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斤花岗岩断龙石轰然砸进地槽,整条东侧石拱走廊狠狠震颤。

  礼拜堂的铝热剂白火被彻底隔断,走廊陷入死寂,墙角防爆红灯闪着微弱血光。

  头顶黄铜通风管口嗤嗤作响,黄绿色的浓稠毒雾顺着高压风机狂灌下来。青砖缝里的潮湿苔藓刚一触碰,瞬间发黑枯死。

  二楼总控室扩音喇叭里,传出吉川贞佐冷硬没有起伏的嗓音:

  “花岗岩断龙石,大本营特供芥子气混编液态氢氰酸。”

  “陆依萍,三分钟后,我会派人进去拿铁锹把你们的血水铲出来。”

  毒气下沉极快。张猛死死捂住口鼻,眼眶已被空气中游离的毒素刺得猩红淌泪。

  李光明拔出军刺猛撬头顶通风管盖板,纹丝不动。四角全用粗钢铆钉焊死了。

  “闭气!”

  陆依萍甩脱黑斗篷罩住头顶监控死角,手掌飞快切入大衣暗袋。

  三具全封闭活性碳防毒面具连同两罐高压中和喷雾,被她一把拽出,兜头砸进李光明和张猛怀里。

  常年在刀尖上滚出来的老手根本不需要废话,两人一把套上面具,死死勒紧头带。

  陆依萍戴妥面具,拔掉中和喷雾保险,顶住狂喷毒气的铜管口一按到底。

  高压复合气溶胶狂飙而出。

  半空中的黄绿毒雾遭遇碱性中和剂,发出刺耳的嘶啦爆响,瞬间凝结成大片污白色的粗盐颗粒,暴雨般砸落地砖。

  走廊位于二层死角,没有观察窗,只有墙上一根直通上层的黄铜听音管。

  陆依萍打了个手势,指节叩了叩听音管。

  张猛心领神会,扑到管口旁,喉咙里挤出垂死挣扎的凄厉干呕,手里的铁钳照着青石墙哐哐乱砸,演出一副毒气入肺生不如死的惨状。

  二楼总控室。

  吉川贞佐耳朵贴着听音喇叭,听到底下活人腐烂的干呕和撞击声,端起桌上的清酒一饮而尽。

  地下走廊内。

  陆依萍眼底的微观热成像全功率开启,石墙后方的热源轮廓一览无余。

  她指节扣住右侧圣母壁画:“这墙后头是吉川的核心内库,装的全是特务经费。”

  战术手电光束猛地切向北侧尽头地面:“光明,张猛!撬开那块铁板,底下是直通二楼总控室的排洪井!”

  “把剩下的三十斤塑胶炸药全填进承重柱凹槽。接三分钟延时引信。”陆依萍语速极快,“截断第二根毒气支管,反插进通往二楼的换气风道!”

  李光明盯着右边紧闭的密码铁门:“大小姐,那金库是德国双层转盘锁,时间不够!”

  “我来开。上家的水下潜驳已经在暗河等着接货了。”陆依萍甩出借口,不容置疑,“两分钟后盲井口汇合!”

  “干活!”李光明提着炸药包直扑北侧盲井。

  陆依萍大步走到圣母壁画后的德国防爆门前。

  东方汇理银行地下室套出的暗码早印在脑子里。

  左三圈,七。右两圈,十九。内盘逆时针卡死。

  咔哒。

  防爆铁门无声滑开一尺宽的缝隙,陆依萍闪身而入,随手掩死。

  两百平米的石室亮如白昼。

  左侧两百口墨绿松木箱,装满崭新MP38冲锋枪和毛瑟二十响,五十箱塑胶炸药码得整整齐齐。

  中央精钢台架上,十口铝镁箱大敞着。绿油油的五百万美金连号现钞在白炽灯下泛着微光。

  角落里,三本东京参谋本部绝密通讯总册压在十箱大黄鱼上。

  陆依萍扯掉右手皮手套,手掌直接拍上第一口松木箱。

  十五秒。

  两百箱德制军火、五十箱炸药、十箱黄金、五百万美金现钞,连同绝密通讯总册,被医药空间尽数吞没。

  偌大的核心内库,只剩几排光秃秃的铁架子。

  陆依萍摸出一颗拔掉半截保险销的高爆凝固汽油弹,别死在内门铰链缝隙里,闪身退回走廊。

  北侧,李光明手起钳落夹断黄铜毒气管,硬生生顺进二楼换气扇进风口,拿湿泥拍死接口。

  张猛从盲井里翻身爬出:“大小姐,三十斤塑胶炸药贴实了!引信剩最后三十秒!”

  外头礼拜堂,陆振华和尔豪正指挥暗卫扛着炸药包狂轰断龙石。

  二楼总控室。

  吉川贞佐正靠着皮椅,鼻腔里突然钻进一股极其浓烈的苦杏仁与烂芥菜味。

  转头看去,角落那台换气扇里,黄绿色的剧毒浓雾正疯狗般往屋里倒灌!

  “八嘎!”

  吉川酒杯落地。毒气窜进喉咙,痛得他眼珠外凸,喉管火烧火燎地痉挛。

  他刚要扑向换气扇拉电闸,脚下钢筋混凝土地板轰然炸裂!

  三十斤塑胶炸药在排洪盲井顶部彻底起爆。

  二楼地板当场被撕开一个三米大洞,底下的凝固汽油弹紧跟着殉爆,漫天火柱顺着窟窿直冲屋顶!

  外侧失去卡槽支撑的万斤断龙石轰然倒塌,陆振华拎着大刀、尔豪端着冲锋枪,踩着碎石顶着浓烟杀入。

  “小鬼子头目在二楼!”

  张猛扯掉防毒面具,扛起缴获的火焰喷射器顺着旋梯残骸冲上二楼,扣下扳机,十米火龙直接席卷整个总控室!

  办公桌与发报机瞬间化为焦炭。

  吉川贞佐却不在火海里。

  咔嚓!总控室后墙伪装壁纸下的暗窗碎裂。吉川在火舌舔到后背的前一秒,拼死撞破玻璃,一头扎进下方水流湍急的泄洪暗槽!

  张猛扑到破窗边往下看,水面早就卷着黑影没了踪迹。

  陆依萍踏上二楼废墟,低头看着窗框玻璃上挂着的一块染血少将领章。

  “吸了氢氰酸还敢跳水。”陆依萍眼神冷如刀锋,“通知秦五爷,马上封死徐家汇到黄浦江的所有水闸暗网!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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