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生随即转头冲门外喊了一声：“段鹏！”
段鹏推门进来：“首长！”
“发电报给西北孔捷，何顺同志即日启程赴西北边境战区报到，安排到前沿侦察部队，重点培养，实打实磨练，不许特殊优待。”
“是！”段鹏掏出本子刷刷记下，抬头看了何顺一眼，咧嘴一笑，“小子，去了西北好好干，别给咱余府丢人。”
何顺脚跟一磕，声音响亮：“保证完成任务！”
余生从抽屉里摸出一个小布包，搁在桌上打开，里面是一支钢笔和一本《孙子兵法》，封皮都翻毛了。
“钢笔拿去，到了前线写战地日记，把每天学到的东西记下来。”
“这本兵法是我当年在延安读的，上面有批注，你带着，有空翻翻。”
何顺双手接过，抱在怀里，嘴唇动了动，到底没说出话来，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
“去吧，收拾东西，明天一早出发。”
“走之前去厨房找你嫂子，让她给你烙几张饼路上吃。”
“是！”何顺敬了个礼，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回过头，眼眶又红了，“首长，您保重身体！”
“滚蛋。”余生笑骂了一声，挥了挥手。
门关上之后，段鹏凑过来：“首长，何顺这小子是个好苗子，送走可惜了。”
“就是因为是好苗子才要送走。”余生重新拿起红铅笔，在西北地图上画了个圈，“好钢用在刀刃上，窝在我这儿算什么？”
段鹏嘿嘿一笑：“那倒是。我回头给他准备一套侦察兵的全套装备，再给孔捷那边打个招呼——”
“打什么招呼？”余生抬眼看他，“我说了不许特殊优待。”
“让他自己去闯，闯出来是他的本事，闯不出来是他没出息。”
“是！”
第二天清早，天还没亮透，何顺背着个帆布包站在余府门口。
林瑶给他装了一兜子烙饼，又塞了两双厚袜子。
“西北冷，袜子多带两双。”
“谢谢嫂子！”
段鹏开吉普送他去火车站。
余生在堂屋里隔着窗户看了一眼，没出去。
吉普车发动的时候，何顺朝堂屋方向敬了个礼，转身钻进了车里。
余生收回目光，端起粥碗喝了一口，对林瑶说：“这小子，将来能成事。”
西北边境战区指挥部，作战室里挂着三面墙的地图，沙盘占了半间屋子，上面插满了蓝红旗子。
孔捷蹲在沙盘边上，手里捏着一根木棍，棍头点在班公湖北岸的位置，眉头拧成个疙瘩。
参谋长推门进来，手里捏着一封刚译出的电报：“司令！京畿余首长急电！”
孔捷站起来接过电报，扫了一眼，先是一愣，然后哈哈大笑，一巴掌拍在沙盘边沿上，震得几面小旗晃了晃。
“好小子！首长把何顺送过来了！”
参谋长凑过来看电报：“何顺？就是首长身边那个警卫员？”
“对！跟了首长快五年的那个，枪法好，脑子活，人踏实。”孔捷把电报往桌上一拍，冲门外喊了一声，“参谋长！”
“到！”参谋长脚跟一磕。
“把何顺安排进侦察连！”孔捷走到沙盘前，棍子点在边境线前沿，“重点培养，跟着巡逻队进山，跟老侦察兵学看地形、学摸哨、学野外生存。”
“这小子在京畿待了这么些年，见了不少世面，但没真正一线蹲过，得实打实磨。”
参谋长掏出本子记：“明白。那要不要给侦察连打个招呼，照顾照顾？”
“照顾个屁！”孔捷瞪了他一眼，“首长电报上写得清清楚楚——不许特殊优待。”
“你当首长把警卫员送过来是镀金的？那是送过来淬火的！”
“是！”
孔捷在屋里走了两步，忽然站住了，回头道：“不过——安全上给我兜住底。”
“侦察连出去巡逻，老带新，一个老兵盯一个新兵，不能让何顺单独行动。”
“但训练课目一样不能少，别人跑五公里他跑五公里，别人爬冰卧雪他一样爬。”
“明白！既磨炼又兜底。”
“对喽。”孔捷咧嘴一笑，棍子点回沙盘，“还有，何顺到了之后，让他先跟着老侦察兵跑一个月巡逻线，把地形摸熟。”
“一个月之后，正式编入侦察排，该出任务出任务。”
参谋长记完了，犹豫了一下：“司令，何顺是首长身边的人，万一在咱们这儿有个闪失——”
