……我也不可能如此着急。”

  里正不在,那就有点麻烦了。

  上山找人,仅凭他一个可不行,起码得把村里能叫上的青壮年都叫上。

  于是韩秋便让王婶子立马去村里叫人,他也准备准备。

  苏婉晴撅着小嘴,眼巴巴看着,俏脸紧绷道:

  “所以,我们可以上山了?”

  韩秋转头看向她,一脸无语:“我自己去,你们两个给我好好待着!”

  真的是.....

  这个大小姐还想着上山?没听见人都失踪不归了嘛!
为更好的阅读体验,本站章节内容基于百度转码进行转码展示,如有问题请您到源站阅读, 转码声明。
圣墟小说网邀请您进入最专业的小说搜索网站阅读人在皇城司,娘子全是纯狱系!,人在皇城司,娘子全是纯狱系!最新章节,人在皇城司,娘子全是纯狱系! 圣墟小说网!
可以使用回车、←→快捷键阅读
开启瀑布流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