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陈卫东又指着旁边的按键。
“这是水位按键，分高中低三档。衣服多就选高水位，衣服少就选低水位。”
“嗯。”
“这是启动键，这是停止键。”
赵芸灵听得很认真，眼睛都不眨。
陈卫东站起来。
“你试试。”
赵芸灵愣了一下。
“现在试？”
“对，现在试。”
赵芸灵想了想，转身去卧室翻出陈卫东今天换下来的白衬衫。
衬衫的领口和袖口有些黑，是机油蹭的。
她拿着衬衫回到卫生间，打开洗衣机盖子，把衬衫扔进去。
然后拧开水龙头，水哗哗地流进洗衣桶。
“水到哪儿停？”
“看水位线。”陈卫东指了指洗衣桶里面，“这条线就是低水位，再往上是中水位，最上面是高水位。”
赵芸灵盯着水位线，等水到了中水位，关了水龙头。
然后她转动洗涤模式旋钮，选了标准洗。
又按了水位按键，选了中水位。
最后按下启动键。
洗衣机嗡的一声，开始转了。
洗衣桶里的水开始翻腾，衬衫在水里打着旋。
赵芸灵蹲在旁边，目不转睛地盯着。
“真的转了。”
“嗯。”
赵芸灵又看了一会儿，抬头看陈卫东。
“就这么简单？”
“对，就这么简单。”
“我还以为会像数控机床那样，要调很多参数。”
陈卫东笑了。
“数控机床是工业设备，洗衣机是家用电器。家用电器的设计原则就是简单易用。”
赵芸灵点了点头，又转过头看洗衣机。
洗衣桶里的水越转越快，衬衫在水里翻腾，白色的泡沫冒了出来。
赵芸灵伸手想摸洗衣机。
陈卫东拉住她的手。
“别摸，机器在转，小心夹到手。”
“哦。”
赵芸灵缩回手，又盯着洗衣机看了一会儿。
陈卫东站在她身后，看着她的背影。
赵芸灵蹲在那儿，双手撑着膝盖，脑袋微微前倾，像个孩子看新玩具。
他走过去，从身后环抱住她。
赵芸灵愣了一下，随即靠在他怀里。
“卫东，有了这个洗衣机，我以后就不用手洗衣服了？”
“对。”
“那太好了。”赵芸灵笑了，“以前冬天洗衣服，手都冻得通红。”
陈卫东没说话，下巴搭在她的肩膀上。
洗衣机还在转，哗哗的水声在卫生间里回响。
赵芸灵又问：“洗完要多久？”
“标准洗大概二十分钟。”
“洗完之后呢？”
“洗完之后会自动停，然后你按脱水键，脱水五分钟就能拿出来晾了。”
“脱水是什么？”
“就是把衣服里的水甩干。脱水之后，衣服基本不滴水，晾半天就干了。”
赵芸灵扭头看他。
“真的？”
“真的。”
赵芸灵笑得眼睛都弯了。
“卫东，你真厉害。”
“怎么厉害了？”
“你既能造精密机床，又能弄来洗衣机。”
陈卫东笑了。
“洗衣机不是我弄来的，是红星厂送的。”
“那也是因为你。”赵芸灵说，“要不是你帮了红星厂，他们能送洗衣机给你吗？”
陈卫东没反驳。
赵芸灵又靠回他怀里，盯着洗衣机。
“卫东，以后还有这样省心的东西吗？”
“有。”
“什么？”
“冰箱、电视机、电风扇——以后家家户户都会有。”
赵芸灵愣了一下。
“电视机？”
“对。”
“那得多少钱？”
“现在贵，以后会便宜。”
赵芸灵沉默了几秒。
“卫东，你是不是知道以后会发生什么？”
陈卫东的手紧了一下。
“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你说的那些东西，我都没见过。但你说得那么肯定，好像真的会实现一样。”
陈卫东沉默了。
赵芸灵扭头看他。
“你不说我也不问。反正我知道，你说的肯定是对的。”
陈卫东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傻瓜。”
洗衣机还在转。
两人就这么抱着，谁都没说话。
卫生间里只有洗衣机哗哗的水声，和两人的呼吸声。
二十分钟后，洗衣机停了。
赵芸灵立刻站起来。
“停了？”
“嗯，现在按脱水键。”
赵芸灵按下脱水键。
洗衣机又嗡的一声，开始高速旋转。
这次的声音比刚才大，洗衣机都在微微震动。
赵芸灵吓了一跳。
“这是怎么回事？”
“正常的，脱水速度快，所以声音大。”
