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程的车上，李伟国握着方向盘，眼睛红得跟兔子眼睛似的。
“老二……”他一张嘴，声音就开始颤抖，“我们成功了。”
“我们他妈的，真的成功了！”
话说到一半，这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眼泪“唰”地就下来了。
他一边抹脸一边开车，嘴里还在嘟囔：“他妈的……我带了这么多球员，就你……就你他妈的最争气……”
吕阳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李哥，先别急着哭。”吕阳的声音很平静，“还有合同谈判呢，我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李伟国一愣，泪珠子还挂在脸上：“啥意思？”
“曼联的英镑，可不好挣啊。”吕阳望着车窗外倒退的街景，“试训是一码事，合同是另一码事。肖像权、薪资结构、出场时间，哪一条都能扯皮。”
他顿了一下：“而且……我总觉得事情不会一帆风顺的，足协那边的手续会不会顺利？你想想两年前的陈焘。”
李伟国的表情，慢慢严肃了起来。
“你说得对。”他深吸一口气，“我去准备材料，把我认识的法律圈朋友全叫上。谈判的事，交给我。你把身体照顾好就行。”
“现在就回宿舍收拾行李，然后我送你去奥运村。”
吕阳摇摇头：“李哥，你事情多，你去忙吧。我让我哥们送我去，顺便跟他见个面。”
李伟国看了他一眼，点点头：“好吧，那我们随时电话联系。”
他把车停在路边，吕阳下了车。
李伟国摇下车窗，朝他挥了挥拳头：“老二，曼联！”
吕阳笑了笑，朝他比了个大拇指：“曼联！”
……
经纪人的车开远了。
吕阳站在路边，掏出诺基亚6300，拨通了王昊的号码。
响了三声，电话通了。
“日天哥，这次兄弟我真要日天了。”吕阳对着话筒，一个字一个字地说，“我试训曼联成功了。”
电话那头，静了两秒。
然后，那边疯了。
“卧槽！！！！！”
王昊的嗓门之大，震得吕阳把手机往外挪了半尺。
“卧槽！卧槽！卧槽！！”
“牛逼啊老二！你他妈真把曼联给拿下了？”
“C罗？鲁尼？你以后要跟这帮人当队友了？我他妈没听错吧？”
电话那头还夹杂着一声女孩的尖叫和欢呼：“吕阳你太帅了！我就知道你行的！！！”
吕阳笑了笑，"你在哪儿？我快饿噶了！"
"工体后门！老子跟表妹等你一个小时了，快点，今晚老子要宰你！"
吕阳打了个车过去。
车还没停稳，他就看见了那辆橙色的四门跑车，底盘低得跟要贴地飞行似的。
一个年轻人倚在车门上，短发，国字脸，眉骨很粗。
他穿着一件花里胡哨的短袖衬衫，领口开到第三颗扣子，裤子是那种紧身牛仔裤，配一双尖头皮鞋，怎么看怎么像从港片里跑出来的富二代打手。
这货就是王昊！
吕阳在军区大院一起光屁股长大的兄弟。
"老二——！"
王昊一嗓子嚎起来，整个人扑上来，一巴掌拍在吕阳后背上："你他妈今天在国安基地干的事，老子全听说了！9秒52！129厘米！C罗都跑来看你体测！你他妈还是人吗？！"
吕阳被他拍得一个趔趄："轻点，我刚体检完，抽了三管血。"
"体检过了？"王昊眼睛一瞪，"那就是曼联要你了呗？！"
"合同还没签，等谈判。"吕阳说。
"那也八九不离十了！"王昊哈哈大笑，突然想起什么，扭头朝车里喊，"小雪！人来了！你倒是出来啊！"
吕阳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跑车副驾驶的门慢慢推开。
一个十七八岁的姑娘下了车。
她穿着浅蓝色的牛仔裤，白衬衫的领口整整齐齐，头发扎成高马尾，皮肤白得晃眼，眼睛又黑又亮。
吕阳明显愣了一下。
这姑娘，比电视上那些女明星还好看。
"你就是吕阳吧。"姑娘走到他面前，落落大方地伸出手，"我叫白雪，王昊的表妹。昨天你在工体踢球，我在包厢里看的，最后一个进球太帅了，我嗓子都喊哑了。"
吕阳伸手跟她握了一下："你好。"
"我听我哥说，你曼联试训通过了？"白雪眼睛亮晶晶的，"恭喜你啊，以后你就是贝克汉姆的队友了！"
"贝克汉姆已经不在曼联了。"吕阳哭笑不得。
"那不管，反正你就是厉害。"白雪下巴一扬，转头看王昊，"哥，我饿了，走不走啊？"
王昊冲吕阳挤眉弄眼："看见没，我妹。大美女，肥水不流外人田……"
"王昊你闭嘴！"白雪红着脸踹了他一脚。
吕阳看着这兄妹俩斗嘴，忍不住笑了。
昨晚王昊电话里说的"大美女"，还真没吹牛。
……
与此同时，华夏足协的一间办公室里。
