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承嗣也凑过来，往窗外看了一眼，啧啧了两声：“王爷这招高明。直接指明她残暴不仁、弑父杀兄。她能怎么着？”
“若是她反应过激，对这些人出手，那就坐实了‘残暴’之名，自掘坟墓。若是她不管，那这名声就传开了，传遍天下，她就算坐上龙椅，也坐不稳。”
郑元朗跟着点头，语气里全是佩服：“王爷算无遗策。李凌雪和那个萧渊，也不过如此。这点手段都挡不住，连个应对的法子都想不出来。之前倒是高看他们了。”
靖王放下茶盏，靠在椅背上，脸上的得意几乎要溢出来。
“本王起初还担心，那个萧渊不好对付。”
他慢悠悠地说，“可如今看来，他也就那几招……杀。杀先帝，杀宁王，杀宫人。可面对这些文人士子，他敢杀吗？他若敢动刀，天下人的唾沫星子就能把他淹死。”
崔文远连忙拍马屁：“王爷说得极是。那萧渊就是个莽夫，仗着武力逞凶罢了。论谋略，论手段，他给王爷提鞋都不配。”
卢承嗣也接话道：“是啊，王爷这招‘以文制武’，才是真正的杀人不见血。李凌雪就算有千般本事，面对这满城风雨的舆论，也只能干瞪眼。”
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越说越得意，越说越觉得胜券在握。
靖王听着那些奉承，嘴角那抹笑意越拉越开。
他端起茶盏，朝窗外楼下那支游行的队伍遥遥一举，像是在敬酒。
“诸位，”他放下茶盏，目光扫过在座几人。
“明日之事，本王已经安排妥当。曹彬那边三千禁卫军，今夜就会进入指定位置。明日辰时，李凌雪在玄武门祭天的时候，曹彬会带人围住玄武门。钱穆、刘启、方敬之他们在朝臣中呼应。”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几分：“等本王一声令下，曹彬的人马就会动手。玄武门前一乱，那些游行的文人士子也会跟着往里冲。到时候，李凌雪腹背受敌，就算她有再大的本事，也翻不了天。”
在座的几个人连连点头，脸上的表情一个比一个兴奋。
靖王又补了一句：“事成之后，诸位都是从龙之臣。崔大人，吏部尚书的位置，本王给你留着。卢大人，礼部尚书。郑大人，大理寺卿。”
那几个人闻言，眼睛都亮了，连忙起身拱手，连声道谢。
有两个世家的当家人，靖王也许了京畿大营的兵权和几处肥缺。
一时间，雅间里全是道谢和表忠心的声音。
靖王摆了摆手，让他们坐下。
他又看了一眼窗外。长街上，那支游行的队伍还在往北走，口号声还在喊，纸牌子还在举。
那些文人士子一个个慷慨激昂，仿佛明天就能改天换地。
靖王收回目光，端起茶盏，轻轻吹了吹浮叶。
李凌雪，萧渊。
你们以为杀了先帝和宁王，就赢了吗？
明日过后，本王会让你们知道……这天下，不是谁拳头大谁就能坐的。
…………
二月十八，天还没亮透，京城就醒了。
卯时刚过，城东、城西、城南、城北，大大小小几十家书店同时卸下了门板。
伙计们搬出还带着墨香的一摞摞报纸，在门口支起摊子，扯着嗓子吆喝起来。
“瞧一瞧看一看了啊……大盛官报，今日首发！一文一份，天下大事、朝廷政令、宫中秘闻，全在上面了！”
“今日头条……宫中兵变真相！先帝为何暴毙？宁王因何而死？一切尽在官报！”
“一文钱一份！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今日份秘闻，惊天动地，不看后悔一辈子！”
那些早起赶集的、开铺子做生意的、遛弯买菜的路过，脚步骤然慢了下来。
秘闻？宫中兵变？
这事前几天闹得满城风雨，可谁也不知道到底怎么回事。
茶楼里说书的都不敢讲，官府也不见告示，所有人心里都憋着个问号。
如今居然有人敢把这东西印出来卖？还只卖一文钱？
