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陆尘是被一阵砸门声吵醒的。
砰！砰！砰！
“老大！老大！快起来！“
唐小夭的声音，透着一种“我憋不住了我必须现在说“的兴奋。
陆尘披上外袍，拉开门——唐小夭站在门口，顶着两只黑眼圈，怀里抱着个比她人还高的大木箱，笑得嘴角快咧到耳根：
“法宝齐了！一人一套！试试合不合手！“
“……“陆尘看了一眼那口大箱子，“你一夜没睡？“
“睡什么睡！“唐小夭把箱子往地上一放，砰的一声，“渡完劫就要进秘境了，装备不齐，拿什么保命！“
“……“陆尘蹲下来，掀开箱盖。
箱子里，整整齐齐码着七样东西。
每一样，都系着一条小布条，写着名字。
……
第一样，岩碎的。
一件崭新的战甲，黑铁打底，胸口嵌着一块护心镜的嵌口——正好卡住他先前那副护心镜。
肩甲上，焊着两个拳头大的撞角，闪着寒光。
“岩碎！来！“唐小夭喊。
岩碎从屋里冲出来，看见那战甲，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这、这是给俺的？！“
“穿上试试！“
岩碎三下五除二套上战甲，原地蹦了两下。
“……“他低头，摸了摸肩上的撞角，“这俩角，是干啥用的？“
“撞人用的！“唐小夭叉腰，“你以前不是老说'盾没了俺自己就是盾'吗？现在——你自己就是撞角！“
“……“岩碎愣了愣，忽然咧嘴笑了，“那俺试试！“
他转身，朝空地上一棵碗口粗的树，猛地撞了过去。
轰——！
树，拦腰断了。
岩碎站在原地，拍了拍肩上的灰，一脸惊喜：“不疼！一点都不疼！“
“那可不！“唐小夭得意，“撞角里我灌了灵力线，撞上去，力道全从角上卸了！“
“……“陆尘在边上看着，默默记下：岩碎的战甲，从“挡“到“撞“，攻防一体了。
……
第二样，夜影的。
两把匕首，一长一短，刃口乌黑，不反光。
“这叫'影刃'。“唐小夭说，“短的贴身，长的出手。刃上我刻了追迹阵纹——扔出去，能拐弯，追着人跑！“
“……“夜影接过匕首，掂了掂。
“还有这个！“唐小夭又从箱底摸出一双黑靴，“无声靴！鞋底垫了三层软兽皮，踩在干树叶上，都没声！“
“……“夜影换上靴子，在院子里走了几步。
果然，一点声音都没有。
“……“她蹲下来，用指尖，轻轻摸了摸靴面，忽然小声说，“我以前的靴子，是影楼发的。一双，穿三年。“
“……“唐小夭愣了一下，然后拍着胸脯，“那以后，你的靴子，我包了！一年一双！不，一年两双！“
“……“夜影没说话。
但她把靴子，收得很仔细。
……
第三样，李沧海的。
一个剑鞘。
黑铁打的，内衬三层软皮，鞘口刻着一圈细纹。
“剑鞘！“唐小夭说，“你那把剑，是断刃重铸的，刃口脆。平时插普通鞘里，磕磕碰碰的，刃口容易崩。这个鞘，我内衬了养剑的软皮——剑插进去，不碰铁，只碰皮。“
“……“李沧海接过剑鞘，把剑缓缓插进去。
严丝合缝。
他抽出，又插回。
“……“他忽然说，“好鞘。“
两个字。
唐小夭却听懂了，咧嘴笑了：“那可不！我量的尺寸！“
“……“李沧海抱着剑鞘，站到一边，没再说话。
但他把旧鞘解下来，收进了怀里——那个旧的，是他在废剑冢，自己削了三年木头做的。
新鞘，配新剑。
旧鞘，留个念想。
……
第四样，苏清寒的。
