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烬从楼顶跳下来，肩膀撞到铁架，疼得厉害。他咬着牙，没出声。温予伸出手，手在抖。他抓住她的手腕，站稳了，脚踩碎了一块破布。
风很大，吹起灰尘和铁锈味。四周都是烂墙和塌房。没有灯，没人，连狗都没有。
“这边走。”陆烬说，拉着温予贴着墙走。他一直看着四周。五分钟后，他们穿过倒墙，进到里面。
温予喘气变重了。她不是累，是怕。她紧紧抓着陆烬，指甲掐进他手心。陆烬没甩开，反而握得更紧。
“别停。”他说，“还没到安全地方。”
她点头，跟着走。
前面有栋两层仓库，绿漆掉了大半，门歪了，但还在。铁门挂着锈锁。陆烬蹲下，从靴子里拿出钢条，插进锁眼，一拧。咔一声，锁开了。
他推门进去。
里面更黑。光从屋顶洞照进来几道，能看到地上有碎玻璃和废零件。角落堆着木箱，墙上挂着旧标语，字看不清。空气不动，灰尘飘着。
陆烬先进去，背靠墙，听有没有声音。三秒后，他挥手让温予进来。
她刚迈步，脚下一滑。地板翘起来，发出吱呀声。两人立刻停下。
一秒。两秒。
没人来。
陆烬松口气，关上门。把链子挂上，不是防人，是怕光漏出去。
他开始检查屋子。
踢开纸板，翻桌子，看底下有没有人藏着。看天花板有没有摄像头。最后用匕首撬起一块地板，下面空的，能藏人也能通风。他点头，站起来找温予。
她站着没动，看着地上一块黑印。那是机器烧坏留下的。她看得太认真，像在找线索。
“不是陷阱。”陆烬说，“就是个废地方。”
她抬头看他。
“我知道。”她说，“但我总觉得……是我们被带到这儿来的。”
陆烬没说话。他拿下手表，按按钮。屏幕亮了：【时间冻结可用次数：2】，能量68%。天上有云，充得慢。
他把芯片贴上去。
系统响了一声，数据闪过。零柒的记忆还在解析，17%。那句话又出现了——“钥匙未启，门已开”。什么意思？警告？还是系统出错了？
他收起表，搬了个箱子放中间，再拖两张破椅子围起来。然后打开背包，拿出急救包，撕纱布。
“坐下。”他对温予说。
她摇头：“你先。”
“我没事。”他脱掉夹克，T恤右边全是血。伤口裂开了，跳楼时撞的。他拿布条缠腰，动作很快。
温予看着他，忽然弯腰，从裙子内侧撕下一截布。
“这个。”她递过去，“干净的。”
陆烬看了她一眼，接过，重新包扎。
十分钟后，伤处理好了。他站起来，走到门口，从门缝看外面。天阴着，风吹着塑料袋飘过空地。三百米外有座水塔，歪着，快倒了。
“暂时安全。”他说，“它们不会马上追来。刚才市场乱，信号断了，它们要时间恢复追踪。”
温予靠着箱子，慢慢喘气。她摸了摸脖子，那里有一道红印，是逃跑时刮的。“我们接下来去哪儿？星塘村吗？”
“等能量充满。”他说，“现在用一次，只剩最后一次。不到最后不能用。”
她点头，不问了。
陆烬走到墙角，捡起半块镜子。镜面裂了，但他能看到左肩的旧伤。那道爪痕发紫，像坏了。他放下镜子，拿出枪，看弹匣。还有七发。
他把枪放在箱子上，匕首插回腰带。
“你睡一会儿。”他说。
“我不困。”
“你心跳快。”他背对她，“刚才跑太多，现在是怕。你需要休息。”
她没反驳。
陆烬坐到另一张椅子上，腿伸直，手放在枪柄上。他闭眼，呼吸变慢，看起来像睡着了，其实还能听见小动静。这是战场上练出来的本事。
屋子里安静了。
只有风吹铁门的声音，还有灰尘落下的轻响。
温予缩在椅子上，抱着膝盖。她看着陆烬的侧脸。冷，累，但一直绷着。她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但她知道，他没睡。
半小时后，外面响了一声。
像东西掉地上。
