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泽拿出手机,打开一个离线工具。

  程序运行时,屏幕上的进度条缓慢移动。

  萧若寒盯着他。

  “刚才在六楼,你为什么不直接解决豹哥?”

  “他身边有九号基金的暗哨。”

  “你怕暴露?”

  萧若寒看着他。

  “你考虑的还挺周全。”

  萧若寒扭头看向窗外。

  海面被夜色压成一整片黑。

  远处没有灯塔,只有海神号船身下方不断翻起的白沫。

  她轻声说:

  “许泽,明天核心局之后,我们可能就没有退路了。”

  “上船之后就没有。”

  “你知道九号基金不只是做假货,顾明川也不是普通的账房先生。”

  “知道。”

  “他背上的青铜鳞片,可能和十七年前那次下潜有关,归墟下面的东西,或许不是文物。”

  许泽的眼神落在屏幕上。

  “那是什么?”

  “我不知道。”

  许泽没有看她,继续说道:

  “明天如果出事,你跟紧我。”

  许泽转过身又认真的重复了一遍。

  “萧若寒,明天别离开我身边。”

  屋里安静下来。

  这句话没有调侃,也没有演戏。

  这时,手机忽然震动,屏幕上跳出钱宝的消息。

  【大哥,资料发你了。】

  下一秒,手机自动连接套房里的蓝牙音响。

  音响亮起,一段极其夸张的喘息声,瞬间充满整个房间。

  紧接着是女人断断续续的声音。

  “再快一点……”

  “你这样不行……”

  萧若寒的手停在键盘上。

  许泽僵在原地,音响还在继续播放。

  “要讲究角度,力度,还有节奏…”

  萧若寒慢慢转过头。

  “许泽。”

  “这是误会。”

  音频中,男人发出一声低吼。

  “换个姿势!”

  萧若寒的眼神彻底冷了。

  许泽冲向手机,屏幕上显示文件名称。

  【三十个G的知识管理,动作学习课程,高清分类版】

  他没有时间解释。

  “钱宝这个人虽然脑子不太好,但资料整理能力确实…”

  “你闭嘴。”

  萧若寒抄起桌上的抱枕砸过去。

  许泽侧身避开,抱枕撞上音响。

  声音反而更大。

  “我还能坚持!”

  “你这个姿势不对。”

  萧若寒的脸色变了,她伸手拔掉音响电源。

  声音戛然而止。

  许泽站在两米外,手机还保持着播放界面。

  萧若寒站在桌边,她看了看许泽,又看了看手机屏幕上的文件名。

  “三十个G?”

  “这是一个误会。”

  “动作学习课程?”

  “也是误会。”

  “高清分类版?”

  “钱宝这人做事比较细。”

  萧若寒抬手,将抱枕砸在许泽胸口。

  许泽接住抱枕,后退半步。

  “萧总,你听我解释,我本来是找钱宝要点散打格斗的动作教学视频,好在船上保护你,谁知道这孙子发的是这种肉搏动作戏,现在的年轻人,太不讲武德了!”

  “你找他要散打视频?”

  “对。”

  “然后他给你发了三十个Gd的这个?”

  “他可能把散打和床上运动的发力方式弄混了。”

  萧若寒又抓起另一个抱枕。

  许泽转身就跑。

  “我说的是实话!”

  “你先把这句话说给钱宝听。”

  “可以,明天我让他当面解释。”

  “今晚你睡沙发。”

  许泽停下脚步。

  “皇家套房只有一张沙发。”

  “那你睡地板。”

  “地板没有被褥。”

  “你不是身体素质很好吗?”

  萧若寒看着他,语气恢复了平时的冷静。

  许泽盯着她看了两秒,忽然笑了。

  “萧总,你要是舍不得我睡地板,可以直说。”

  “你再说一句,立刻走着瞧吧。”

  许泽闭上嘴,抱着枕头走向沙发。

  “睡觉。”

  “遵命。”

  许泽躺在沙发上,闭上眼睛。

  萧若寒继续整理资料。

  她没有再说话,只把房间的空调温度调高了两度。

  凌晨一点,许泽睁开眼。

  茶几上多了一条薄毯。

  萧若寒已经靠在床头睡着,电脑还亮着。

  她的手指压在键盘旁,眉心没有完全松开。

  许泽起身,将薄毯盖到她肩上。

  动作刚落,萧若寒便睁开了眼。

  “谁让你起来的?”

  “口渴。”

  “水在桌上。”

  许泽拿起水杯,喝了一口。

  “萧总,你什么时候变的这么体贴了?”

  “毯子是为了防止你感冒。”

  “我说的是你。”

  萧若寒没有回答。

  许泽将水杯放下,转身走回沙发。

  许泽躺下,背对着她。

  “你只需要别离开我视线。”

  身后很久没有声音。

  过了片刻,萧若寒才低声说道:“许泽。”

  “嗯?”

  “你也一样。”

  许泽睁开眼。

  “什么?”

  “别离开我的视线。”

  说完,她重新低下头,继续看电脑。

  许泽没有回头,嘴角却翘了起来。

  这句话,比任何加薪通知都好听。

  第二天清晨六点半,海神号发生了变化。

  走廊灯光从暖黄色改成了白色。

  背景音乐停止。

  原本穿着制服、面带笑容的服务人员全部消失。

  每隔十米便站着一名黑衣安保,耳内戴着通讯器,腰间鼓起枪套轮廓。

  皇家套房外多了两道隔离栏。

  几个昨晚还在赌场里吆五喝六的富二代躲在门后,连房门都不敢完全打开。

  走廊尽头,一名穿灰色西装的中年男人正在核对宾客名单。

  他身边站着四名保镖。

  许泽刚推开门,灰西装便抬头看了过来。

  两人目光接触不到一秒,对方马上移开。

  许泽在心里下了判断。

  看来昨晚那场仙人跳演的不错。

  他关上门,伸了个懒腰。

  萧若寒已经换回了安妮的装扮。

  她穿着白色短上衣和紧身长裙,手里拎着一个小型化妆包,脸上还戴着墨镜。

  熊狼虎从隔壁房间出来。

  他已经穿好黑色西装,袖口没有任何装饰,手里只拿着一副皮质手套。

  “B2层封锁了。”

  许泽看向他。

  “什么时候?”

  “凌晨四点。”

  “门呢?”

  “通电,双重锁m,而且门外八个人,身上有枪。”

  熊狼虎停了一下。

  “空气里有枪油味。”

  许泽点了点头。

  “今天船上的客人少了?”

  “真正有资格进核心局的人,昨晚都没有露面。”

  “他们不是来玩的。”

  熊狼虎看着他。

  “他们是来分货。”

  许泽拍了拍肚子。

  “那就好,我最喜欢分货。”

  三人前往餐厅。

  钱宝坐在角落,面前摆着三杯黑咖啡。

  他脸上挂着两个明显的黑眼圈,双手捧着三明治,双腿还在轻轻发抖。

  “知识改变命运。”

  钱宝咬了一口面包,

  “但也伤身体。”

  许泽坐到他对面。

  “你昨晚看完多少?”

  “前十个G。”

  “还有二十个?”

  “分成了格斗篇、体能篇、实战篇和番外篇。”

  钱宝一脸沉痛。

  “我本来想学习保护自己的方法,结果学到凌晨四点,发现每一套动作都需要腰部发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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