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后,鹤司忱的儿子出生那天,京市下了一场毫无预兆的暴雨。

  司意绵在产房里折腾了六个小时,出来第一句话不是喊疼也不是喊累。

  “鹤司忱,你儿子脑袋太大了,随你。”

  鹤司忱守在推床边,把她额前那绺湿发拨开。

  “嗯,我的错。”

  司意绵刚想说这还差不多,就看见他眼眶是红的,漫出了水汽。

  他弯下腰,在她眉心落了一个吻。

  嘴唇离开的时候,声音很低沉。

  “宝宝,辛苦了。”

  司意绵很少见他情绪漫过了那条线。

  鹤司忱这个人,大概这辈子所有的破绽,都只给她一个人看。

  孩子取名叫鹤砚。

  鹤砚在满月时终于长开了。

  眼睛随了司意绵,又圆又亮,但眉骨的走势是鹤司忱的翻版,浓而清晰。

  霍思悦抱着不撒手,盯着看了半天,得出结论。

  “这孩子长大以后,京城名媛圈要遭殃。”

  司意绵靠在沙发上喝汤,闻言抬头。

  “他才一个月大,你连他情债都算好了?”

  “这叫战略预判。”

  霍思悦把鹤砚举起来对着光看。

  “鹤司忱的脸加你的眼睛,这配置属于出生即封神的水平。”

  鹤司忱从书房出来,正好听见后半句。

  他走过来把儿子从霍思悦手里接过去,托头,护颈,另一只手托住屁股,动作十分熟练。

  霍思悦怀里一空:“我才抱了五分钟。”

  “你抱的姿势不对。”

  鹤司忱把鹤砚的小脑袋往自己臂弯里垫了垫。

  “新生儿颈部肌肉支撑力为零,你刚才那个角度,他颈椎承受的压力相当于成人歪头看手机看了俩小时。”

  霍思悦:“……”

  “鹤司忱,你能不能用人类语言跟我说话?”

  “不能。”

  他低头看了眼怀里正在吐口水泡泡的儿子,然后抬头对育儿保姆吩咐。

  “他该喝奶了。”

  霍思悦:“……”

  ……

  鹤砚满两岁那天,鹤司忱在自家后院的草坪上搭了个城堡。

  蝴蝶结扎了,气球也飘了,满院子都是奶油和草莓的味道。

  司意绵蹲在城堡入口,把一只淡蓝色的小恐龙塞进儿子怀里。

  小家伙接过来就啃恐龙尾巴,啃得口水直流。

  “鹤砚小朋友,你再啃它就要秃了。”

  “呜呜……”

  鹤砚啃得更起劲了。

  司意绵正要伸手去拽,苏软带着女儿过来了。

  晏守初刚满一岁,是个粉雕玉琢的小团子,穿一条鹅黄色的小裙子,扎着两个小揪揪,各套着一只草莓发圈。

  小团子长得确实好看,皮肤白皙,睫毛又卷又长。

  苏软的柔美和晏听南的冷峻在她脸上融合成惊艳的漂亮。

  鹤砚从城堡里探出半个脑袋,看见小守初就爬出来了,恐龙也不要了,湿漉漉的手掌往草坪上一撑,踉踉跄跄朝她小跑过去。

  司意绵和苏软并排坐在城堡旁边,一人端一杯气泡水,看草坪上两个小人儿正对着一只玩具皮球较劲。

  鹤砚把球往晏守初面前推了推,晏守初伸手去够,没够着,屁股往后一坐。

  鹤砚立刻往前爬了两步,笨手笨脚地把她扶起来。

  鹤司忱坐在草坪边的藤椅上,看到这一幕,微微侧头目光落向同坐在藤椅上的晏听南。

  “老晏,你看我儿子怎么样。”

  晏听南眉骨微微动了一下:“你想说什么。”

  “没什么,就问问。”

  “你鹤司忱问的任何问题,都不可能是就问问。”

  鹤司忱转过身面对晏听南。

  “守初将来总要嫁人,与其让她自己在外面的池子里捞,不如先在自家塘里看看。”

  一旁的霍思悦第一个反应过来,双手一拍。

  “鹤司忱!你这是在给你儿子定娃娃亲?!”

