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年轻的小伙子端着两杯茶进来,放在茶几上,朝白雪点点头就退了出去。

  吕阳端起茶杯,发现自己的手有点抖。

  他怼过郭亮,在六万人眼皮底下踢球,从来没怵过。

  但坐在这里,他连咽口唾沫都觉得声音太大。

  这地方有一种无形的气场,压得他连二郎腿都不敢翘,腰板不自觉地挺得笔直。

  “噗。”白雪看他那样,笑出来了,“你坐那么直干嘛,放松点,我爷爷又不吃人。”

  吕阳咽了口唾沫,小声问:“你爷爷……是干什么的?”

  白雪还是那句:“待会儿你就知道了。”但眼神里全是狡黠。

  吕阳喝了一口茶,入喉清香,绝非凡品。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对了,你昨天回去,跟白爷爷说你什么了?”

  白雪眼睛一亮,压低了声音:“就说了你为了那一帮小兄弟,跟郭亮闹翻的事儿,后来又说到郭亮和楚禽联合起来欺负你,我越说越气,我爷爷越听越生气。你是没看见,他手里的拐杖在地上点了好几下!”

  吕阳心里一热,又有点慌:“你跟你爷爷说这些干嘛呀……”

  “为什么不说?”白雪看着他,理直气壮,“你是好人,好人受欺负,就应该让人知道!”

  吕阳看着她那双亮晶晶的眼睛,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不过你放心,我爷爷不是那种乱来的人。他最多是‘了解了解情况’。”白雪说着,忽然想起了什么,“对了,你刚才在车上不是说,你英语有点生疏吗?正好,我在复旦读外语专业,可以给你补课!”

  吕阳的英语其实不差,但为了跟白雪套近乎,他故意说自己英语不行:“白老师,那学生就交给你了。等我英语练好了,去曼联试训跟老外对喷,不用带翻译的那种。”

  白雪笑的眼睛弯成了月牙:“行,等你成了大球星,我给你当翻译,工资按年薪算。”

  “白老师,咱这关系还谈钱?伤感情了啊。”

  “谁跟你有感情了?”白雪白了他一眼,但脸有点红。

  吕阳哈哈一笑。

  两个人正说着,门外响起了脚步声。

  脚步很稳,不紧不慢。

  吕阳刷地站起来。

  门被推开,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走了进来。

  老人个子不高,但腰板挺直,像一棵老松树。

  他穿着一件灰色的中山装,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颗,手里拄着一根深色的木质拐杖。

  他满头的银发向后梳得整整齐齐,眉毛粗而浓,眼窝深陷,一双眼睛不怒自威。

  吕阳只看了一眼,脑子就跟挨了一闷棍似的。

  这位老人,他在新闻联播里见过很多次。

  “爷爷!”白雪跑过去搀住老人。

  白老的目光却越过白雪,直直地落在了吕阳身上。

  他盯着吕阳的脸,那目光极深极重,吕阳被看得站在原地一动不敢动。

  “你……”老人的声音忽然有些哑,“你父亲……是不是叫吕建军?”

  吕阳一怔,点点头:“是。我父亲叫吕建军。”

  老人握着拐杖的手微微颤抖,眼睛里有水光在打转。

  “吕建军……那是我的兵啊。”

  吕阳愣住了:“白爷爷,您……”

  “你父亲在东南军区侦察连,当了三年侦察兵。是我亲自接的兵,亲自带的兵。”白老的声音慢而重,“后来我调走了。再后来,我听说……那年抗洪,他带着突击队跳进江里堵决口,就再也没回来。”

  吕阳的鼻子突然酸了。

  他从来没想过,自己会在这样的场合,听一个老人这样讲起自己的父亲。

  原来这个世界上,除了他自己,还有人在记得他父亲,记得那个叫吕建军的军人。

  “白爷爷。”吕阳的声音有点闷。

  白老上前一步,伸出那双布满皱纹的手,重重地拍了两下吕阳的肩膀。

  “好小子,你长得像你爸,尤其是这双眼睛。”

  “昨天在电视上一看到你,我就愣了半天,心想这孩子怎么这么眼熟,跟当年我那个兵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没想到……真是他的儿子。”

  白雪站在旁边,看看爷爷,又看看吕阳,眼眶也红了。

  她走上去轻轻晃了晃白老的胳膊,带着点撒娇的语气:“爷爷,您别难过呀。吕阳现在踢球可厉害了,他爸在天上看着,肯定也高兴!”

  白老点头,缓缓在沙发上坐下,拿出手帕擦了擦眼角。

  吕阳也坐下来,一时不知道说什么。

  还是白雪先打破了沉默,给白老续了杯茶,笑着说:“爷爷,吕阳昨天可跟我说了,他过几天就要去英国,去曼联试训。就是那个贝克汉姆以前踢球的俱乐部,特别厉害!”

  白老一听,有些惊讶地看向吕阳:“曼联?弗格森执教的那个曼联?”

