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快就回来了?”沈知砚起身开门。

  打开门发现是卢俊和跟他一起的中年男人。

  卢俊跟沈知砚打了声招呼,脸色不太自然。

  “有事吗?”沈知砚问。

  中年男人往里张望了一圈,没看见沈有粮影子,便对沈知砚说:

  “你是俊子的同学是吧,俺家俊子念书可好啦!不如今晚让俊子睡你这,让你沾沾运气。”

  想拼一间房?

  沈知砚问:“那房费?”

  卢父摆摆手:“俊子就占那么点地,也不用你们啥,一天二十个铜板,中吧?俺家俊子会念书,还能教教你。”

  沈知砚似笑非笑地看着卢俊,这是想白嫖他的房间啊?

  卢俊神情尴尬,手在身后搅成一团,小声道:“爹,别说了,人家念书不比我差。”

  “噫!是吗!那恁俩更该好好交流交流,明天都考试了!”卢父理直气壮道。

  沈知砚冷淡开口:“一个房间就一张床,只够我和我爹睡,就不劳卢俊费心与我交流了。”

  卢父浑不在意道:“哎呀,两个小娃娃能占多大空嘛!都是同学,别恁小气中不中?”

  这时沈有粮恰好上来,见一大一小站在房间门口,赶紧奔过去。

  于是卢俊和卢父又把来意说了一通。

  “俩孩子考试前睡一屋,那都是年少的情分,宝贵着哩!砚他爹,你说是不是这个理?”卢父笑眯眯道。

  沈有粮皱着眉头听完,挠挠头,不确定地说:“老哥,你是不是嫌客栈贵所以想蹭俺的屋?”

  卢父讪笑两声:“咋可能呢?钱是有的,就是来得晚了,没房了,所以想着带俺家俊子来挤挤,两个娃平时都住学堂,彼此熟悉哩。”

  沈有粮扭头看了眼床的大小,硬要挤个卢俊也不是不行。

  但明天是县试的第一场,乃是重中之重。

  若是因为跟卢俊挤一张床导致沈知砚没休息好,影响到明天的发挥,那他的罪过可就大了。

  别说回去张氏会砍死他,就是他自己也不能原谅自己。

  而且万一是卢俊出了问题,他也不好跟人家父母交代。

  沈有粮三下五除二想清楚其中利害,生硬着语气道:“不好意思啊老哥,这床就够我跟砚哥儿睡,你再去别家看看有没有空屋吧。”

  卢父急了:“实在不行我家俊子打地铺也中啊!哎呀这客栈真是的,就那么几间屋,一下子就没了。都是当父母的,互相体谅体谅呗。”

  “小二!”沈知砚直接一嗓子把店小二喊了上来。

  “怎么了客官?需要热水吗?”小二殷勤道。

  沈知砚问:“店里还有空房吗?”

  “有的,有的,像你现在住的这种客房,还有九间,客官还需要吗?”店小二笑眯眯道。

  沈知砚笑道:“还有空房啊~那快给这两位客官安排一间吧,他们急住。”

  店小二大喜:“二位随我去掌柜的那付了房钱,马上带二位入住。”

  卢父脸色尴尬,话都说到这份上了,白嫖已经不可能,只好咬着牙下去付钱。

  他右手呈爪状敲了一下卢俊的头,低声道:“你没长嘴啊!不知道求求你那个同窗!一晚上六百多文钱,我和你那窝囊二叔能耕多少亩地才供得起你!”