这卖的便宜倒是便宜，可他们是怎么敢的！但不管这些，众人都被勾起了好奇心！
眨眼间，书店门口就挤满了人！
“给我来一份！”
“我也要一份！”
“给我两份，我给我兄弟也带一份！”
一文钱，便宜得跟白送一样。
有人掏了铜板，接过报纸，当场就展开来看。
不识字的，就凑到识字的人旁边，伸着脖子听。
识字的人念出声来，身边的人越围越多，一层一层地往里挤。
这样的情况，在整个京城的各处发生着！
而随着大家买到报纸后，看到那报纸上写的，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头版头条，清清楚楚地写着……先帝为扶宁王上位，毒杀皇后，害死太子。
白纸黑字，明明白白。仔仔细细，甚至连证据、证词，经过都有！
往下看，就是宁王为了迫害公主，勾结叛军、纵兵攻城、残害百姓的事，一桩桩一件件，全抖了出来。
再往下，是公主持宁王罪证上朝，先帝当堂包庇，不仅不治宁王的罪，反而要拿下公主。
要不是公主证据确凿，还真被盛帝给害了！
然后就是，到了宫变那天，先帝更是直接让宁王带兵出动，要将公主和那些忠臣一并灭口。
“什么？先帝……先帝竟然……”
“怪不得太子当年死得不明不白！”
“那宁王勾结叛军的事，我听说过！丹阳府那边传过来的，说是死了好多人！”
“可前几天那些文人不是说，是公主弑父杀兄吗？”
“你往下看！”
报纸上写得清清楚楚……公主带着那些良心发现的禁卫军，入宫讨公道，先帝和宁王设下埋伏，宫中十二侍、五百暗卫齐出，要取公主性命。
驸马爷为护公主，出手反击，于乱军之中斩了先帝和宁王。
从头到尾，公主没有对先帝动过一根手指头。
“这……这跟那些文人说的不一样啊。”
“那些文人说公主残暴不仁，可公主若真的残暴，那帮文人在大街上骂了她好几天，她怎么没派人把他们抓起来？”
“对啊……若真是残暴之人，能容得下这些人在眼皮子底下蹦跶？”
围观的人越读越沉默，越读越觉得之前那些传言不对劲。
“若是她反应过激，对这些人出手，那就坐实了‘残暴’之名，自掘坟墓。若是她不管，那这名声就传开了，传遍天下，她就算坐上龙椅，也坐不稳。”
郑元朗跟着点头，语气里全是佩服：“王爷算无遗策。李凌雪和那个萧渊，也不过如此。这点手段都挡不住，连个应对的法子都想不出来。之前倒是高看他们了。”
靖王放下茶盏，靠在椅背上，脸上的得意几乎要溢出来。
“本王起初还担心，那个萧渊不好对付。”
他慢悠悠地说，“可如今看来，他也就那几招……杀。杀先帝，杀宁王，杀宫人。可面对这些文人士子，他敢杀吗？他若敢动刀，天下人的唾沫星子就能把他淹死。”
崔文远连忙拍马屁：“王爷说得极是。那萧渊就是个莽夫，仗着武力逞凶罢了。论谋略，论手段，他给王爷提鞋都不配。”
卢承嗣也接话道：“是啊，王爷这招‘以文制武’，才是真正的杀人不见血。李凌雪就算有千般本事，面对这满城风雨的舆论，也只能干瞪眼。”
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越说越得意，越说越觉得胜券在握。
靖王听着那些奉承，嘴角那抹笑意越拉越开。
他端起茶盏，朝窗外楼下那支游行的队伍遥遥一举，像是在敬酒。
“诸位，”他放下茶盏，目光扫过在座几人。
“明日之事，本王已经安排妥当。曹彬那边三千禁卫军，今夜就会进入指定位置。明日辰时，李凌雪在玄武门祭天的时候，曹彬会带人围住玄武门。钱穆、刘启、方敬之他们在朝臣中呼应。”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几分：“等本王一声令下，曹彬的人马就会动手。玄武门前一乱，那些游行的文人士子也会跟着往里冲。到时候，李凌雪腹背受敌，就算她有再大的本事，也翻不了天。”
在座的几个人连连点头，脸上的表情一个比一个兴奋。