  鹤司忱纠正她:“是先排个号。”

  司意绵在旁边差点把果汁呛进气管,她咳了两声,转头瞪他。

  “鹤司忱,你之前不是连婚都不想结吗?现在连你儿子的婚事都要提前锁定?”

  “正因为我走过弯路。”

  鹤司忱偏头看她,语气理所当然。

  “所以帮他抄近道。”

  晏听南表情有些复杂。

  “老鹤,你这个人从商眼光准我知道,但我女儿才一岁,你就开始挖墙角,是不是太早了?”

  “不早。”

  鹤司忱看了一眼鹤砚。

  “先把名额定下来。”

  司意绵忍不住在心里给他竖了个拇指。

  这男人,追媳妇和抢儿媳用的是同一套逻辑。

  提前布局,锁定优质资产,等别人发现的时候已经晚了。

  霍思悦已经磕疯了,整个人陷在沙发里。

  “两个顶级基因的下一代联姻,我已经在脑补二十八后的婚礼现场了!”

  晏听南嘴角抽了一下。

  苏软听见他们在议论女儿的未来,轻声说了句。

  “守初将来喜欢谁,她自己定。”

  “那是当然。”

  鹤司忱点头认可。

  “只是多给一个选项,又不妨碍她以后把选项撕了。”

  晏听南哼了一声:“你倒是自信。”

  “不是自信。”

  鹤司忱弯腰把鹤砚从沙发边上捞回来,扯了张湿巾擦了擦他下巴上的口水。

  “是对我儿子的综合评分有客观认知。”

  ……

  夜深了,鹤司忱把鹤砚哄睡,轻手轻脚退出儿童房,回到主卧。

  司意绵已经洗完了澡,裹着浴巾坐在床边擦头发。

  他走过去,从她手里接过毛巾,站在她身后,一下一下地擦。

  “鹤司忱。”

  “嗯。”

  “你觉得砚砚长大以后,会像你吗。”

  鹤司忱动作顿了顿。

  “最好别。”

  “我这种人,遇到你之前过得不算好。”

  司意绵喉间涌上一股酸涩,被她硬压回去。

  她把他的手指拉到嘴边,在他无名指的婚戒上碰了一下。

  “那你现在呢。”

  鹤司忱没回答。

  他抽回手,单手解开家居服最上面的扣子,然后俯身把她按进床褥里,膝盖顶进她腿弯,影子把她罩得严严实实。

  “现在,你亲自验。”

  司意绵仰面躺着,头发散了一枕头,瞳孔里映着他俯下来的脸。

  “鹤医生,你儿子还在隔壁。”

  “他睡了。”

  “万一醒了?”

  “那他就知道,他爸爸有多爱他妈妈。”

  司意绵的脸轰地烧起来。

  这人,越来越没羞没臊了。

  她抬手推他胸口,推了两下没推动,反而被他扣住手腕按在枕边。

  鹤司忱忽然低头,堵住她的嘴。

  司意绵被他亲得往后仰,手指攥住他睡衣前襟。

  当年那个连句喜欢都说不出口的禁欲系,现在居然能面不改色地说情话。

  时间真是个好东西。

  能把冰山熬成温泉。

  能把鹤司忱熬成鹤司忱plUS。

  她闭上眼,任由他亲。

  司意绵忽然觉得,这辈子最幸运的事,不是穿进这本书。

  是穿进来之后,遇见了他。

  鹤司忱。

  她的鹤医生。

  她的合法宠物。

  她的,余生。

  ——题外话——

  芜湖完结啦!感谢两个月每天来评论区打卡的每一个好宝宝!

  两个月很短,但我们已经认真地道过别了,绵绵和鹤医生在属于他们的世界里,会继续好好地过完余生。

  这个世界,月光很好,余生很长。

  新书明年开。

  有缘的话,我们下本再见。

  要是没缘……那我就强行有缘。

  最后,求个五星书评当作暂时的告别礼物,好不好~

  告别是暂时的,重逢是迟早的。

  抱住每一个读到这里的宝宝,拜拜!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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