五分钟后，洗衣机停了。
赵芸灵打开盖子，把衬衫拿出来。
衬衫湿漉漉的，但不滴水。
她举起来看了看，领口和袖口的黑色机油印子淡了很多。
“真的洗干净了。”
“嗯。”
赵芸灵拿着衬衫，笑得合不拢嘴。
“卫东，这个洗衣机太好用了。”
陈卫东靠在门框上，看着她。
“喜欢就好。”
赵芸灵把衬衫拿到阳台上晾起来，又回到卫生间。
“卫东，我能再洗一件吗？”
“随便洗。”
赵芸灵又翻出几件衣服，扔进洗衣机。
这次她自己操作，陈卫东站在旁边看着。
她按步骤来，没出任何差错。
洗衣机又开始转了。
赵芸灵蹲在旁边，手托着下巴，眼睛亮晶晶的。
“卫东，我突然觉得，咱们的日子会越来越好。”
陈卫东走过去，摸了摸她的头。
“会的。”
陈卫东第二天一早到研究处，刚推开门就听见一阵机器转动的声音。
小赵蹲在数控机床旁边，拿着扳手在调试。小孙趴在工作台上画图纸，老周抱着一堆零件从门口进来。
“处长来了？”
“嗯。”
陈卫东把帆布包往桌上一扔，扫了一圈。
大家都在干活，没人闲着。
他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就对了。
他在外面跑了两个月，回来看到的不是松松垮垮的队伍，而是一群自己能把活干好的技术员。
陈卫东走到黑板前，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写了几个大字——
七轴五联动数控机床。
屋里的人都停下了手里的活。
小赵放下扳手，小孙抬起头，老周抱着零件站在原地。
陈卫东放下粉笔，转过身。
“接下来，咱们要攻这个。”
小赵的眼睛亮了。
“处长，七轴？”
“对，七轴。”
小孙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黑板前，盯着那几个字看了几秒。
“处长，五轴咱们刚弄明白，现在就上七轴？”
陈卫东又指着旁边的按键。
“这是水位按键，分高中低三档。衣服多就选高水位，衣服少就选低水位。”
“嗯。”
“这是启动键，这是停止键。”
赵芸灵听得很认真，眼睛都不眨。
陈卫东站起来。
“你试试。”
赵芸灵愣了一下。
“现在试？”
“对，现在试。”
赵芸灵想了想，转身去卧室翻出陈卫东今天换下来的白衬衫。
衬衫的领口和袖口有些黑，是机油蹭的。
她拿着衬衫回到卫生间，打开洗衣机盖子，把衬衫扔进去。
然后拧开水龙头，水哗哗地流进洗衣桶。
“水到哪儿停？”
“看水位线。”陈卫东指了指洗衣桶里面，“这条线就是低水位，再往上是中水位，最上面是高水位。”
赵芸灵盯着水位线，等水到了中水位，关了水龙头。
然后她转动洗涤模式旋钮，选了标准洗。
又按了水位按键，选了中水位。
最后按下启动键。
洗衣机嗡的一声，开始转了。
洗衣桶里的水开始翻腾，衬衫在水里打着旋。
赵芸灵蹲在旁边，目不转睛地盯着。
“真的转了。”
“嗯。”
赵芸灵又看了一会儿，抬头看陈卫东。
“就这么简单？”
“对，就这么简单。”
“我还以为会像数控机床那样，要调很多参数。”
陈卫东笑了。
“数控机床是工业设备，洗衣机是家用电器。家用电器的设计原则就是简单易用。”
赵芸灵点了点头，又转过头看洗衣机。
洗衣桶里的水越转越快，衬衫在水里翻腾，白色的泡沫冒了出来。
赵芸灵伸手想摸洗衣机。
陈卫东拉住她的手。
“别摸，机器在转，小心夹到手。”
“哦。”
赵芸灵缩回手，又盯着洗衣机看了一会儿。
陈卫东站在她身后，看着她的背影。
赵芸灵蹲在那儿，双手撑着膝盖，脑袋微微前倾，像个孩子看新玩具。
他走过去，从身后环抱住她。
赵芸灵愣了一下，随即靠在他怀里。
“卫东，有了这个洗衣机，我以后就不用手洗衣服了？”
“对。”
“那太好了。”赵芸灵笑了，“以前冬天洗衣服，手都冻得通红。”
陈卫东没说话，下巴搭在她的肩膀上。
洗衣机还在转，哗哗的水声在卫生间里回响。
赵芸灵又问：“洗完要多久？”
“标准洗大概二十分钟。”
“洗完之后呢？”