  “这回你要是考不上……”

  晚上吃完饭,沈有粮打来热水让沈知砚洗漱完就早早睡下了。

  沈知砚睡里头,沈有粮睡外头。

  沈知砚心态好,没一会儿就睡熟了,倒是沈有粮紧张得睡不着觉。

  明明是沈知砚去考试,沈有粮却感觉自己比儿子还紧张。

  他给沈知砚轻轻盖严被子,蹑手蹑脚地往门外走去。

  他睡觉的呼噜声太大,不能吵到沈知砚。

  翌日。

  丑时末(凌晨三点),沈有粮按时叫醒沈知砚。

  沈知砚麻利起床洗漱,将护膝,单衣一层层穿好,提上考篮上了牛车,跟沈有粮一起赶往考场。

  天还一片漆黑,寒风刮过,顿时把沈知砚的瞌睡吹跑了。

  饶是穿了六层单衣,沈知砚还是被冻得缩了缩脖子,手几乎是瞬间就凉了。

  到了考棚,门口已经排起长队。

  沈知砚一眼望去,考生的年龄跨度极大。

  上有白发苍苍比肩沈老头的老者,下有像沈知砚这般年纪的孩童,一个个都提着考篮,神情严肃。

  沈知砚眼尖,借着火把的光,一眼就找到了裴夫子几人的位置,匆匆说了一声就赶紧跑过去汇合。

  出了昨晚的事,卢俊面色不太自然,也不跟沈知砚说话。

  沈知砚自然不会上赶着找话。

  “人齐了,排队进场吧。”裴夫子带他们去排队。

  考生按乡镇排队,夫子将学生们带到固定位置后统一鼓励一句:“放平心态考即可。”

  随后不紧不慢地离开了。

  沈知砚和刘义都是白马镇的,排在一起。两个小孩挤在一群大人中间,还惹来一番注视。

  衙役们从考棚内鱼贯而出,向四周排开。

  灯笼星星点点的光蜿蜒成一条亮着的线条,在这黑暗之间,散发着让人向往的味道。

  有衙役大喝:“考生排队搜检入场!”

  考试对考生的服饰文具都有着严格规定。

  帽子,上衣,裤子必须是单层,禁止夹层,以防藏匿小抄。鞋子得是薄底,袜子用单毡,皮衣需去面,仅留一层皮。

  考生自备的砚台不得过厚,笔管必须镂空,墨锭需碾碎或分装,不得整块携带,木炭限长二寸……还有喝水器具,烛台,吃食等等,都有要求。

  看着排在前面的华发老者脱得精光,冻得牙齿打颤,沈知砚深呼吸一口气给自己做心理建设。

  轮到自己,沈知砚手脚麻利,飞快脱掉自己身上的六层单衣和鞋袜,瑟瑟发抖得供衙役检查。

  衙役一丝不苟地检查他脱下来的衣服,又着重检查了护膝,确定没有问题,才放他去穿衣服。

  穿衣服的空档,衙役已经把他考篮里的东西翻了个遍。

  沈有粮提前帮他把烤饼撕成了小块,省得衙役上手。

  放行后越过龙门,要接着排队等待唱保。

  正对着沈知砚的,是一个临时搭建的高台,高台上端坐着一位青色官服的年轻男子,谢县令。

  曾在仙味居与沈知砚有过一面之缘。

  考生们低着头不敢往县令的方向看。

  而谢闲端坐在高台上,哈欠止不住地打。

  等了一小会儿,沈知砚就听到衙役高声叫自己名字:“朗山县廪生张三高保方既明、刘义、卢俊、钱满仓、沈知砚五人!”

  被点到名字的五人纷纷高声应答并唱出担保廪生姓名。

  同时张廪生应声确认:“学生张三高作保,吾保方既明……”

  等张廪生说完,沈知砚五人上前,交了凭证,由差役验明正身。

  唱保结束便可进入考棚等待。

  衙役向考生分发考卷和稿纸,考卷上已经写明考生的姓名籍贯和号舍。

  一进考棚沈知砚就闻到一股陈年霉味。

  他按着考卷上的座位号往前走。

  边走边祈祷不要分到厕号。

  一到座位,熟悉的恶臭袭来,沈知砚心道完了!

  厕号!
为更好的阅读体验,本站章节内容基于百度转码进行转码展示,如有问题请您到源站阅读, 转码声明
圣墟小说网邀请您进入最专业的小说搜索网站阅读科举:状元首辅又带飞朕了,科举:状元首辅又带飞朕了最新章节,科举:状元首辅又带飞朕了 圣墟小说网
可以使用回车、←→快捷键阅读
开启瀑布流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