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食堂，趁凌执起身去打饭的空档，江离往何苏那边凑了凑，压低声音道：“老何，跟你商量个事儿，如果我能弄到一点东西，你能帮我私下鉴一下DNA吗？”
何苏干脆利落地拒绝：“不能，要守程序。”
江离：“……”
她被噎了一下，不死心地又往他那边挪了挪：“我不是不守法，只是你也知道，这些事千头万绪的，凌学长也忙，我不就想自己先弄个明白吗？”
何苏也学着她的样子压低了声音，凑近了一点：“那更加不行。有危险的事情，你得先告知他一声，别老是自己一个人行动。”
江离试图挣扎：“他是刑警。”
何苏瞥了她一眼：“你也是。”
江离被这句话堵得哑口无言，凌执端着托盘回来了。
他把托盘放在两人面前，满满当当的饭菜，光是肉就占了大半江山：“先吃饭吧。”
江离看了一眼那堆肉，又抬眼看向凌执，理直气壮道：“凌学长，何苏不愿意替我违规。”
何苏端汤的手一顿：“？”
他虽然本来就没打算答应，但也在纠结要不要把这事委婉地跟凌执提一句，结果好家伙，她自己毫无负担地先告上状了。
凌执坐下，拿起筷子，语气平淡：“怎么？腐蚀到市局来了？”
江离遗憾地摇了摇头：“可惜了，不为我所用。”
凌执夹了一块肉放进她碗里：“把你的诡计收一收吧，吃饭。”
江离拿起筷子，笑眯眯地应道：“谢谢凌学长。”
吃饭间，何苏夹了一筷子菜，看着凌执打趣道：“我说凌队，你这态度不太正确啊。”
凌执：“嗯？”
何苏朝江离的方向努了努嘴：“这家伙都要瞒着你干坏事了，你不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啊，起码得教育一下吧？”
“你高估我了，”凌执嗤笑了一声，自嘲道，“她也不会听我的，咱们各自提高警惕、严守本心吧。”
江离埋头扒着饭，头也不抬地接了一句：“别演了，什么计都不好使。”
她咽下口中的饭，抬起头来看向何苏：“再说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是我。逆我者，一枪爆头。”
说完，她自顾自地笑了起来，那笑声嚣张又猖狂。
何苏转头看向凌执：“凌队，你看她。”
凌执一筷子轻轻敲在江离头上：“收敛点。”
江离的笑声被那一下敲得卡在喉咙里，她捂住被敲的地方，咬牙道：“再敲头就傻了。”
凌执笑了：“傻傻的，挺好，不费心。”
江离低下头继续扒饭，嘟囔了一声：“别笑了，美男计也不好使。”
......
吃完午饭回到队里，周斌看到江离走进来，起身招呼了一声：“江离，这里来一下。”
江离走到他的工位前：“什么事？”
周斌将手中的文件递了过来：“这是你恢复职务的文书，需要补一下签名。”
江离接过笔，没有多看一眼正文，直接在签名栏干脆利落地签下了“袁满”两个字，将文件递还给他：“还有呢？”
周斌接过文件，犹豫了一下，从底下抽出另一份文件，递了过来：“这是陈林投诉你的资料，需要你签名确认收到，并要求你递交一份书面报告，说明当时的情况。”
江离接过那份投诉材料，她咬着牙，正要开口骂两句，抬头瞥见凌执站在原地，看了她一眼，转身往自己的办公室走去。
江离看着他的背影，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她翻到文件最后一页，签了名，将文件和笔一并递还给周斌。
周斌接过文件，似乎想说什么安慰的话，最终只挤出一句：“那我先去归档了。”
江离点了点头：“辛苦了。”
她捻了捻指尖，指尖干干净净，没有沾上墨水，但她总觉得有一种黏腻的触感，怎么也甩不掉。
赵峰打量了一下她的表情：“祖宗，那个投诉，执法记录仪都有记录，你别往心里去。”
小王跟着附和：“我们都知道事情的经过，队里没人觉得你做错了。”
老张也摆了摆手：“我们年终收到的投诉多了去了，这点小事，毛毛雨啦。”
队里其他人也七嘴八舌地安慰起她来。
江离冲他们笑了笑：“放心，我宽心得很。”
她忽然转头看向小王：“王跃，你应该写过不少这玩意儿吧？”
王跃挠了挠头，嘴巴动了动，没吭声。
江离理所当然地点了点头：“那你帮我写一份吧，下班前给我。”
王跃瞪大眼睛：“凭啥啊？人家投诉我，我要写；投诉你，还是我写？”
“因为你年轻，打字快。”江离理直气壮，“我估摸着以后应该也不少，对了，行文风格也稍微改改，别让人看出来是同一个人写的。”
