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轴已经装进221厂了，技术也摸透了。”陈卫东说，“下一步当然是七轴。”
老周抱着零件，眉头皱了一下。
“处长，七轴比五轴难多了。”
“我知道。”陈卫东说，“但不难还叫技术攻关？”
屋里安静了两秒。
然后小赵第一个笑了。
“处长说得对。”
小孙也笑了，转身回到工作台前。
“那就干呗。”
老周把零件放在桌上，拍了拍手。
“处长，您说怎么干，我们听着。”
陈卫东走到办公桌前，拧开暖壶倒了杯水。
“老张呢？”
“老张去仓库了。”小赵说，“他去清点零件，准备给沈城机床厂发一批货。”
“去把他叫回来。”
“好。”
小赵转身出了门。
陈卫东喝了口水，看着墙上挂着的五轴联动数控机床图纸。
五轴已经成了。
接下来是七轴。
七轴的难度比五轴大得多。不光是多两个轴的问题，而是整个控制系统、传动机构、算法都得重新设计。
但这个时代需要七轴。
精密加工、航空航天、核工业——哪个领域都离不开高精度的数控机床。
五轴只能满足基本需求。
七轴才是真正的工业利器。
十分钟后，老张回来了。
他身上沾着灰，手里拿着个本子，进门就问：“处长，您找我？”
“嗯。”陈卫东指了指黑板，“七轴五联动，接下来咱们要攻这个。”
老张看了一眼黑板，点了点头。
“行，需要我做什么？”
“一组和二组现在在哪儿？”
“一组在沈城机床厂，帮他们调试五轴生产线。二组在红星厂，指导他们改进洗衣机零件的加工工艺。”
陈卫东想了想。
“把他们调回来。”
老张愣了一下。
“全调回来？”
“对，全调回来。”陈卫东说，“七轴研发需要人手，一组和二组都得回来。”
“那沈城机床厂和红星厂那边——”
“让三组接手沈城机床厂的活，四组接手红星厂的活。”陈卫东说，“三组和四组的技术水平也够了，不需要一组二组再盯着。”
老张在本子上记了几笔。
“明白了。我今天就给他们发电报。”
“另外，下午三点开技术交底会。”陈卫东说，“把所有人都叫上。”
“好。”
老张转身出了门。
陈卫东又喝了口水，看着黑板上那几个字。
七轴五联动数控机床。
这东西，原本的历史上要到七十年代中期才能搞出来。
现在，他要提前十几年把它弄出来。
小赵凑过来。
“处长，七轴的图纸您有吗？”
“在脑子里。”陈卫东指了指自己的脑袋，“下午交底会我会讲。”
小赵挠了挠头。
“处长，您这脑子真厉害。”
“别拍马屁，干活去。”
“好嘞。”
小赵嘿嘿笑着走了。
陈卫东坐在办公桌前，拿出稿纸，开始画图。
七轴五联动的核心结构，他心里有底。
但要把它变成能实际加工的图纸，还得一笔一笔画出来。
他拧开钢笔，在稿纸上画了第一条线。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落在稿纸上。
陈卫东低着头，一笔一笔画着。
屋里只有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
这段时间，研究处的气氛彻底不一样了。
陈卫东回来之后，整个团队就像上了发条的机器，转得飞快。
五轴联动的成功，给了所有人信心。
大家都知道，跟着陈处干，能学到真东西。
陈卫东不藏着掖着，有什么技术都会手把手教。
而且他每次提出的目标，虽然难，但都能实现。
这种信任，是两个多月来一点一点建立起来的。
下午三点，技术交底会准时开始。
陈卫东站在黑板前，身后挂着一张巨大的图纸。
图纸上密密麻麻画着七轴五联动数控机床的结构图。
研究处所有人都到了。
小赵、小孙、老周、小刘，还有其他几个技术员，全都坐在会议桌前，目光盯着黑板。
陈卫东拿起粉笔，在黑板上画了个示意图。
“七轴五联动，和五轴最大的区别在哪儿？”
小孙举手。
“多了两个轴？”