一个药匣，巴掌大，乌木做的，盖上刻着七个小格。
“药匣！“唐小夭说，“一格一味药！止血的、解毒的、提气的、安神的——打仗的时候，手一摸，就知道哪格是啥！“
“……“苏清寒接过药匣，打开看了看。
七个小格，内衬软布，格子边上，各刻着一个字。
“止““解““提““安““麻““毒““空“。
“这'毒'字格……“苏清寒抬眼看她。
“嘿嘿！“唐小夭压低声音，“暗格！按一下底，弹出来，里头我留了个空位——你藏什么毒针毒粉，都行！“
“……“苏清寒看了她一眼，把药匣收进怀里，“谢了。“
“一家人！“
……
第五样，诸葛星的。
三十六面小旗，巴掌大，卷起来只有一根筷子粗。
“折叠阵旗！“唐小夭说，“你不是老说，阵旗太重，背一捆走山路费劲吗？这个，卷起来塞袖子里就行！要布阵，一抖就开！“
“……“诸葛星接过去，抖开一面。
旗面展开，阵纹清清楚楚。
“……“他又抖开一面，两面并排一比，眼睛亮了，“好手艺！这阵纹，一笔都没走样！“
“那可不！“唐小夭得意，“我拿你上次画的阵图，临摹的！“
“……“诸葛星忽然沉默了一下，“你临摹阵纹？你不是说，画阵纹比画图纸还费眼睛吗？“
“费就费呗！“唐小夭挥挥手，“你的阵，我的雷——咱俩可是'强强联手'！“
“……“诸葛星没再说话，把三十六面旗，一面一面，仔细收好。
……
第六样，唐小夭自己的。
八颗“子母追魂雷·改“。
“升级版！“她举着一颗，眼睛放光，“灵力线引信——不是火折子了！灵力一催就炸，指哪炸哪！“
“……“陆尘看着那八颗雷，忽然问，“你自己，够用吗？“
“够！“唐小夭拍胸脯，“俺一个人，八颗雷，能炸一队人！“
“……“陆尘没再说什么。
他看向箱底最后一样东西。
……
第七样，陆尘的。
一对护腕，玄铁打底，内衬软金丝，腕口各嵌着五枚小珠子——金、绿、蓝、红、黄，正好五行。
“老大，你的！“唐小夭说，“五行护腕！你天天用灵力给咱们调线，手腕最累。这个，内衬软金丝，灵力过腕不磨；五枚珠子，是你灵力流转的'桥'——你调线的时候，灵力先在珠子上过一遍，省力一半！“
“……“陆尘接过护腕，套上。
他抬起手，灵力在腕间流转——果然，五枚珠子依次亮起，灵力过腕，轻了一半。
“……“他活动了两下手腕，点头，“好东西。“
“那当然！“唐小夭一挺胸，“我做的，能差吗？“
……
试炼，是在午后。
七个人，站到后山空地。
唐小夭一声令下：“开打！“
岩碎穿着新战甲，一马当先——撞角开路，撞碎两块试炼石。
“……“他撞完，还不过瘾，又回头问唐小夭，“俺能撞你炼器室的墙吗？“
“你敢！“唐小夭瞪眼，“那墙是俺刚糊的！“
“……那俺撞树去！“
“树也别撞了！“陆尘按住他，“你这两下，够用了。留着力气，明天撞雷。“
“诶！“
李沧海拔剑出鞘，剑光一闪，试炼石上多了一道细痕——剑鞘养剑，剑意更稳了。
他收剑回鞘，低头看着那道痕，沉默了一会儿：“剑意，稳了半成。“
“半成也是半成！“唐小夭比了个大拇指，“养一天剑，多半成——养一个月，那就多一成半！“
“……“李沧海没说话，但把剑抱得更紧了些。
夜影两把影刃脱手，一长一短，在空中拐了个弯，同时钉在靶心。
“……“她走过去，把匕首拔出来，又走回原地，手一扬——两把刃再次脱手，一前一后，钉在同一个位置。
分毫不差。
“……“唐小夭看呆了，“这、这还能拐弯回来？！“