王跃绝望地转向赵峰：“峰哥……”
赵峰看向江离，一本正经道：“代笔这事吧……违规，不太好弄。”
江离两手一摊：“行，那我就不交了。让老子写报告，他也配？”
赵峰：“……”
他看向小王：“书面报告还是要交的，这是程序，不走的话后续会更麻烦。”
王跃：“……”
他认命地打开了空白文档。
江离拉开椅子在工位上坐下，随口道了声：“辛苦了。”
小王头也不抬，幽幽回了一句：“不辛苦，命苦。”
江离勾了勾唇，没再接话，伸手拿起桌面上那份萧承泽案的卷宗，翻了起来。
赵峰凑过来：“看什么呢？”
“抓凶手呢。”江离头也不抬，“这案子耽搁太久了。”
赵峰一愣，指了指卷宗封面：“……这、这不就是你吗？”
江离快速翻了翻卷宗：“抓不到了。就凭这些资料，连狙击点都是错的。”
赵峰眉头一皱：“狙击点是错的？什么意思？”
江离指尖点在现场示意图上：“这里，警方标注的狙击点位置，认定凶手是从这个方位开的枪，这个角度的确能打出卷宗里描述的弹道轨迹，是最稳妥的选择。”
她抬眼看着赵峰：“但你们还是没有考虑我之前提过的那个位置，虽然偏，视角也受限，但对真正的高手来说，反而是更优解。比如我，就会选那里。”
众人：“.......”
江离又问：“海岛案什么情况了？”
赵峰：“一审都已经开完庭了。”
江离：“萧承泽这几个月有什么动静？”
赵峰：“还是在集团正常上班。不过看得出来，萧氏集团的势头确实猛了不少。”
江离：“知道了。”
赵峰警惕地看了她一眼：“你想干嘛？你可别乱来啊。”
江离合上卷宗，放回桌面上的文件夹里：“我能干嘛？下个星期我和凌学长去开庭，你们这边抓紧想办法抓人。”
“真不该抓啊，”赵峰叹了口气，挠了挠后脑勺：“你说这事真是邪了门了，所有人证口供都指向他，偏偏就拿他没办法，跟铜墙铁壁似的。”
江离起身，拍了拍赵峰的肩膀：“这就是诡计的魅力啊，好好学着点。”
她话音刚落，手机震了一下，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下周见，iane。”
何苏干脆利落地拒绝：“不能，要守程序。”
江离：“……”
她被噎了一下，不死心地又往他那边挪了挪：“我不是不守法，只是你也知道，这些事千头万绪的，凌学长也忙，我不就想自己先弄个明白吗？”
何苏也学着她的样子压低了声音，凑近了一点：“那更加不行。有危险的事情，你得先告知他一声，别老是自己一个人行动。”
江离试图挣扎：“他是刑警。”
何苏瞥了她一眼：“你也是。”
江离被这句话堵得哑口无言，凌执端着托盘回来了。
他把托盘放在两人面前，满满当当的饭菜，光是肉就占了大半江山：“先吃饭吧。”
江离看了一眼那堆肉，又抬眼看向凌执，理直气壮道：“凌学长，何苏不愿意替我违规。”
何苏端汤的手一顿：“？”
他虽然本来就没打算答应，但也在纠结要不要把这事委婉地跟凌执提一句，结果好家伙，她自己毫无负担地先告上状了。
凌执坐下，拿起筷子，语气平淡：“怎么？腐蚀到市局来了？”
江离遗憾地摇了摇头：“可惜了，不为我所用。”
凌执夹了一块肉放进她碗里：“把你的诡计收一收吧，吃饭。”
江离拿起筷子，笑眯眯地应道：“谢谢凌学长。”
吃饭间，何苏夹了一筷子菜，看着凌执打趣道：“我说凌队，你这态度不太正确啊。”
凌执：“嗯？”
何苏朝江离的方向努了努嘴：“这家伙都要瞒着你干坏事了，你不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啊，起码得教育一下吧？”
“你高估我了，”凌执嗤笑了一声，自嘲道，“她也不会听我的，咱们各自提高警惕、严守本心吧。”
江离埋头扒着饭，头也不抬地接了一句：“别演了，什么计都不好使。”
她咽下口中的饭，抬起头来看向何苏：“再说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是我。逆我者，一枪爆头。”
说完，她自顾自地笑了起来，那笑声嚣张又猖狂。
何苏转头看向凌执：“凌队，你看她。”
凌执一筷子轻轻敲在江离头上：“收敛点。”
江离的笑声被那一下敲得卡在喉咙里，她捂住被敲的地方，咬牙道：“再敲头就傻了。”
凌执笑了：“傻傻的，挺好，不费心。”
江离低下头继续扒饭，嘟囔了一声：“别笑了，美男计也不好使。”
......