杜伊坐在办公桌前，手里紧紧攥着国奥队的参赛名单，眉头皱起一个疙瘩。
他准备了很久的措辞，终于让翻译拿起了桌上的电话。
“接足协——南涌副主席。”
电话很快就通了，杜伊的话经过翻译说了出来。
“南主席，是我，杜伊。”
“昨天晚上的比赛您看了吗？就是华夏U20跟曼联预备队那场。”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懒洋洋的声音：“看了几眼。怎么了？”
“有个球员，33号吕阳，踢得非常好。我觉得……不，我确定，他有资格进入国奥队。正好咱们国奥队有个中场球员伤了，我想把他补充进来，参加六天后的奥运会。这个孩子，他刚刚通过了曼联的试训……”
还没等杜伊把话说完，南涌打断了他，语气不轻不重：“老杜。”
“吕阳的事情，我听郭亮汇报过了。他的看法跟你不同。”
杜伊的手微微一紧。
“郭亮说，这个吕阳，个人英雄主义太严重，不服从管理，在队里搞特殊化，很难控制。反倒是楚禽，各方面都更均衡，是U20的核心，值得重点培养。年轻人的队伍，还是要讲纪律、讲配合。你说是不是？”
杜伊嘴唇动了动：“南主席，可比赛大家都看见了……连曼联……”
“好啦。”南涌的声音提高了一点点，但语气里已经没了商量的余地，“国奥队的人员安排，是足协的集体决定。你作为主教练，做好自己该做的就行。”
啪。
电话挂了。
杜伊抓过电话听筒，却只听见一片忙音。
他猛地抬手，把电话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混蛋！一帮混蛋！”
杜伊科维奇瘫坐在椅子上，剧烈地喘着气，银白色的头发乱糟糟地散在额前，他抬头看着天花板，目光里充满着愤怒、无力，和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悲哀。
杜伊慢慢闭上眼睛。
六天后的奥运会，全世界的目光都会聚焦在北平。
吕阳那样的孩子，本该站在那个舞台上。
可这帮官僚，这帮蛀虫，竟然就这样把机会……白白糟蹋掉了。
他抓起外套，大步走出办公室。
明天的新闻发布会上，他要把所有真相都掀出来。
……
“老二……”他一张嘴，声音就开始颤抖，“我们成功了。”
“我们他妈的，真的成功了！”
话说到一半，这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眼泪“唰”地就下来了。
他一边抹脸一边开车，嘴里还在嘟囔：“他妈的……我带了这么多球员，就你……就你他妈的最争气……”
吕阳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李哥，先别急着哭。”吕阳的声音很平静，“还有合同谈判呢，我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李伟国一愣，泪珠子还挂在脸上：“啥意思？”
“曼联的英镑，可不好挣啊。”吕阳望着车窗外倒退的街景，“试训是一码事，合同是另一码事。肖像权、薪资结构、出场时间，哪一条都能扯皮。”
他顿了一下：“而且……我总觉得事情不会一帆风顺的，足协那边的手续会不会顺利？你想想两年前的陈焘。”
李伟国的表情，慢慢严肃了起来。
“你说得对。”他深吸一口气，“我去准备材料，把我认识的法律圈朋友全叫上。谈判的事，交给我。你把身体照顾好就行。”
“现在就回宿舍收拾行李，然后我送你去奥运村。”
吕阳摇摇头：“李哥，你事情多，你去忙吧。我让我哥们送我去，顺便跟他见个面。”
李伟国看了他一眼，点点头：“好吧，那我们随时电话联系。”
他把车停在路边，吕阳下了车。
李伟国摇下车窗，朝他挥了挥拳头：“老二，曼联！”
吕阳笑了笑，朝他比了个大拇指：“曼联！”
……
经纪人的车开远了。
吕阳站在路边，掏出诺基亚6300，拨通了王昊的号码。
响了三声，电话通了。
“日天哥，这次兄弟我真要日天了。”吕阳对着话筒，一个字一个字地说，“我试训曼联成功了。”
电话那头，静了两秒。
然后，那边疯了。
“卧槽！！！！！”
王昊的嗓门之大，震得吕阳把手机往外挪了半尺。
“卧槽！卧槽！卧槽！！”
“牛逼啊老二！你他妈真把曼联给拿下了？”
“C罗？鲁尼？你以后要跟这帮人当队友了？我他妈没听错吧？”
电话那头还夹杂着一声女孩的尖叫和欢呼：“吕阳你太帅了！我就知道你行的！！！”
吕阳笑了笑，"你在哪儿？我快饿噶了！"
"工体后门！老子跟表妹等你一个小时了，快点，今晚老子要宰你！"
吕阳打了个车过去。
