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彪一拳打在谭明远的鼻子上，然后又抓住他的头发，把人拖进了巷子里面。
谭明远满身是血，伸手去保护自己的头颅。
“我爹是县丞。你敢动我，我让你全家下狱！”
冯彪怒目圆瞪，抬脚用力地踢到他的肚子上。
“彼其娘之，老子全家早就死了，你去坟地刨他们去吧！”
麻杆等人把巷口堵住了。
有人把掉在地上的短棍捡了起来，也有人把谭明远的腿抓住，把他拉了回来。
谭明远平时出入都有书童、车夫侍候，书斋里读书的人也围着他巴结讨好，哪里会挨打？
他刚要爬起来的时候，冯彪又是一巴掌狠狠地抽在了他的脸上。
“十两银子买一条胳膊？你把我们兄弟们当什么了？”
“本少给你银子，是让你去打那个柴夫！”
谭明远吐出一口血水：“你们收了钱却不办事，还敢反过来打我？”
冯彪听了这话之后，拳头打的更重了。
“还敢提银子？昨天李福给了老子五十两银子，叫我们去杀张远，差点让三十多个兄弟被丐帮活埋。”
“今天你又给了十两银子，让老子打丐帮副帮主。”
“你们这些有钱有势的畜生，躲在后面动动嘴皮子，我们就得拿命去填。”
“出了事，你们拍拍屁股就走了，我们兄弟死了都没有人给收尸。”
麻杆把谭明远的衣服拉起来，然后把他推到冯彪面前。
“彪哥，你跟他废什么话啊？”
“他刚才还说，要让咱们去大牢里过年。”
刀疤汉子把脚放到谭明远的手背上。
“谭公子，今天我们这些贱民，也想看看你这骨头到底是不是比别人的更金贵一些。”
谭明远疼得五官都扭曲了。
“放了我！”
“今天的事情我可以不追究。”
“十两银子也不用你们还了。”
“只要你们现在停……停手，我还能赏你们二十两银子。”
冯彪拿起了短棍，一下就打在了他的大腿上。
“晚了！”
“老子今晚就带兄弟们去府城，你爹不是要升官了吗？行啊，有本事让他追到府城抓我！”
谭明远还想要威胁，但是麻杆已经把腰带给扯下来了，堵住了他的嘴。
冯彪打了十几下之后，等谭明远没有反应的时候才把短棍扔掉。
麻杆蹲下身去摸了摸谭明远的鼻息。
“彪哥，还有气。”
“有气就行，真打死了，官府必定发海捕文书。”
冯彪蹲到谭明远身旁，从他怀里搜出三十多两银票和几块碎银，又解下腰间玉佩。
刀疤汉子拿走折扇，麻杆则从钱袋里翻出一枚刻着名字的私印。
“这印章能换钱吗？”
“留着。”
冯彪把银票分给众人。
“银子是跑路的盘缠。玉佩、折扇和印章也带走，到了府城再找地方卖。”
“清河县不能待了，回砖窑收拾东西，今晚就走！”
几人迅速离开巷子，只留下昏迷的谭明远。
另一边，张远已经走进济生堂。
他买了艾叶、陈皮、生姜、茯苓和山楂，又要了一套银针。
药堂掌柜把几包药放到柜台上。
“这些药性温和，倒是可以泡澡。”
“不过这银针不能乱用。扎错穴位，人是要出事的。”
“我心里有数。”
张远付了银子，又让伙计将药材分成七份。
跟在后面的杜家下人躲在街边，将药名、分量和价钱全部记下。
等张远离开，他又进药堂问了一遍。
得知这些药没有毒性，下人才重新跟上。
临近午时，张远来到南门。
二牛已经装了满满一车东西。
米面摞在车厢后面，油盐放在竹筐里，车边还绑着十几个装鸡雏的竹笼。
“远哥，二十两全花完了。”
“三头猪和五只羊已经定好，卖家明早送去村里。”
“鸡雏只有八十六只，剩下的说好过两日再送。”
张远把药材放上牛车。
“做得不错，回村。”
二牛赶起牛车，出城后又回头看了几次。
“远哥，后面那人跟咱们一路了。”
“杜家派来的，让他跟。”
张远没有回头。
杜明玉肯拿三百两定金，自然不会连他的底细都不查。
只要对方没有恶意，他也懒得拆穿。