陆烬睁眼，不动。耳朵偏了一下，听方向。声音在东南边，四百米左右，可能是墙自己塌了。
十分钟过去，一只麻雀从屋顶洞飞进来，在梁上扑腾一下，又飞走了。
陆烬松了点劲。
温予睁开眼：“你听到什么了吗？”
“没有。”他说。
她不信，但没多问。
陆烬站起来，走到她面前，递水。她接过来，拧开喝一口。水有点浑，但他煮过，能喝。
“你还记得小时候的事吗？”她突然问。
他一愣。
“不是任务里的。”她补充，“是你自己的。”
他沉默几秒。“记得。火，灰，哭声。后来是训练场，打枪，打架，听命令。再后来，就是打仗。”
“那你喜欢过什么吗？在那之前。”
他看她，眼神有一点软。“不知道。可能……阳光。干净的水。安静。”
她低头笑了，眼角有个小窝。
陆烬转身，走向门边。再看手表：能量涨到71%。还要等。
他把背包挪到墙角，拆开夹层，拿出一张手绘地图。是他从老宅带出来的，标了城西几个能躲的地方。他圈了三个点：这里，污水处理厂地下泵房，废弃地铁维修段。
他指着第三个：“明天要是还不能走，我们就换地方。”
温予凑过来看。头发蹭到他手臂，有点草药味。
“你觉得零柒会放过我们吗？”她问。
“不会。”他说，“它不是执行任务。它是在补漏洞。你活着，说明系统有问题。它必须解决。”
“所以它会一直追。”
“直到一个人死。”
她不说话了。
陆烬收起地图，再去检查门窗。他用木条堵门缝，把箱子推到窗下当掩体。做完这些，他回去坐下，手还搭在枪上。
天慢慢黑了。
外面影子拉长，爬上墙。
温予靠在椅子上，眼皮越来越沉。她撑了几下，终于闭眼睡着了。
陆烬看着她。
她睡了。
他轻轻起身，走过去，脱下夹克盖在她身上。然后回到原位，闭上眼。
风停了。
屋里一点声音都没有。
手表闪了一下。
【能量条：73%】
【侦测到微弱量子波动，来源不明】
陆烬猛地睁眼。
风很大，吹起灰尘和铁锈味。四周都是烂墙和塌房。没有灯，没人，连狗都没有。
“这边走。”陆烬说，拉着温予贴着墙走。他一直看着四周。五分钟后，他们穿过倒墙，进到里面。
温予喘气变重了。她不是累，是怕。她紧紧抓着陆烬，指甲掐进他手心。陆烬没甩开，反而握得更紧。
“别停。”他说，“还没到安全地方。”
她点头，跟着走。
前面有栋两层仓库，绿漆掉了大半，门歪了，但还在。铁门挂着锈锁。陆烬蹲下，从靴子里拿出钢条，插进锁眼，一拧。咔一声，锁开了。
他推门进去。
里面更黑。光从屋顶洞照进来几道，能看到地上有碎玻璃和废零件。角落堆着木箱，墙上挂着旧标语，字看不清。空气不动，灰尘飘着。
陆烬先进去，背靠墙，听有没有声音。三秒后，他挥手让温予进来。
她刚迈步，脚下一滑。地板翘起来，发出吱呀声。两人立刻停下。
一秒。两秒。
没人来。
陆烬松口气，关上门。把链子挂上，不是防人，是怕光漏出去。
他开始检查屋子。
踢开纸板，翻桌子，看底下有没有人藏着。看天花板有没有摄像头。最后用匕首撬起一块地板，下面空的，能藏人也能通风。他点头，站起来找温予。
她站着没动，看着地上一块黑印。那是机器烧坏留下的。她看得太认真，像在找线索。
“不是陷阱。”陆烬说，“就是个废地方。”
她抬头看他。
“我知道。”她说，“但我总觉得……是我们被带到这儿来的。”
陆烬没说话。他拿下手表，按按钮。屏幕亮了：【时间冻结可用次数：2】，能量68%。天上有云，充得慢。
他把芯片贴上去。
系统响了一声，数据闪过。零柒的记忆还在解析，17%。那句话又出现了——“钥匙未启，门已开”。什么意思？警告？还是系统出错了？
他收起表，搬了个箱子放中间，再拖两张破椅子围起来。然后打开背包，拿出急救包，撕纱布。
“坐下。”他对温予说。
她摇头：“你先。”