“没有万一。”孔捷把棍子往沙盘上一搁，“首长把人交给我，就是信得过我孔捷能把他带出来。”
“你给我盯紧了，何顺要是少一根头发，我拿你是问！”
“是！”
孔捷重新蹲回沙盘边上，拿棍子拨了拨阿三方向插的蓝旗，脸色沉下来。
“阿三最近小动作越来越多，东段加了两个营，西段班公湖北岸又修了个哨所，中段巡逻队三天两头越线。”
“这帮家伙，趁咱们旱灾粮荒，觉得有机可乘。”
参谋长点头：“侦察营报回来的情报，阿三在边境线上至少新修了八个哨所，每个哨所一个排到一个连。”
“让他们修。”孔捷冷笑一声，“修好了咱们记下位置，将来打掉它的时候省得现侦察。”
“对了——”他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沙土，“何顺来了之后，让他跟着侦察营的老兵学学怎么摸阿三的哨所。”
“侦察兵不光要会看地形，还得会判断敌情，会抓舌头，会画情报图。”
“这些本事，京畿学不着。”
“是！”
三天后，何顺背着帆布包走进西北战区指挥部。
孔捷亲自在门口等着，一见面就上下打量了一圈，拍了拍他肩膀：“好小子，比上回见你壮了一圈！”
何顺立正敬礼：“孔司令！何顺前来报到！”
“别叫司令，叫老孔就行。”孔捷一挥手，“走，带你看看咱们的家底。”
他领着何顺进了作战室，指着沙盘上的边境线：“看见没？从这儿到这儿，对面就是阿三。”
“他们东段摆了三个旅，西段一个旅，中段两个团，总兵力是我们的两倍往上。”
“你现在是侦察连的人了，头一个月跟着老侦察兵跑巡逻线，把地形、路线、阿三哨所位置全给我摸清楚。”
“是！”
“还有——”孔捷忽然压低嗓门，“首长让你来，是让你挣军功的，不是让你来送死的。”
“侦察连出去巡逻，你给我机灵点，遇事多听老同志的意见。”
“阿三这帮家伙不讲规矩，推搡、抢枪、朝天鸣枪的事干了好几回了。”
“记住，不打第一枪，但也不能让人欺负了。”
何顺眼睛一亮：“明白！不打第一枪，但绝不吃亏！”
段鹏推门进来：“首长！”
“发电报给西北孔捷，何顺同志即日启程赴西北边境战区报到，安排到前沿侦察部队，重点培养，实打实磨练，不许特殊优待。”
“是！”段鹏掏出本子刷刷记下，抬头看了何顺一眼，咧嘴一笑，“小子，去了西北好好干，别给咱余府丢人。”
何顺脚跟一磕，声音响亮：“保证完成任务！”
余生从抽屉里摸出一个小布包，搁在桌上打开，里面是一支钢笔和一本《孙子兵法》，封皮都翻毛了。
“钢笔拿去，到了前线写战地日记，把每天学到的东西记下来。”
“这本兵法是我当年在延安读的，上面有批注，你带着，有空翻翻。”
何顺双手接过，抱在怀里，嘴唇动了动，到底没说出话来，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
“去吧，收拾东西，明天一早出发。”
“走之前去厨房找你嫂子，让她给你烙几张饼路上吃。”
“是！”何顺敬了个礼，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回过头，眼眶又红了，“首长，您保重身体！”
“滚蛋。”余生笑骂了一声，挥了挥手。
门关上之后，段鹏凑过来：“首长，何顺这小子是个好苗子，送走可惜了。”
“就是因为是好苗子才要送走。”余生重新拿起红铅笔，在西北地图上画了个圈，“好钢用在刀刃上，窝在我这儿算什么？”
段鹏嘿嘿一笑：“那倒是。我回头给他准备一套侦察兵的全套装备，再给孔捷那边打个招呼——”
“打什么招呼？”余生抬眼看他，“我说了不许特殊优待。”
“让他自己去闯，闯出来是他的本事，闯不出来是他没出息。”
“是！”
第二天清早，天还没亮透，何顺背着个帆布包站在余府门口。
林瑶给他装了一兜子烙饼，又塞了两双厚袜子。
“西北冷，袜子多带两双。”
“谢谢嫂子！”
段鹏开吉普送他去火车站。
余生在堂屋里隔着窗户看了一眼，没出去。
吉普车发动的时候，何顺朝堂屋方向敬了个礼，转身钻进了车里。
余生收回目光，端起粥碗喝了一口，对林瑶说：“这小子，将来能成事。”