靖王又补了一句：“事成之后，诸位都是从龙之臣。崔大人，吏部尚书的位置，本王给你留着。卢大人，礼部尚书。郑大人，大理寺卿。”
那几个人闻言，眼睛都亮了，连忙起身拱手，连声道谢。
有两个世家的当家人，靖王也许了京畿大营的兵权和几处肥缺。
一时间，雅间里全是道谢和表忠心的声音。
靖王摆了摆手，让他们坐下。
他又看了一眼窗外。长街上，那支游行的队伍还在往北走，口号声还在喊，纸牌子还在举。
那些文人士子一个个慷慨激昂，仿佛明天就能改天换地。
靖王收回目光，端起茶盏，轻轻吹了吹浮叶。
李凌雪，萧渊。
你们以为杀了先帝和宁王，就赢了吗？
明日过后，本王会让你们知道……这天下，不是谁拳头大谁就能坐的。
…………
二月十八，天还没亮透，京城就醒了。
卯时刚过，城东、城西、城南、城北，大大小小几十家书店同时卸下了门板。
伙计们搬出还带着墨香的一摞摞报纸，在门口支起摊子，扯着嗓子吆喝起来。
“瞧一瞧看一看了啊……大盛官报，今日首发！一文一份，天下大事、朝廷政令、宫中秘闻，全在上面了！”
“今日头条……宫中兵变真相！先帝为何暴毙？宁王因何而死？一切尽在官报！”
“一文钱一份！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今日份秘闻，惊天动地，不看后悔一辈子！”
那些早起赶集的、开铺子做生意的、遛弯买菜的路过，脚步骤然慢了下来。
秘闻？宫中兵变？
这事前几天闹得满城风雨，可谁也不知道到底怎么回事。
茶楼里说书的都不敢讲，官府也不见告示，所有人心里都憋着个问号。
如今居然有人敢把这东西印出来卖？还只卖一文钱？
这卖的便宜倒是便宜，可他们是怎么敢的！但不管这些，众人都被勾起了好奇心！
眨眼间，书店门口就挤满了人！
“给我来一份！”
“我也要一份！”
“给我两份，我给我兄弟也带一份！”
一文钱，便宜得跟白送一样。
有人掏了铜板，接过报纸，当场就展开来看。
不识字的，就凑到识字的人旁边，伸着脖子听。
识字的人念出声来，身边的人越围越多，一层一层地往里挤。
这样的情况，在整个京城的各处发生着！
而随着大家买到报纸后，看到那报纸上写的，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头版头条，清清楚楚地写着……先帝为扶宁王上位，毒杀皇后，害死太子。
白纸黑字，明明白白。仔仔细细，甚至连证据、证词，经过都有！
往下看，就是宁王为了迫害公主，勾结叛军、纵兵攻城、残害百姓的事，一桩桩一件件，全抖了出来。
再往下，是公主持宁王罪证上朝，先帝当堂包庇，不仅不治宁王的罪，反而要拿下公主。
要不是公主证据确凿，还真被盛帝给害了！
然后就是，到了宫变那天，先帝更是直接让宁王带兵出动，要将公主和那些忠臣一并灭口。
“什么？先帝……先帝竟然……”
“怪不得太子当年死得不明不白！”
“那宁王勾结叛军的事，我听说过！丹阳府那边传过来的，说是死了好多人！”
“可前几天那些文人不是说，是公主弑父杀兄吗？”
“你往下看！”
报纸上写得清清楚楚……公主带着那些良心发现的禁卫军，入宫讨公道，先帝和宁王设下埋伏，宫中十二侍、五百暗卫齐出，要取公主性命。
驸马爷为护公主，出手反击，于乱军之中斩了先帝和宁王。
从头到尾，公主没有对先帝动过一根手指头。
“这……这跟那些文人说的不一样啊。”
“那些文人说公主残暴不仁，可公主若真的残暴，那帮文人在大街上骂了她好几天，她怎么没派人把他们抓起来？”
“对啊……若真是残暴之人，能容得下这些人在眼皮子底下蹦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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