“我没事。”他脱掉夹克，T恤右边全是血。伤口裂开了，跳楼时撞的。他拿布条缠腰，动作很快。
温予看着他，忽然弯腰，从裙子内侧撕下一截布。
“这个。”她递过去，“干净的。”
陆烬看了她一眼，接过，重新包扎。
十分钟后，伤处理好了。他站起来，走到门口，从门缝看外面。天阴着，风吹着塑料袋飘过空地。三百米外有座水塔，歪着，快倒了。
“暂时安全。”他说，“它们不会马上追来。刚才市场乱，信号断了，它们要时间恢复追踪。”
温予靠着箱子，慢慢喘气。她摸了摸脖子，那里有一道红印，是逃跑时刮的。“我们接下来去哪儿？星塘村吗？”
“等能量充满。”他说，“现在用一次，只剩最后一次。不到最后不能用。”
她点头，不问了。
陆烬走到墙角，捡起半块镜子。镜面裂了，但他能看到左肩的旧伤。那道爪痕发紫，像坏了。他放下镜子，拿出枪，看弹匣。还有七发。
他把枪放在箱子上，匕首插回腰带。
“你睡一会儿。”他说。
“我不困。”
“你心跳快。”他背对她，“刚才跑太多，现在是怕。你需要休息。”
她没反驳。
陆烬坐到另一张椅子上，腿伸直，手放在枪柄上。他闭眼，呼吸变慢，看起来像睡着了，其实还能听见小动静。这是战场上练出来的本事。
屋子里安静了。
只有风吹铁门的声音，还有灰尘落下的轻响。
温予缩在椅子上，抱着膝盖。她看着陆烬的侧脸。冷，累，但一直绷着。她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但她知道，他没睡。
半小时后，外面响了一声。
像东西掉地上。
陆烬睁眼，不动。耳朵偏了一下，听方向。声音在东南边，四百米左右，可能是墙自己塌了。
十分钟过去，一只麻雀从屋顶洞飞进来，在梁上扑腾一下，又飞走了。
陆烬松了点劲。
温予睁开眼：“你听到什么了吗？”
“没有。”他说。
她不信，但没多问。
陆烬站起来，走到她面前，递水。她接过来，拧开喝一口。水有点浑，但他煮过，能喝。
“你还记得小时候的事吗？”她突然问。
他一愣。
“不是任务里的。”她补充，“是你自己的。”
他沉默几秒。“记得。火，灰，哭声。后来是训练场，打枪，打架，听命令。再后来，就是打仗。”
“那你喜欢过什么吗？在那之前。”
他看她，眼神有一点软。“不知道。可能……阳光。干净的水。安静。”
她低头笑了，眼角有个小窝。
陆烬转身，走向门边。再看手表：能量涨到71%。还要等。
他把背包挪到墙角，拆开夹层，拿出一张手绘地图。是他从老宅带出来的，标了城西几个能躲的地方。他圈了三个点：这里，污水处理厂地下泵房，废弃地铁维修段。
他指着第三个：“明天要是还不能走，我们就换地方。”
温予凑过来看。头发蹭到他手臂，有点草药味。
“你觉得零柒会放过我们吗？”她问。
“不会。”他说，“它不是执行任务。它是在补漏洞。你活着，说明系统有问题。它必须解决。”
“所以它会一直追。”
“直到一个人死。”
她不说话了。
陆烬收起地图，再去检查门窗。他用木条堵门缝，把箱子推到窗下当掩体。做完这些，他回去坐下，手还搭在枪上。
天慢慢黑了。
外面影子拉长，爬上墙。
温予靠在椅子上，眼皮越来越沉。她撑了几下，终于闭眼睡着了。
陆烬看着她。
她睡了。
他轻轻起身，走过去，脱下夹克盖在她身上。然后回到原位，闭上眼。
风停了。
屋里一点声音都没有。
手表闪了一下。
【能量条：73%】
【侦测到微弱量子波动，来源不明】
陆烬猛地睁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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