  “对。”吕阳点头,“弗格森爵士昨天在现场看了比赛,正式邀请我去一线队试训。”

  “好!好啊!”白老拍了拍沙发扶手,脸上露出笑容,“年轻人就应该去欧洲闯荡。我们国家的联赛水平低,光靠在家门口瞎折腾,是出不了世界级的球星。”

  老人打开了话匣子:“你去了欧洲,成长几年回来,就能带着国家队冲击世界杯了。有生之年,我真想再看一次国足进世界杯啊。”

  白老端起茶杯,目光深远:“上一次看国足踢世界杯,是2002年,那时候我身子骨还硬朗,在现场看的。这都过去多少年了。”

  吕阳犹豫了一下,还是开了口:“白爷爷,去曼联试训是好事。但我就怕选上了,足协不放人。您也知道,足协那帮人……”

  吕阳没有继续说下去,他在琢磨,要不要趁着这次机会,下一记猛药!

  ……

  白老示意吕阳继续:“有什么就说什么,不用藏着掖着!”

  吕阳点点头:

  “我们国家队的陈焘,您知道吧?前两年有欧洲球队要他,结果俱乐部死活不放,足协也不出面帮忙。”

  “还有范志毅、孙继海他们,当年都是自己硬闯出去的。我们国家的好苗子不少,但很多时候,不是球员不行,是那帮管球的人不行。”

  吕阳一口气说了出来:“我在U20被郭亮和楚禽联合排挤,南涌他们听汇报只听郭亮这些会拍马屁的,根本不听内行的意见。”

  白老的笑容消失了。

  老人的眉毛慢慢拧了起来,手指有节奏地敲着拐杖。

  “足协的问题,真有这么严重?”

  “比您想象得严重得多。”吕阳认真地说,“白爷爷,我说句不好听的,足协那帮领导,除了章吉龙,没几个真正懂球,只会搞关系。”

  “谢哑龙上任以后搞什么‘叉腰肌’,外行指导内行。”

  “杨一泯收黑钱帮俱乐部摆平裁判,南涌在足协一手遮天。”

  “这帮人再这么折腾下去,华夏足球就真毁了。”

  ……

  吕阳越说越激动,声音都有点变了。

  白老静静地听完,脸上的表情已经从惊讶变成了凝重,最后变成了愤怒。

  他转头对白雪说:“雪儿,去把你崔叔叔叫来。”

  白雪立刻站起来,小跑着出去了。

  白老说道:“我对足球是很喜欢的,但是我平时工作太忙,偶尔忙里偷闲看一次比赛,没有时间仔细研究,也接触不到一线的声音。”

  “今天既然我听到了,就不会坐视不理!”

  不一会儿,一个四十多岁、戴着眼镜的中年男人快步走进来,手里拿着个黑色笔记本,微微弯着腰,恭敬地站在白老面前:“首长,您找我?”

  “小崔,坐。”

  白老指了指旁边的椅子,等崔秘书坐下了,才继续说:“你记录一下。足协的事情,去了解一下。”

  “谢哑龙、南涌、杨一泯这几位同志,群众反映问题很多。”

  “你安排人,联合纪检部门,认真查一查。”

  “特别是谢哑龙、南涌、杨一泯,还有那个郭亮,查清楚他们在国家队选人上,到底有没有插手,有没有搞小圈子。”

  崔秘书飞快地在本子上记着,脸色也渐渐严肃起来。

  说完这些,白老摆摆手:“行了,先这些。你去办吧。”

  “是,首长。”

  崔秘书合上本子,起身快步离开。

  吕阳坐在那里,心跳如雷,成败在此一举,但他不后悔。

  “别紧张。”

  白老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语气缓和下来,“你刚说的这些,我会让人查实,再做处理。不过你放心,如果属实,绝不姑息。”

  吕阳赶紧说:“白爷爷,我说的每个字都能负责。”

  白老点了点头,看着吕阳的眼睛,缓缓说:“你这孩子,跟你爸一样,性子直,眼里揉不得沙子。好,这很好。”

  正说着,一个工作人员敲门进来:“白老,午餐准备好了。”

  白老起身,拄着拐杖往餐厅走:“来,吃饭。雪儿,把电视打开,中午的体育新闻正好看看。”

  白雪应了一声,跑去开电视。

  ……

  餐厅不大,一张圆桌,几道家常菜。

  吕阳正襟危坐,筷子都不敢多伸。

  白老倒是随和,不停地让他夹菜:“吃,吕阳,别拘束。你踢球消耗大,多吃点。”

  正吃着,电视里播到了国奥队的新闻。

  画面切到了新闻发布会现场。

  杜伊科维奇正坐在台上,面前摆着一排话筒。

  他的脸色不太好,银发有些凌乱,但眼神很亮,像是下了什么决心。

  “有些话,我憋了很久了。”杜伊的声音从电视里传出来,带着浓厚的外国口音,但每一个字都很用力,“我知道,我在国奥队的时间不多了,但有些公道话,我必须说。”

  ……
为更好的阅读体验,本站章节内容基于百度转码进行转码展示,如有问题请您到源站阅读, 转码声明。
圣墟小说网邀请您进入最专业的小说搜索网站阅读整顿国足后,我带华夏足球登顶世界之巅,整顿国足后,我带华夏足球登顶世界之巅最新章节,整顿国足后,我带华夏足球登顶世界之巅 圣墟小说网!
可以使用回车、←→快捷键阅读
开启瀑布流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