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天狼星转身拖着小矮星彼得,往下水道出口走去。

  小矮星彼得表面上被吓得瑟瑟发抖,像是已经没有任何办法。

  但是他一直在观察着附近的地形和时机。

  等走到下水道出口的时候,小矮星彼得掐住时机,又化身了阿尼玛格斯形态,挣脱了小天狼星的手,快速的朝着他之前就看好的方向跑去。

  他跑得飞快,穿过下水道,钻过一个又一个洞口,最后从一个排水口钻了出去,冲进了一条小巷。

  接着,他又一直往巷道里七拐八拐的跑,直跑到再也支撑不住,才停下。

  他回头看了一眼,发现小天狼星没有追上来。

  他松了一口气,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但他不知道的是,小天狼星一直在暗中跟着他。

  接下来的几天,小天狼星一直在追彼得。

  他追得很有“技巧”,每次都快追上了,又故意放慢脚步,让彼得跑掉。

  彼得被追得精疲力尽,每天都活在恐惧中,连觉都不敢睡。

  他越来越害怕,越来越绝望。

  他不知道该往哪跑,不知道该找谁帮忙。

  他不敢去找魔法部,因为他知道魔法部的人也在找他。

  他不敢去找以前的食死徒,因为他们不会帮他。

  他不敢去找伏地魔,因为他不确定伏地魔在哪,真的在波特说的阿尔巴尼亚森林吗?

  小孩说的话怎么能当真。

  直到有一天,他在一家破旧的酒馆里,听到两个醉鬼在聊天。

  “你听说了吗?神秘人在阿尔巴尼亚森林里出现了。”

  “真的假的?他不是死了吗?”

  “谁知道呢。反正有人在那里见过他。”

  彼得的心猛地一跳。

  他竖起耳朵,仔细听着那两个醉鬼的对话。

  他们又说了一些关于阿尔巴尼亚森林的事,说那里有个古老的遗迹,神秘人就藏在那里。

  小矮星彼得心里涌起一股希望,这是他第二次听到这句话了,他现在没有其他的路了,他只能去阿尔巴尼亚森林了。

  小矮星彼得趁着夜色,偷偷溜出酒馆,往火车站的方向跑去。

  他躲在了一张去阿尔巴尼亚的火车上,藏在角落里,浑身发抖,但心里却有一种说不出的期待,还夹杂着一丝兴奋与后怕。

  他要去投奔伏地魔。

  现在的黑魔王,不是全盛时期,很落魄,而其他食死徒都找不到他,只要他找到,他会得到重用的。

  小天狼星一直站在月台的阴影里,看着那只灰色的老鼠趁着人流,上了火车。

  小天狼星看着火车远去,从口袋里掏出一只猫头鹰,写了一张纸条,绑在猫头鹰腿上:“他上钩了。去阿尔巴尼亚了。”

  猫头鹰扑棱着翅膀飞走了。

  小天狼星看着火车消失在夜色中,嘴角露出一丝冷笑:“蠢货!”

  他转身离开月台,消失在夜色中。

  火车在巴尔干的山路里晃了一整夜。

  彼得缩在货运车厢的角落里,老鼠身子裹在一团从酒馆顺来的破毛线里,耳朵紧贴着头皮。

  火车上人来人往,他不敢变回人形,只有老鼠形态最能藏得住。

  天快亮时,火车停在阿尔巴尼亚边境一座灰扑扑的小站。

  彼得趁人乱,从门缝里挤出去,顺着排水沟钻进镇子外的野地。

  他这辈子从没这么狼狈过。

  以前他再怂,好歹是“波特他们的小弟”,是食死徒里被黑魔王赏过脸的虫尾巴,甚至在韦斯莱家也活的很滋润。

  现在呢?被当做真的老鼠被猫追过,被小天狼星吓破过胆。

  “可我还活着……”彼得呼哧带喘的往前跑着,“活着,就还有希望。”

  他沿着森林边缘走了两天。

  饿了啃野果,渴了舔叶子上的露水,夜里听见狼和野猪的动静就钻进石缝里发抖。

  他不敢用魔杖,虽然他根本没有魔杖,原来的栗木魔杖早被小天狼星收走了。

  他现在唯一能靠的,是阿尼马格斯那点老鼠本能,和满肚子趋炎附势的算计。

  阿尔巴尼亚的森林和英国不一样。

  英国的的天气再怎么阴,那里的人再怎么看不起他,到底有壁炉、有热茶、有吃的东西。

  这里什么没有。

  这里是被遗忘的地方。

  树又高又黑,枝杈像枯手,雾从谷底往上爬,连鸟叫都带着瘆人的空。

  这里真的会有黑魔王的身影吗?

  彼得的胆子很小,就算是他鼓起勇气来找黑魔王,依旧很担心,他只觉得,密不透风的森林里,有“东西”在看他。

  起初是乌鸦。

  乌鸦落在枯枝上,不叫,歪着头盯他。

  彼得变成人形时,乌鸦也不飞,死死盯着他。

  后来是蛇。

  一条小蝮蛇从石后游出来,吐信子,没咬他,只是盯着他,像在“认”他。

  彼得知道黑魔王会蛇佬腔,这里最能找到黑魔王的,除了蛇,还能是什么?

  他蹲下去,嗓子发干,用沙哑的嗓音,不确定的问道:“这林子里……有没有一个奇怪的人?”

  小蛇没回答,扭头往密林深处游。

  彼得心脏狂跳。

  他跟着。

  瘦小的身体在森林中还算灵活,穿荆棘、过腐叶、钻树洞,最后来到一片被大雾罩住的洼地。

  洼地中央有棵半枯的空心老橡树,树皮上爬满暗苔,树洞里往外渗着一股说不清的味道。

  不是血腥,也不是尸臭,只是腐烂发酵的臭味,加上一丝极淡的黑魔法的气息。

  彼得感觉他找到了,变回人形,光脚踩在泥里,膝盖发软。

  他听见声音了。

  不是从空气里来的,是从蛇的喉咙里来的,是从树根的缝隙里来的,像很多人同时低声吐信:

  “……又来了一个。懦夫的气味。”

  彼得猛地抬头。

  空心树里盘着一条蛇。

  不是普通蝮蛇,是一条瘦长、灰鳞、眼睛浑黄的雄蛇,身子有成人胳膊粗,正缓慢从树洞里探出来。

  可真正让彼得腿肚子转筋的,不是蛇,是蛇头顶上那团“东西”。

  那东西没有身体。

  像一层被雨水泡烂的烟,又像从镜子里刮下来的影子。

  它贴在蛇的额鳞上,偶尔凝出半张脸:苍白、扁鼻、眼缝里红得发光。

  没有嘴唇,却能说话。

  没有手,却让老雄蛇的脖子微微弓起,像被看不见的手指掐着脊椎。

  彼得张着嘴,半天挤出一句:

  “主……主人?”

  那团烟顿了一下。

  紧接着,树洞里传出一声极轻的、像是意外又嘲讽的笑。

  “虫尾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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