“洗完之后会自动停，然后你按脱水键，脱水五分钟就能拿出来晾了。”
“脱水是什么？”
“就是把衣服里的水甩干。脱水之后，衣服基本不滴水，晾半天就干了。”
赵芸灵扭头看他。
“真的？”
“真的。”
赵芸灵笑得眼睛都弯了。
“卫东，你真厉害。”
“怎么厉害了？”
“你既能造精密机床，又能弄来洗衣机。”
陈卫东笑了。
“洗衣机不是我弄来的，是红星厂送的。”
“那也是因为你。”赵芸灵说，“要不是你帮了红星厂，他们能送洗衣机给你吗？”
陈卫东没反驳。
赵芸灵又靠回他怀里，盯着洗衣机。
“卫东，以后还有这样省心的东西吗？”
“有。”
“什么？”
“冰箱、电视机、电风扇——以后家家户户都会有。”
赵芸灵愣了一下。
“电视机？”
“对。”
“那得多少钱？”
“现在贵，以后会便宜。”
赵芸灵沉默了几秒。
“卫东，你是不是知道以后会发生什么？”
陈卫东的手紧了一下。
“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你说的那些东西，我都没见过。但你说得那么肯定，好像真的会实现一样。”
陈卫东沉默了。
赵芸灵扭头看他。
“你不说我也不问。反正我知道，你说的肯定是对的。”
陈卫东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傻瓜。”
洗衣机还在转。
两人就这么抱着，谁都没说话。
卫生间里只有洗衣机哗哗的水声，和两人的呼吸声。
二十分钟后，洗衣机停了。
赵芸灵立刻站起来。
“停了？”
“嗯，现在按脱水键。”
赵芸灵按下脱水键。
洗衣机又嗡的一声，开始高速旋转。
这次的声音比刚才大，洗衣机都在微微震动。
赵芸灵吓了一跳。
“这是怎么回事？”
“正常的，脱水速度快，所以声音大。”
五分钟后，洗衣机停了。
赵芸灵打开盖子，把衬衫拿出来。
衬衫湿漉漉的，但不滴水。
她举起来看了看，领口和袖口的黑色机油印子淡了很多。
“真的洗干净了。”
“嗯。”
赵芸灵拿着衬衫，笑得合不拢嘴。
“卫东，这个洗衣机太好用了。”
陈卫东靠在门框上，看着她。
“喜欢就好。”
赵芸灵把衬衫拿到阳台上晾起来，又回到卫生间。
“卫东，我能再洗一件吗？”
“随便洗。”
赵芸灵又翻出几件衣服，扔进洗衣机。
这次她自己操作，陈卫东站在旁边看着。
她按步骤来，没出任何差错。
洗衣机又开始转了。
赵芸灵蹲在旁边，手托着下巴，眼睛亮晶晶的。
“卫东，我突然觉得，咱们的日子会越来越好。”
陈卫东走过去，摸了摸她的头。
“会的。”
陈卫东第二天一早到研究处，刚推开门就听见一阵机器转动的声音。
小赵蹲在数控机床旁边，拿着扳手在调试。小孙趴在工作台上画图纸，老周抱着一堆零件从门口进来。
“处长来了？”
“嗯。”
陈卫东把帆布包往桌上一扔，扫了一圈。
大家都在干活，没人闲着。
他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就对了。
他在外面跑了两个月，回来看到的不是松松垮垮的队伍，而是一群自己能把活干好的技术员。
陈卫东走到黑板前，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写了几个大字——
七轴五联动数控机床。
屋里的人都停下了手里的活。
小赵放下扳手，小孙抬起头，老周抱着零件站在原地。
陈卫东放下粉笔，转过身。
“接下来，咱们要攻这个。”
小赵的眼睛亮了。
“处长，七轴？”
“对，七轴。”
小孙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黑板前，盯着那几个字看了几秒。
“处长，五轴咱们刚弄明白，现在就上七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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