西北边境战区指挥部，作战室里挂着三面墙的地图，沙盘占了半间屋子，上面插满了蓝红旗子。
孔捷蹲在沙盘边上，手里捏着一根木棍，棍头点在班公湖北岸的位置，眉头拧成个疙瘩。
参谋长推门进来，手里捏着一封刚译出的电报：“司令！京畿余首长急电！”
孔捷站起来接过电报，扫了一眼，先是一愣，然后哈哈大笑，一巴掌拍在沙盘边沿上，震得几面小旗晃了晃。
“好小子！首长把何顺送过来了！”
参谋长凑过来看电报：“何顺？就是首长身边那个警卫员？”
“对！跟了首长快五年的那个，枪法好，脑子活，人踏实。”孔捷把电报往桌上一拍，冲门外喊了一声，“参谋长！”
“到！”参谋长脚跟一磕。
“把何顺安排进侦察连！”孔捷走到沙盘前，棍子点在边境线前沿，“重点培养，跟着巡逻队进山，跟老侦察兵学看地形、学摸哨、学野外生存。”
“这小子在京畿待了这么些年，见了不少世面，但没真正一线蹲过，得实打实磨。”
参谋长掏出本子记：“明白。那要不要给侦察连打个招呼，照顾照顾？”
“照顾个屁！”孔捷瞪了他一眼，“首长电报上写得清清楚楚——不许特殊优待。”
“你当首长把警卫员送过来是镀金的？那是送过来淬火的！”
“是！”
孔捷在屋里走了两步，忽然站住了，回头道：“不过——安全上给我兜住底。”
“侦察连出去巡逻，老带新，一个老兵盯一个新兵，不能让何顺单独行动。”
“但训练课目一样不能少，别人跑五公里他跑五公里，别人爬冰卧雪他一样爬。”
“明白！既磨炼又兜底。”
“对喽。”孔捷咧嘴一笑，棍子点回沙盘，“还有，何顺到了之后，让他先跟着老侦察兵跑一个月巡逻线，把地形摸熟。”
“一个月之后，正式编入侦察排，该出任务出任务。”
参谋长记完了，犹豫了一下：“司令，何顺是首长身边的人，万一在咱们这儿有个闪失——”
“没有万一。”孔捷把棍子往沙盘上一搁，“首长把人交给我，就是信得过我孔捷能把他带出来。”
“你给我盯紧了，何顺要是少一根头发，我拿你是问！”
“是！”
孔捷重新蹲回沙盘边上，拿棍子拨了拨阿三方向插的蓝旗，脸色沉下来。
“阿三最近小动作越来越多，东段加了两个营，西段班公湖北岸又修了个哨所，中段巡逻队三天两头越线。”
“这帮家伙，趁咱们旱灾粮荒，觉得有机可乘。”
参谋长点头：“侦察营报回来的情报，阿三在边境线上至少新修了八个哨所，每个哨所一个排到一个连。”
“让他们修。”孔捷冷笑一声，“修好了咱们记下位置，将来打掉它的时候省得现侦察。”
“对了——”他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沙土，“何顺来了之后，让他跟着侦察营的老兵学学怎么摸阿三的哨所。”
“侦察兵不光要会看地形，还得会判断敌情，会抓舌头，会画情报图。”
“这些本事，京畿学不着。”
“是！”
三天后，何顺背着帆布包走进西北战区指挥部。
孔捷亲自在门口等着，一见面就上下打量了一圈，拍了拍他肩膀：“好小子，比上回见你壮了一圈！”
何顺立正敬礼：“孔司令！何顺前来报到！”
“别叫司令，叫老孔就行。”孔捷一挥手，“走，带你看看咱们的家底。”
他领着何顺进了作战室，指着沙盘上的边境线：“看见没？从这儿到这儿，对面就是阿三。”
“他们东段摆了三个旅，西段一个旅，中段两个团，总兵力是我们的两倍往上。”
“你现在是侦察连的人了，头一个月跟着老侦察兵跑巡逻线，把地形、路线、阿三哨所位置全给我摸清楚。”
“是！”
“还有——”孔捷忽然压低嗓门，“首长让你来，是让你挣军功的，不是让你来送死的。”
“侦察连出去巡逻，你给我机灵点，遇事多听老同志的意见。”
“阿三这帮家伙不讲规矩，推搡、抢枪、朝天鸣枪的事干了好几回了。”
“记住，不打第一枪，但也不能让人欺负了。”
何顺眼睛一亮：“明白！不打第一枪，但绝不吃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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