“对，但不全对。”陈卫东说，“多两个轴，意味着控制系统的复杂度呈指数级增长。”
“五轴联动，我们需要控制X、Y、Z三个直线轴，加上A、C两个旋转轴。控制算法已经很复杂了。”
“七轴联动，我们要再加两个旋转轴——B轴和D轴。这样一来，控制算法的难度翻了不止一倍。”
小赵皱着眉头。
“处长，那咱们怎么搞？”
“分步走。”陈卫东在黑板上写了三个字——“传动机构”。
“第一步，设计传动机构。七轴的传动机构比五轴复杂，齿轮咬合、轴承配置、润滑系统——每个环节都得重新设计。”
他又写了三个字——“控制系统”。
“第二步，设计控制系统。七个轴同时联动，控制信号的传输、处理、反馈——整个系统的响应速度和精度要求都比五轴高。”
他接着写了三个字——“算法优化”。
“第三步，优化算法。七轴联动的运算量比五轴大得多，104乙机可能带不动。我们需要优化算法，或者考虑用更高性能的计算机。”
小孙举手。
“处长，更高性能的计算机？咱们有吗？”
“暂时没有。”陈卫东说，“但我会想办法。”
老周在旁边问：“处长，您说的这三步，大概要多久？”
陈卫东想了想。
“快的话，半年。慢的话，一年。”
会议室里传来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小赵瞪大了眼睛。
“一年？”
“对。”陈卫东放下粉笔，“七轴不是小打小闹，这是真正的技术攻关。没有捷径，只能一步一步来。”
老周沉默了几秒。
“处长，您有把握吗？”
陈卫东转过身，看着他。
“我有把握。”
四个字，说得很平静。
但屋里所有人都听出了那股子不容置疑的底气。
陈卫东指了指图纸。
“从今天开始，一组负责传动机构设计，二组负责控制系统设计，三组四组继续跟进五轴的推广工作。我负责算法优化。”
“每周五开一次进度汇报会，大家把遇到的问题拿出来讨论。”
“有问题吗？”
没人说话。
老周抱着零件，眉头皱了一下。
“处长，七轴比五轴难多了。”
“我知道。”陈卫东说，“但不难还叫技术攻关？”
屋里安静了两秒。
然后小赵第一个笑了。
“处长说得对。”
小孙也笑了，转身回到工作台前。
“那就干呗。”
老周把零件放在桌上，拍了拍手。
“处长，您说怎么干，我们听着。”
陈卫东走到办公桌前，拧开暖壶倒了杯水。
“老张呢？”
“老张去仓库了。”小赵说，“他去清点零件，准备给沈城机床厂发一批货。”
“去把他叫回来。”
“好。”
小赵转身出了门。
陈卫东喝了口水，看着墙上挂着的五轴联动数控机床图纸。
五轴已经成了。
接下来是七轴。
七轴的难度比五轴大得多。不光是多两个轴的问题，而是整个控制系统、传动机构、算法都得重新设计。
但这个时代需要七轴。
精密加工、航空航天、核工业——哪个领域都离不开高精度的数控机床。
五轴只能满足基本需求。
七轴才是真正的工业利器。
十分钟后，老张回来了。
他身上沾着灰，手里拿着个本子，进门就问：“处长，您找我？”
“嗯。”陈卫东指了指黑板，“七轴五联动，接下来咱们要攻这个。”
老张看了一眼黑板，点了点头。
“行，需要我做什么？”
“一组和二组现在在哪儿？”
“一组在沈城机床厂，帮他们调试五轴生产线。二组在红星厂，指导他们改进洗衣机零件的加工工艺。”
陈卫东想了想。
“把他们调回来。”
老张愣了一下。
“全调回来？”
“对，全调回来。”陈卫东说，“七轴研发需要人手，一组和二组都得回来。”
“那沈城机床厂和红星厂那边——”
“让三组接手沈城机床厂的活，四组接手红星厂的活。”陈卫东说，“三组和四组的技术水平也够了，不需要一组二组再盯着。”
老张在本子上记了几笔。
“明白了。我今天就给他们发电报。”
“另外，下午三点开技术交底会。”陈卫东说，“把所有人都叫上。”
“好。”
老张转身出了门。
陈卫东又喝了口水，看着黑板上那几个字。