牛车回到小河村时，村东的荒地已经挖出一大片地基。
数百名汉子分成几队，有人搬砖，有人夯土，陈木匠带着徒弟赶制上下床，几张做好的床架摆在空地上，已经让壮汉试过了承重。
张远把米面交给王婶，又叫来村里的妇人准备晚饭。
沈玲珑拉着囡囡从外面的人群中走了出来。
囡囡见到张远之后，马上放开娘亲的手，小跑着奔向牛车。
“张叔叔！”
“抱抱！”
张远弯下腰把人高高举了起来，然后让她坐在自己手臂上。
“囡囡今天乖不乖？”
“乖！”
囡囡抱着他的脖子，但是眼睛一直盯着牛车上竹筐里的东西。
“张叔叔买什么了？”
“小馋猫。”
张远拿了一块饴糖，先分成小块，然后才放到她的嘴边。
囡囡含着糖，眼睛弯弯的。
她用两只小手捂住自己的嘴巴，舍不得立刻咽下去，随后又把脸贴在了张远的肩膀上。
“甜不甜？”
“甜”
“那亲叔叔一下。”
囡囡在他的脸上亲了一口之后，又向沈玲珑招手。
“娘，你也来吃糖！”
周围的妇女也都跟着笑了。
“这奶娃子，有了张叔叔在身边，连亲娘都不要了。”
“张远这样疼她，以后就让囡囡改口叫爹吧！”
沈玲珑脸红着走过来把剩下的糖抢走了。
“不要给她吃太多。”
“你这样惯着她，以后她天天都会来要你的。”
“我养得起。”
张远托着囡囡，带着她去看竹笼里的小鸡，还告诉她哪几只以后由她来喂养。
囡囡高兴的一直点头，已经开始给那些小鸡取名字了。
沈玲珑看着一大一小两个人，眼中的笑意也越来越温柔。
等囡囡跟着几个孩子去看小鸡的时候，张远才把明天有人来看病的事情大概说了一下。
药浴要在一个安静的地方进行，也需要女子在旁协助。
他家附近人多眼杂，沈玲珑家有两间房，还有单独的灶房，更适合治病。
沈玲珑听说对方是个重病女子，没多问便答应下来，还主动提出今晚把屋子收拾干净。
张远凑近她，压低声音。
“晚上来我这儿。”
“我给你看个大宝贝。”
谭明远满身是血，伸手去保护自己的头颅。
“我爹是县丞。你敢动我，我让你全家下狱！”
冯彪怒目圆瞪，抬脚用力地踢到他的肚子上。
“彼其娘之，老子全家早就死了，你去坟地刨他们去吧！”
麻杆等人把巷口堵住了。
有人把掉在地上的短棍捡了起来，也有人把谭明远的腿抓住，把他拉了回来。
谭明远平时出入都有书童、车夫侍候，书斋里读书的人也围着他巴结讨好，哪里会挨打？
他刚要爬起来的时候，冯彪又是一巴掌狠狠地抽在了他的脸上。
“十两银子买一条胳膊？你把我们兄弟们当什么了？”
“本少给你银子，是让你去打那个柴夫！”
谭明远吐出一口血水：“你们收了钱却不办事，还敢反过来打我？”
冯彪听了这话之后，拳头打的更重了。
“还敢提银子？昨天李福给了老子五十两银子，叫我们去杀张远，差点让三十多个兄弟被丐帮活埋。”
“今天你又给了十两银子，让老子打丐帮副帮主。”
“你们这些有钱有势的畜生，躲在后面动动嘴皮子，我们就得拿命去填。”
“出了事，你们拍拍屁股就走了，我们兄弟死了都没有人给收尸。”
麻杆把谭明远的衣服拉起来，然后把他推到冯彪面前。
“彪哥，你跟他废什么话啊？”
“他刚才还说，要让咱们去大牢里过年。”
刀疤汉子把脚放到谭明远的手背上。
“谭公子，今天我们这些贱民，也想看看你这骨头到底是不是比别人的更金贵一些。”
谭明远疼得五官都扭曲了。
“放了我！”
“今天的事情我可以不追究。”
“十两银子也不用你们还了。”
“只要你们现在停……停手，我还能赏你们二十两银子。”
冯彪拿起了短棍，一下就打在了他的大腿上。
“晚了！”
“老子今晚就带兄弟们去府城，你爹不是要升官了吗？行啊，有本事让他追到府城抓我！”
谭明远还想要威胁，但是麻杆已经把腰带给扯下来了，堵住了他的嘴。
冯彪打了十几下之后，等谭明远没有反应的时候才把短棍扔掉。
