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步声越来越近，不一会儿就到了床帘外。
张远一只手护着沈玲珑，另外一只手摸向床边的短刀。
沈玲珑屏住呼吸，把被子盖在自己的身上。
“是不是谭家的人？”
“不像！”
张远握住刀柄，正要起身，床帘忽然被人掀开。
秦淮如站在床边，怀里还抱着一只布包。
三个人互相看着，谁也没想到会在这种时候碰面。
秦淮如最先反应过来。
她把布包往凳子上一放，弯腰脱掉鞋子，直接钻进被窝。
刚钻到一半，她的手碰到了沈玲珑。
二女同时缩回手。
“怎么是你？”
“你怎么也在？”
沈玲珑拢住衣襟，脸红到了耳根。
“囡囡今晚在王婶家，我来替远哥儿收拾行李。”
秦淮如看了眼落在地上的外衫。
“收拾行李，需要脱衣服吗？”
“我……”
沈玲珑瞪着她，“那你大晚上钻进远哥儿被窝，又是来做什么的？”
秦淮如把脸转到一边去。
“他明天要走了，我给他带点路上吃的干粮。”
“干粮在凳子上，你钻进来做什么？”
“外面冷！”
“都是借口。”
两个女人隔着张远互相看着，都没有退让。
张远放下了手中的短刀，伸手去抱住了两个人的肩膀。
“有话好好说。”
沈玲珑把他的手拍开。
“都是你惹出来的！之前就觉得你们俩不对劲儿。”
秦淮如也推了他一把。
“我又不知道她在这。”
“要不我走？”
她说着要走，但是身体还是往被窝里挪了那么一点。
沈玲珑看出了她的意思，冷笑道：“门在那边，没有人会拦你的。”
秦淮如咬了下自己的嘴唇，然后伸手去拿衣服。
“那我就真走了！”
张远拉住了她的手。
秦淮如回过头去的时候，眼里有些委屈。
“怎么？”
“不舍得我走啊？”
“我来的不是不是时候吗？”
张远把人拉到床上去了。
“不，你来得正是时候。”
沈玲珑一愣，伸手在他的腰间掐了一下。
“你居然敢这样想！”
“明天我就会离开清河县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张远把两个人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上。
“万一在京城受了委屈，总要带点念想。”
秦淮如没有把手收回，还看了一眼沈玲珑。
“玲珑，他明天就要走了！”
“那今晚就不跟他计较了。”
沈玲珑看着两个人，一时之间又羞又气。
“你们早就商量好了吧？”
天地良心，这是偶然的
张远刚说完，沈玲珑就用枕头堵住了他的嘴。
三个人都没有再提收拾行李的事情。
第二天早上，张远起床的时候，衣服和干粮都已经被整理好放在床边了。
沈玲珑坐在铜镜前整理自己的头发，秦淮如则坐在桌子旁边检查包裹。
两个人都不愿意先去看对方。
张远穿好衣服之后走到两个人中间。
“昨天晚上还很亲近，怎么一到天亮就不说话了呢？”
“闭嘴！”
两人同时转头骂了他一句。
张远笑呵呵地背着行李。
沈玲珑起身帮他整理好衣领，并且说道：“京城不同于清河县，那里都是大人物，你不要随便和人动手。”
秦淮把干粮塞到他的怀里。
“见到漂亮的女孩子也要保持距离。”
“我和柳家三老爷一起去的话，能遇到什么女人？”
秦淮如看着他，“你在山里砍柴都能招来一大群女人，到了京城又怎么了？”
沈玲珑听了之后，也瞪着他。
“她说得没错！”
“如果你敢带着女人回来的话，以后就不要再来我家了。”
张远举起双手说，“我是去买官，又不是去选妃。”
走到院子门口的时候，他又回过头去望了望两个人。
“要好好地照顾好囡囡，也要好好地照顾好自己。”
沈玲珑点了点头。
“家里发生的事情不用你管！”
秦淮如也收起玩笑，“煤场那边，我会帮玲珑看着。”
张远看到两个女人相处的和谐，一心一意地为他着想，也就放心了。
他叫二牛来赶马车，把他送到城东的庄园里去了。
柳家的车队已经准备好了，除了三辆马车之外，还有十几名随行护院。
柳如烟站在庄园门口，手里拿着一个包裹。
“她本来打算亲自去京城，但是因为刚刚查出怀孕，所以柳成山无论如何都不肯让她劳神费力。”