车还没停稳，他就看见了那辆橙色的四门跑车，底盘低得跟要贴地飞行似的。
一个年轻人倚在车门上，短发，国字脸，眉骨很粗。
他穿着一件花里胡哨的短袖衬衫，领口开到第三颗扣子，裤子是那种紧身牛仔裤，配一双尖头皮鞋，怎么看怎么像从港片里跑出来的富二代打手。
这货就是王昊！
吕阳在军区大院一起光屁股长大的兄弟。
"老二——！"
王昊一嗓子嚎起来，整个人扑上来，一巴掌拍在吕阳后背上："你他妈今天在国安基地干的事，老子全听说了！9秒52！129厘米！C罗都跑来看你体测！你他妈还是人吗？！"
吕阳被他拍得一个趔趄："轻点，我刚体检完，抽了三管血。"
"体检过了？"王昊眼睛一瞪，"那就是曼联要你了呗？！"
"合同还没签，等谈判。"吕阳说。
"那也八九不离十了！"王昊哈哈大笑，突然想起什么，扭头朝车里喊，"小雪！人来了！你倒是出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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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车副驾驶的门慢慢推开。
一个十七八岁的姑娘下了车。
她穿着浅蓝色的牛仔裤，白衬衫的领口整整齐齐，头发扎成高马尾，皮肤白得晃眼，眼睛又黑又亮。
吕阳明显愣了一下。
这姑娘，比电视上那些女明星还好看。
"你就是吕阳吧。"姑娘走到他面前，落落大方地伸出手，"我叫白雪，王昊的表妹。昨天你在工体踢球，我在包厢里看的，最后一个进球太帅了，我嗓子都喊哑了。"
吕阳伸手跟她握了一下："你好。"
"我听我哥说，你曼联试训通过了？"白雪眼睛亮晶晶的，"恭喜你啊，以后你就是贝克汉姆的队友了！"
"贝克汉姆已经不在曼联了。"吕阳哭笑不得。
"那不管，反正你就是厉害。"白雪下巴一扬，转头看王昊，"哥，我饿了，走不走啊？"
王昊冲吕阳挤眉弄眼："看见没，我妹。大美女，肥水不流外人田……"
"王昊你闭嘴！"白雪红着脸踹了他一脚。
吕阳看着这兄妹俩斗嘴，忍不住笑了。
昨晚王昊电话里说的"大美女"，还真没吹牛。
……
与此同时，华夏足协的一间办公室里。
杜伊坐在办公桌前，手里紧紧攥着国奥队的参赛名单，眉头皱起一个疙瘩。
他准备了很久的措辞，终于让翻译拿起了桌上的电话。
“接足协——南涌副主席。”
电话很快就通了，杜伊的话经过翻译说了出来。
“南主席，是我，杜伊。”
“昨天晚上的比赛您看了吗？就是华夏U20跟曼联预备队那场。”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懒洋洋的声音：“看了几眼。怎么了？”
“有个球员，33号吕阳，踢得非常好。我觉得……不，我确定，他有资格进入国奥队。正好咱们国奥队有个中场球员伤了，我想把他补充进来，参加六天后的奥运会。这个孩子，他刚刚通过了曼联的试训……”
还没等杜伊把话说完，南涌打断了他，语气不轻不重：“老杜。”
“吕阳的事情，我听郭亮汇报过了。他的看法跟你不同。”
杜伊的手微微一紧。
“郭亮说，这个吕阳，个人英雄主义太严重，不服从管理，在队里搞特殊化，很难控制。反倒是楚禽，各方面都更均衡，是U20的核心，值得重点培养。年轻人的队伍，还是要讲纪律、讲配合。你说是不是？”
杜伊嘴唇动了动：“南主席，可比赛大家都看见了……连曼联……”
“好啦。”南涌的声音提高了一点点，但语气里已经没了商量的余地，“国奥队的人员安排，是足协的集体决定。你作为主教练，做好自己该做的就行。”
啪。
电话挂了。
杜伊抓过电话听筒，却只听见一片忙音。
他猛地抬手，把电话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混蛋！一帮混蛋！”
杜伊科维奇瘫坐在椅子上，剧烈地喘着气，银白色的头发乱糟糟地散在额前，他抬头看着天花板，目光里充满着愤怒、无力，和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悲哀。
杜伊慢慢闭上眼睛。
六天后的奥运会，全世界的目光都会聚焦在北平。
吕阳那样的孩子，本该站在那个舞台上。
可这帮官僚，这帮蛀虫，竟然就这样把机会……白白糟蹋掉了。
他抓起外套，大步走出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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