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若寒的呼吸停了一下。

  “放开。”

  “你还没回答。”

  “我出来找你。”

  “因为捉奸?”

  “因为你不守规矩。”

  “什么规矩?”

  “贴身秘书不能离开老板视线太久。”

  许泽看着她,没有继续追问。

  从套房到六楼,至少隔了四层船舱。

  萧若寒能这么快找到他,靠的不是猜测。

  她带来的加密电脑接入了独立波段。

  那套波段没有接入海神号的公共系统,却能监听部分近距离信号。

  豹哥的录像终端刚开始工作,她就察觉到了异常。

  她知道自己可能暴露,却还是离开了套房。

  这位冷艳总裁不愿意承认,她出来不是为了维护秘书人设。

  她是担心他,许泽低头看着她的眼睛。

  “回房。”

  许泽先走向电梯。

  萧若寒在原地停了片刻,才跟上去。

  电梯门打开,两人一前一后走进去。

  许泽按下顶层按钮。

  萧若寒站在角落,双手抱胸,重新恢复了总裁姿态。

  电梯上升到第十层时,她忽然开口:

  “白露是谁?”

  “陪酒女。”

  “你们怎么进了私人休息室?”

  “他们是仙人跳团伙。”

  “她扯开了衣服?”

  “里面全是硅胶垫。”

  “那你把手伸进她衣服里。”

  “检查产品结构。”

  许泽看着不断变化的楼层数字。

  “你觉得我会信?”

  “你不信也没办法,事实就是这样。”

  “事实是你花了两百万美金,把自己从一个强奸未遂犯变成了受害者。”

  “准确来说,是花钱维护了清白。”

  萧若寒侧过脸。

  “你拿公司的钱维护清白?”

  “这笔钱是行动成本。”

  萧若寒按住眉心。

  她第一次发现,许泽在胡说八道方面也有很深的造诣。

  电梯停在顶层,两人走出电梯。

  许泽刚刷开房门,萧若寒便伸手拦住他。

  “先检查一遍。”

  许泽点点头,立马扫了一圈。

  他站在门口,金光从眼底掠过。

  房间里的三个拾音器仍在工作。

  床头灯座后的设备收音正常。

  浴室镜框后的设备没有被移动。

  笔筒底部的拾音器也没有异常。

  公共监控只拍到两人走进房间,没有捕捉到他们在死角里的对话。

  “没问题。”

  许泽走进房间,反手关门。

  萧若寒站在门边,低声说道:

  “把手拿开。”

  许泽回头,他的手还搭在萧若寒的腰上。

  “什么时候又放上去的?”

  “刚才进门的时候。”

  萧若寒抬手推开他。

  “离我远一点。”

  她走进浴室,打开水龙头。

  冷水冲过手腕,又被她捧起来拍在脸上。

  镜子里,女人的眼镜已经摘下。

  她盯着自己的脸看了几秒,伸手将衬衫最上方的扣子扣紧。

  隔着一道门,许泽说道:“萧总。”

  “说。”

  “你出来捉奸之前,能不能先通知我?”

  “通知你干什么?”

  “我好提前准备一下。”

  “准备什么?”

  “准备把自己绑在女荷官旁边,增加现场真实感。”

  浴室里传来一声冷笑。

  “你已经准备的很充分。”

  “我只是为了工作。”

  “那白露的腰好摸吗?”

  “手感不真实。”

  水流声停了。

  片刻后,萧若寒的声音传出来:

  “你还真检查了,脸皮确实够厚。”

  许泽没有再逗她。

  他从西装内袋里取出一个黑色芯片,放在桌面上。

  这是从豹哥录像终端里取下来的存储模块。

  萧若寒擦干脸,重新戴上眼镜。

  “这是什么?”

  萧若寒走到桌边,打开带来的加密电脑。

  电脑没有联网,侧面有一个独立接口,插入芯片后,系统自动弹出加密程序。

  屏幕中央出现一个黑色圆形标记。

  一只闭合的眼睛,旁边围着七个圆点。

  萧若寒的脸色沉了下来。

  “七星闭目?”

  “外围的标志。”

  许泽输入一串代码,程序没有反应。

  萧若寒看向他。

  “你会破解?”

  “不会。”

  “那你输入什么?”

  “试密码。”

  “密码是什么?”

  “炉火不熄,闭目见金。”

  屏幕亮起,萧若寒看着他的侧脸:“你把暗号当密码试?”

  “有时候密码比人诚实。”

  文件夹展开。

  里面的第一份文件是一张海神号内部结构图。

  红色线条从六层游乐场开始,经过一条员工通道,穿过B1层的后勤水疗区,最后在B2层边缘停下。

  路线没有经过九号库正门,中间标记着三个字。

  “旧风道。”

  萧若寒坐直了身体。

  许泽打开第二份文件,那是一份交易账本。

  日期、货品、数量、接头人,全都记的很细。

  “六层射箭区,三箱医用麻醉剂,收货人:老七。”

  “B1水疗会所,两支改装信号枪,收货人:船医。”

  “B2货运缓冲区,八枚定向爆破雷管,收货人:黑鱼。”

  “九号库外围,四十公斤未经申报的矿石样本,收货人:白手套。”

  萧若寒的手停在触控板上。

  “矿石样本?”

  许泽继续往下翻,账本上的货物五花八门。

  军用级止血剂、未经登记的深潜药剂、改装通信器、古董盗掘工具、密封青铜碎片。

  豹哥的团伙不是单纯碰瓷。

  他们利用海神号的设备盲区,把船上的违禁品转运给不同的买家。

  最关键的是,他们掌握了旧风道的入口。

  这条路线绕过了B2层的正门,也绕过了九号基金设置的两道身份识别门。

  萧若寒问:“豹哥知道九号库?”

  “不知道全部内容。”

  “账本里出现了白手套。”

  “白手套不是收货人。”

  许泽放大那一行。

  在白手套三个字后面,备注栏还有一段被删除过的残留代码。

  许泽用金瞳扫过芯片。

  金色视野穿透了存储模块的外壳。

  芯片内部有两层存储区。

  表层记录的是豹哥团队的交易。

  底层藏着一段被覆盖的数据。

  许泽伸手敲了敲桌面。

  “这不是普通删除。”

  “你看的出来?”

  “底层数据没有被擦除,只是换了读取权限。”

  “能恢复吗?”

  “可以。”

  萧若寒把电脑转向他。

  “需要多久?”

  “看对方有没有防备。”

  “在你的专业里,这句话通常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我马上就能恢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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