七轴五联动数控机床。
这东西，原本的历史上要到七十年代中期才能搞出来。
现在，他要提前十几年把它弄出来。
小赵凑过来。
“处长，七轴的图纸您有吗？”
“在脑子里。”陈卫东指了指自己的脑袋，“下午交底会我会讲。”
小赵挠了挠头。
“处长，您这脑子真厉害。”
“别拍马屁，干活去。”
“好嘞。”
小赵嘿嘿笑着走了。
陈卫东坐在办公桌前，拿出稿纸，开始画图。
七轴五联动的核心结构，他心里有底。
但要把它变成能实际加工的图纸，还得一笔一笔画出来。
他拧开钢笔，在稿纸上画了第一条线。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落在稿纸上。
陈卫东低着头，一笔一笔画着。
屋里只有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
这段时间，研究处的气氛彻底不一样了。
陈卫东回来之后，整个团队就像上了发条的机器，转得飞快。
五轴联动的成功，给了所有人信心。
大家都知道，跟着陈处干，能学到真东西。
陈卫东不藏着掖着，有什么技术都会手把手教。
而且他每次提出的目标，虽然难，但都能实现。
这种信任，是两个多月来一点一点建立起来的。
下午三点，技术交底会准时开始。
陈卫东站在黑板前，身后挂着一张巨大的图纸。
图纸上密密麻麻画着七轴五联动数控机床的结构图。
研究处所有人都到了。
小赵、小孙、老周、小刘，还有其他几个技术员，全都坐在会议桌前，目光盯着黑板。
陈卫东拿起粉笔，在黑板上画了个示意图。
“七轴五联动，和五轴最大的区别在哪儿？”
小孙举手。
“多了两个轴？”
“对，但不全对。”陈卫东说，“多两个轴，意味着控制系统的复杂度呈指数级增长。”
“五轴联动，我们需要控制X、Y、Z三个直线轴，加上A、C两个旋转轴。控制算法已经很复杂了。”
“七轴联动，我们要再加两个旋转轴——B轴和D轴。这样一来，控制算法的难度翻了不止一倍。”
小赵皱着眉头。
“处长，那咱们怎么搞？”
“分步走。”陈卫东在黑板上写了三个字——“传动机构”。
“第一步，设计传动机构。七轴的传动机构比五轴复杂，齿轮咬合、轴承配置、润滑系统——每个环节都得重新设计。”
他又写了三个字——“控制系统”。
“第二步，设计控制系统。七个轴同时联动，控制信号的传输、处理、反馈——整个系统的响应速度和精度要求都比五轴高。”
他接着写了三个字——“算法优化”。
“第三步，优化算法。七轴联动的运算量比五轴大得多，104乙机可能带不动。我们需要优化算法，或者考虑用更高性能的计算机。”
小孙举手。
“处长，更高性能的计算机？咱们有吗？”
“暂时没有。”陈卫东说，“但我会想办法。”
老周在旁边问：“处长，您说的这三步，大概要多久？”
陈卫东想了想。
“快的话，半年。慢的话，一年。”
会议室里传来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小赵瞪大了眼睛。
“一年？”
“对。”陈卫东放下粉笔，“七轴不是小打小闹，这是真正的技术攻关。没有捷径，只能一步一步来。”
老周沉默了几秒。
“处长，您有把握吗？”
陈卫东转过身，看着他。
“我有把握。”
四个字，说得很平静。
但屋里所有人都听出了那股子不容置疑的底气。
陈卫东指了指图纸。
“从今天开始，一组负责传动机构设计，二组负责控制系统设计，三组四组继续跟进五轴的推广工作。我负责算法优化。”
“每周五开一次进度汇报会，大家把遇到的问题拿出来讨论。”
“有问题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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