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可能。”罗根说,“它们六个一块走。”

  “所以要把五个引开。”林宇说,“把五个引到别的地方去,让一个进来。”

  泰迪的表情变了。他站起来。

  “一个进来,我们七个一起上。”

  “对。迪恩下网锁腿,嚎叫五条鞭锁身,杰西远距离抽头,罗根找骨甲缝隙下刀,泰迪的毒素绕后放电麻它,希拉找承接处破甲。”林宇说,“我不需要你们打死它。你们只要让它三秒钟动不了。”

  “三秒够干什么。”

  “够我张嘴。”毒液说。

  希拉咽了一下。

  “吃完一个呢。”

  “吃完一个我就强一截。”毒液说,“然后我们再放一个进来。一个一个,吃到最后一个的时候,它就该跑了。”

  希拉抱着胳膊笑了一声。

  “听着像那种赌场里的话术。”

  “我也这么觉得。”林宇说,“但除了这个,我没有第二个方案。”

  弗瑞一直没动。到这会儿他才开口。

  “方案我认。”他说,“但你漏了最难的一半。”

  林宇看过来。

  “说。”

  “你要引开五个。”弗瑞用手指敲了敲铁皮箱,“它们六个是一窝的,一起来一起走,撞门的时候连节奏都一样。它们能感知共生体,你们七个全在这地堡底下——上面那六个眼里,这里就是全世界唯一一盘热菜。”

  他抬起头。

  “你打算拿什么,把五头饿了几万年的猎犬从饭桌上骗走?”

  厅里没人接这句。

  然而最关键的问题是,异噬体一起行动,怎么引开其他五条又成了难题。

  弗瑞那句话把整个厅压住了。

  拿什么把五头饿了几万年的东西从饭桌上骗走。没人答得出来。

  林宇又拆了一包压缩饼干,掰成两半,一半给毒液,一半自己嚼。

  “先睡。”他说。

  罗根抬头:“睡?”

  “一晚上没睡,全都在硬撑。你现在让你的共生体上场,它连壳都凝不厚。”林宇指了指铁架床,“睡两小时。两小时后再讨论。”

  “它们在上面。”

  “他们破不开门。”林宇说,“如果能破开,早就进来了。”

  泰迪先躺下的,躺下不到十秒就打起了呼。希拉往床上一横,把衣服的袖子拉过眼睛。迪恩坐在地上,背靠墙,两只手一直在裤子上搓。杰西把头发往上抹了一把,靠着门框睡了。

  弗瑞没睡。他把手枪从腰上抽出来,退了弹匣,又装回去。

  林宇往铁皮箱上一躺,两条腿搭着箱沿。小腿那两排紫印子还在酸。

  “你也睡。”他跟毒液说。

  “我不睡。”

  “那你安静点。”

  “我在听上面。”

  “听着吧。”

  林宇闭上眼。他以为自己睡不着,结果眼一闭就沉了。

  半个小时。

  不到半个小时,他听见了声音。

  不是耳朵听见的,是脑子里先动了一下——毒液从胸口炸出半个脑袋,白眼睛直接顶到他脸上。

  “外面在打仗。”

  林宇一下坐起来。

  那声音这会儿真进耳朵了。闷的,一阵一阵往下砸,混着别的东西。机枪的连点,重炮的钝响,还有那种嘶吼——B3层里听过的,齿盘空转的高频声。

  弗瑞已经站起来了,手机贴在耳朵上。

  “雷克斯将军。”他说,“布鲁克林郊外的军事行动是怎么回事。”

  对面说了一段。弗瑞的手指在铁皮箱上敲,敲了七八下就停了。

  “知道了。”他挂断。

  厅里所有人都醒了。希拉从床上翻下来,泰迪光着一只脚站在地上找另一只鞋。

  “军方。”弗瑞说,“他们从曼哈顿一路追踪异噬体和共生体过来的。追到地堡外面,跟异噬体撞上了,一碰上就开火。”

  林宇冲到弗瑞跟前。

  “叫他们撤。”

  “什么?”

  “叫他们撤退,现在,马上。”林宇说,“军方那点装备打异噬体跟玩具枪的一样。他们打不穿骨甲,一梭子过去全弹开。你让他们走,别在这儿做无谓的牺牲。”

  弗瑞看着他,没动电话。

  “来不及了。”他说,“已经开战了。第一波接触是四分钟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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