麻杆蹲下身去摸了摸谭明远的鼻息。
“彪哥，还有气。”
“有气就行，真打死了，官府必定发海捕文书。”
冯彪蹲到谭明远身旁，从他怀里搜出三十多两银票和几块碎银，又解下腰间玉佩。
刀疤汉子拿走折扇，麻杆则从钱袋里翻出一枚刻着名字的私印。
“这印章能换钱吗？”
“留着。”
冯彪把银票分给众人。
“银子是跑路的盘缠。玉佩、折扇和印章也带走，到了府城再找地方卖。”
“清河县不能待了，回砖窑收拾东西，今晚就走！”
几人迅速离开巷子，只留下昏迷的谭明远。
另一边，张远已经走进济生堂。
他买了艾叶、陈皮、生姜、茯苓和山楂，又要了一套银针。
药堂掌柜把几包药放到柜台上。
“这些药性温和，倒是可以泡澡。”
“不过这银针不能乱用。扎错穴位，人是要出事的。”
“我心里有数。”
张远付了银子，又让伙计将药材分成七份。
跟在后面的杜家下人躲在街边，将药名、分量和价钱全部记下。
等张远离开，他又进药堂问了一遍。
得知这些药没有毒性，下人才重新跟上。
临近午时，张远来到南门。
二牛已经装了满满一车东西。
米面摞在车厢后面，油盐放在竹筐里，车边还绑着十几个装鸡雏的竹笼。
“远哥，二十两全花完了。”
“三头猪和五只羊已经定好，卖家明早送去村里。”
“鸡雏只有八十六只，剩下的说好过两日再送。”
张远把药材放上牛车。
“做得不错，回村。”
二牛赶起牛车，出城后又回头看了几次。
“远哥，后面那人跟咱们一路了。”
“杜家派来的，让他跟。”
张远没有回头。
杜明玉肯拿三百两定金，自然不会连他的底细都不查。
只要对方没有恶意，他也懒得拆穿。
牛车回到小河村时，村东的荒地已经挖出一大片地基。
数百名汉子分成几队，有人搬砖，有人夯土，陈木匠带着徒弟赶制上下床，几张做好的床架摆在空地上，已经让壮汉试过了承重。
张远把米面交给王婶，又叫来村里的妇人准备晚饭。
沈玲珑拉着囡囡从外面的人群中走了出来。
囡囡见到张远之后，马上放开娘亲的手，小跑着奔向牛车。
“张叔叔！”
“抱抱！”
张远弯下腰把人高高举了起来，然后让她坐在自己手臂上。
“囡囡今天乖不乖？”
“乖！”
囡囡抱着他的脖子，但是眼睛一直盯着牛车上竹筐里的东西。
“张叔叔买什么了？”
“小馋猫。”
张远拿了一块饴糖，先分成小块，然后才放到她的嘴边。
囡囡含着糖，眼睛弯弯的。
她用两只小手捂住自己的嘴巴，舍不得立刻咽下去，随后又把脸贴在了张远的肩膀上。
“甜不甜？”
“甜”
“那亲叔叔一下。”
囡囡在他的脸上亲了一口之后，又向沈玲珑招手。
“娘，你也来吃糖！”
周围的妇女也都跟着笑了。
“这奶娃子，有了张叔叔在身边，连亲娘都不要了。”
“张远这样疼她，以后就让囡囡改口叫爹吧！”
沈玲珑脸红着走过来把剩下的糖抢走了。
“不要给她吃太多。”
“你这样惯着她，以后她天天都会来要你的。”
“我养得起。”
张远托着囡囡，带着她去看竹笼里的小鸡，还告诉她哪几只以后由她来喂养。
囡囡高兴的一直点头，已经开始给那些小鸡取名字了。
沈玲珑看着一大一小两个人，眼中的笑意也越来越温柔。
等囡囡跟着几个孩子去看小鸡的时候，张远才把明天有人来看病的事情大概说了一下。
药浴要在一个安静的地方进行，也需要女子在旁协助。
他家附近人多眼杂，沈玲珑家有两间房，还有单独的灶房，更适合治病。
沈玲珑听说对方是个重病女子，没多问便答应下来，还主动提出今晚把屋子收拾干净。
张远凑近她，压低声音。
“晚上来我这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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