张远走到她的面前，先看了一下她的脸色。
“昨天晚上睡得怎么样？”
“你不在的时候，自然睡得香！”
柳如烟把包袱递给他，“里面装着换洗衣物、路引、拜帖以及三十万两银票。银票要分开存放，不能把所有的银票都放在一个地方。”
“还是夫人考虑得周到。”
“到京城之后听三叔安排！”
柳如烟帮他整理好衣服，“京城水深，拿块砖头在大街上随便砸一个，都可能是五六品的官员，咱们稳着来，别急。”
张远握住她的手，语气轻柔关切。
“你现在最重要的是养好身体。”
“别再熬夜查账，也别为外面的闲话动气。”
柳如烟抽了两次，没把手抽回来。
“这么多人看着呢。”
“我拉自己的女人，有什么不能看的？”
柳如烟脸颊微热，用另一只手推了他一下。
“谁是你的女人？”
柳成山站在车旁咳了一声。
“再磨蹭，今日便出不了城了。”
张远松开柳如烟，朝她笑道：“在家等着我。”
柳如烟看着他上车，手一直扶着门框。
“早些回来。”
马车驶出庄园后，柳成山坐在张远对面，从头到脚打量着他。
这个年轻人出身乡野，却没有半点局促。
他帮柳如烟躲过李万基的构陷，又在半个月内找出三万两亏空的去向，还弄出了蜂窝煤这种能改变清河县燃料生意的东西。
有胆量，有本事，也懂分寸。
除了女人多了些，倒真挑不出太大的毛病。
柳成山开口问道：“家里的事情都安排妥当了？”
“煤场交给张超，村里交给孙里正，柳家的货也已经对接好。”
“谭家的事呢？”
“等我拿到官身，再回来算账。”
柳成山点了点头，随后把车帘拉严。
“那就谈谈如烟的事。”
张远抬起眼，尴尬地说道：“三老爷请说。”
“如烟怀孕的事，只有我和两个贴身婢女知道。”
柳成山盯住他，“这个孩子无论是男是女，这个孩子都要姓柳。”
张远没想到他会说得这么直接。
柳成山既然知道孩子是谁的，又愿意亲自带他进京，显然是柳如烟最信任的人。
他没有犹豫，直接答应了下来。
“可以。”
张远一只手护着沈玲珑，另外一只手摸向床边的短刀。
沈玲珑屏住呼吸，把被子盖在自己的身上。
“是不是谭家的人？”
“不像！”
张远握住刀柄，正要起身，床帘忽然被人掀开。
秦淮如站在床边，怀里还抱着一只布包。
三个人互相看着，谁也没想到会在这种时候碰面。
秦淮如最先反应过来。
她把布包往凳子上一放，弯腰脱掉鞋子，直接钻进被窝。
刚钻到一半，她的手碰到了沈玲珑。
二女同时缩回手。
“怎么是你？”
“你怎么也在？”
沈玲珑拢住衣襟，脸红到了耳根。
“囡囡今晚在王婶家，我来替远哥儿收拾行李。”
秦淮如看了眼落在地上的外衫。
“收拾行李，需要脱衣服吗？”
“我……”
沈玲珑瞪着她，“那你大晚上钻进远哥儿被窝，又是来做什么的？”
秦淮如把脸转到一边去。
“他明天要走了，我给他带点路上吃的干粮。”
“干粮在凳子上，你钻进来做什么？”
“外面冷！”
“都是借口。”
两个女人隔着张远互相看着，都没有退让。
张远放下了手中的短刀，伸手去抱住了两个人的肩膀。
“有话好好说。”
沈玲珑把他的手拍开。
“都是你惹出来的！之前就觉得你们俩不对劲儿。”
秦淮如也推了他一把。
“我又不知道她在这。”
“要不我走？”
她说着要走，但是身体还是往被窝里挪了那么一点。
沈玲珑看出了她的意思，冷笑道：“门在那边，没有人会拦你的。”
秦淮如咬了下自己的嘴唇，然后伸手去拿衣服。
“那我就真走了！”
张远拉住了她的手。
秦淮如回过头去的时候，眼里有些委屈。
“怎么？”
“不舍得我走啊？”
“我来的不是不是时候吗？”
张远把人拉到床上去了。
“不，你来得正是时候。”
沈玲珑一愣，伸手在他的腰间掐了一下。
“你居然敢这样想！”
“明天我就会离开清河县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张远把两个人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上。