吃完午饭回到队里，周斌看到江离走进来，起身招呼了一声：“江离，这里来一下。”
江离走到他的工位前：“什么事？”
周斌将手中的文件递了过来：“这是你恢复职务的文书，需要补一下签名。”
江离接过笔，没有多看一眼正文，直接在签名栏干脆利落地签下了“袁满”两个字，将文件递还给他：“还有呢？”
周斌接过文件，犹豫了一下，从底下抽出另一份文件，递了过来：“这是陈林投诉你的资料，需要你签名确认收到，并要求你递交一份书面报告，说明当时的情况。”
江离接过那份投诉材料，她咬着牙，正要开口骂两句，抬头瞥见凌执站在原地，看了她一眼，转身往自己的办公室走去。
江离看着他的背影，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她翻到文件最后一页，签了名，将文件和笔一并递还给周斌。
周斌接过文件，似乎想说什么安慰的话，最终只挤出一句：“那我先去归档了。”
江离点了点头：“辛苦了。”
她捻了捻指尖，指尖干干净净，没有沾上墨水，但她总觉得有一种黏腻的触感，怎么也甩不掉。
赵峰打量了一下她的表情：“祖宗，那个投诉，执法记录仪都有记录，你别往心里去。”
小王跟着附和：“我们都知道事情的经过，队里没人觉得你做错了。”
老张也摆了摆手：“我们年终收到的投诉多了去了，这点小事，毛毛雨啦。”
队里其他人也七嘴八舌地安慰起她来。
江离冲他们笑了笑：“放心，我宽心得很。”
她忽然转头看向小王：“王跃，你应该写过不少这玩意儿吧？”
王跃挠了挠头，嘴巴动了动，没吭声。
江离理所当然地点了点头：“那你帮我写一份吧，下班前给我。”
王跃瞪大眼睛：“凭啥啊？人家投诉我，我要写；投诉你，还是我写？”
“因为你年轻，打字快。”江离理直气壮，“我估摸着以后应该也不少，对了，行文风格也稍微改改，别让人看出来是同一个人写的。”
王跃绝望地转向赵峰：“峰哥……”
赵峰看向江离，一本正经道：“代笔这事吧……违规，不太好弄。”
江离两手一摊：“行，那我就不交了。让老子写报告，他也配？”
赵峰：“……”
他看向小王：“书面报告还是要交的，这是程序，不走的话后续会更麻烦。”
王跃：“……”
他认命地打开了空白文档。
江离拉开椅子在工位上坐下，随口道了声：“辛苦了。”
小王头也不抬，幽幽回了一句：“不辛苦，命苦。”
江离勾了勾唇，没再接话，伸手拿起桌面上那份萧承泽案的卷宗，翻了起来。
赵峰凑过来：“看什么呢？”
“抓凶手呢。”江离头也不抬，“这案子耽搁太久了。”
赵峰一愣，指了指卷宗封面：“……这、这不就是你吗？”
江离快速翻了翻卷宗：“抓不到了。就凭这些资料，连狙击点都是错的。”
赵峰眉头一皱：“狙击点是错的？什么意思？”
江离指尖点在现场示意图上：“这里，警方标注的狙击点位置，认定凶手是从这个方位开的枪，这个角度的确能打出卷宗里描述的弹道轨迹，是最稳妥的选择。”
她抬眼看着赵峰：“但你们还是没有考虑我之前提过的那个位置，虽然偏，视角也受限，但对真正的高手来说，反而是更优解。比如我，就会选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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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峰：“一审都已经开完庭了。”
江离：“萧承泽这几个月有什么动静？”
赵峰：“还是在集团正常上班。不过看得出来，萧氏集团的势头确实猛了不少。”
江离：“知道了。”
赵峰警惕地看了她一眼：“你想干嘛？你可别乱来啊。”
江离合上卷宗，放回桌面上的文件夹里：“我能干嘛？下个星期我和凌学长去开庭，你们这边抓紧想办法抓人。”
“真不该抓啊，”赵峰叹了口气，挠了挠后脑勺：“你说这事真是邪了门了，所有人证口供都指向他，偏偏就拿他没办法，跟铜墙铁壁似的。”
江离起身，拍了拍赵峰的肩膀：“这就是诡计的魅力啊，好好学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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