“万一在京城受了委屈，总要带点念想。”
秦淮如没有把手收回，还看了一眼沈玲珑。
“玲珑，他明天就要走了！”
“那今晚就不跟他计较了。”
沈玲珑看着两个人，一时之间又羞又气。
“你们早就商量好了吧？”
天地良心，这是偶然的
张远刚说完，沈玲珑就用枕头堵住了他的嘴。
三个人都没有再提收拾行李的事情。
第二天早上，张远起床的时候，衣服和干粮都已经被整理好放在床边了。
沈玲珑坐在铜镜前整理自己的头发，秦淮如则坐在桌子旁边检查包裹。
两个人都不愿意先去看对方。
张远穿好衣服之后走到两个人中间。
“昨天晚上还很亲近，怎么一到天亮就不说话了呢？”
“闭嘴！”
两人同时转头骂了他一句。
张远笑呵呵地背着行李。
沈玲珑起身帮他整理好衣领，并且说道：“京城不同于清河县，那里都是大人物，你不要随便和人动手。”
秦淮把干粮塞到他的怀里。
“见到漂亮的女孩子也要保持距离。”
“我和柳家三老爷一起去的话，能遇到什么女人？”
秦淮如看着他，“你在山里砍柴都能招来一大群女人，到了京城又怎么了？”
沈玲珑听了之后，也瞪着他。
“她说得没错！”
“如果你敢带着女人回来的话，以后就不要再来我家了。”
张远举起双手说，“我是去买官，又不是去选妃。”
走到院子门口的时候，他又回过头去望了望两个人。
“要好好地照顾好囡囡，也要好好地照顾好自己。”
沈玲珑点了点头。
“家里发生的事情不用你管！”
秦淮如也收起玩笑，“煤场那边，我会帮玲珑看着。”
张远看到两个女人相处的和谐，一心一意地为他着想，也就放心了。
他叫二牛来赶马车，把他送到城东的庄园里去了。
柳家的车队已经准备好了，除了三辆马车之外，还有十几名随行护院。
柳如烟站在庄园门口，手里拿着一个包裹。
“她本来打算亲自去京城，但是因为刚刚查出怀孕，所以柳成山无论如何都不肯让她劳神费力。”
张远走到她的面前，先看了一下她的脸色。
“昨天晚上睡得怎么样？”
“你不在的时候，自然睡得香！”
柳如烟把包袱递给他，“里面装着换洗衣物、路引、拜帖以及三十万两银票。银票要分开存放，不能把所有的银票都放在一个地方。”
“还是夫人考虑得周到。”
“到京城之后听三叔安排！”
柳如烟帮他整理好衣服，“京城水深，拿块砖头在大街上随便砸一个，都可能是五六品的官员，咱们稳着来，别急。”
张远握住她的手，语气轻柔关切。
“你现在最重要的是养好身体。”
“别再熬夜查账，也别为外面的闲话动气。”
柳如烟抽了两次，没把手抽回来。
“这么多人看着呢。”
“我拉自己的女人，有什么不能看的？”
柳如烟脸颊微热，用另一只手推了他一下。
“谁是你的女人？”
柳成山站在车旁咳了一声。
“再磨蹭，今日便出不了城了。”
张远松开柳如烟，朝她笑道：“在家等着我。”
柳如烟看着他上车，手一直扶着门框。
“早些回来。”
马车驶出庄园后，柳成山坐在张远对面，从头到脚打量着他。
这个年轻人出身乡野，却没有半点局促。
他帮柳如烟躲过李万基的构陷，又在半个月内找出三万两亏空的去向，还弄出了蜂窝煤这种能改变清河县燃料生意的东西。
有胆量，有本事，也懂分寸。
除了女人多了些，倒真挑不出太大的毛病。
柳成山开口问道：“家里的事情都安排妥当了？”
“煤场交给张超，村里交给孙里正，柳家的货也已经对接好。”
“谭家的事呢？”
“等我拿到官身，再回来算账。”
柳成山点了点头，随后把车帘拉严。
“那就谈谈如烟的事。”
张远抬起眼，尴尬地说道：“三老爷请说。”
“如烟怀孕的事，只有我和两个贴身婢女知道。”
柳成山盯住他，“这个孩子无论是男是女，这个孩子都要姓柳。”
张远没想到他会说得这么直接。
柳成山既然知道孩子是谁的，又愿意亲自带他进京，显然是柳如烟最信任的人。
他没有犹豫，直接答应了下来。
“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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