“不能。“夜影说，“飞出去，就是飞出去。“
“那你怎么……“
“我算的风。“夜影说，“风往哪边拐，刃就往哪边追。“
“……“唐小夭张了张嘴，“行吧，你厉害。“
苏清寒指尖一弹，药匣暗格弹开，一枚银针飞出，扎在十步外的木桩上。
针尖，泛着一点极淡的绿光。
“……“她走过去，拔下银针，又按了一下药匣底的暗格，针尖的绿光，散了。
“毒针，收放自如。“她说，“省得揣在袖子里，扎着自己。“
诸葛星抖开三十六面旗，一息之间，布成一座小困阵——唐小夭往里一踏，转了三圈，愣是没走出来。
“放我出去！“她在阵里喊。
“自己找阵眼！“诸葛星在外面叉腰。
“俺找不到！“
“那就再转两圈！“
“……诸葛星！你等着！“
“等着就等着。“诸葛星优哉游哉，“你出了阵，我还有座更难的。“
“……“
最后，唐小夭自己试她的雷。
她站到空地中央，摸出一颗子母追魂雷·改，灵力一催——雷弹脱手，在十步外的石头上，轰地炸开。
碎石四溅。
“……“她看着那个坑，满意地点头，“灵力线引信，指哪炸哪。不错，不错！“
“……“陆尘站在边上，看着这一切。
唐小夭的装备，质量远超宗门制式。
每个人，都有一件趁手的东西。
“……“他低头，摸了摸腕上的五行护腕。
渡劫，有底气了。
进秘境，也有底气了。
……
傍晚，七个人围在堂屋，吃晚饭。
唐小夭一边扒饭一边念叨：“渡完劫，咱们就出发！老大，路线定好了没？“
“……“诸葛星放下碗，从怀里摸出一卷图——就是那张羊皮图的临摹版，摊开在桌上。
“路线，我这两天又捋了一遍。“他说，“从青云宗到玄黄山，三百里，快马三天，步行五天。秘境入口，在这。“
他指着图上一个位置，又拿炭笔，在图上圈了几处红圈。
“这几处，是黑市贩子标的'宝地'——千年灵芝、上古功法、灵药田，都在这一带。“他说。
“……“唐小夭眼睛亮了，“那还等啥！渡完劫，直奔宝地！“
“……“诸葛星没接她的话，抬起头，看着陆尘，“但我要说的是——这几处宝地，和这几处凶地，离得太近了。“
“……“
“老大，你看——“他指着那几处红圈，“每一处宝地旁边，都挨着一片没标名字的地方。贩子说，那几片，进去的人，没一个出来。“
“……“
“所以，机缘和凶险，一样多。“诸葛星把炭笔一放，“这几处红圈，我建议——能绕就绕，不能绕，也得留足退路。“
“……“陆尘盯着那几处红圈，看了很久。
然后，他的目光，落在了图中央偏西的那个位置。
灵眼山。
诸葛星没有圈它。
但他知道——那里，才是真正的“宝地“。
“……“他忽然觉得，心口那道印痕，微微烫了一下。
不是疼。
是那种——熟。
像梦里反复出现的那道位置。
他做过很多次梦。
梦里，有一座山。山很高，山顶有一道光。
他总是在梦里，朝那座山走。
走啊走，走不到头。
每次醒来，他都不记得山的模样，只记得那道光的温度。
“……“他看着图上灵眼山的位置。
梦里的山，是这一座吗？
“……“他伸手，指尖轻轻按在图上那个位置。
道印，又烫了一下。
一下，一下，像心跳。
像有什么东西，隔着几百里的山，隔着即将到来的雷劫，在应他。
“……“他收回手，抬起头，声音平静，“渡完劫，我们往灵眼山走。“
“灵眼山？“诸葛星一愣，“那不在红圈里。“
“红圈是别人画的。“陆尘说，“灵眼山，是我自己画的。“
“……“诸葛星看了他一眼，没有多问，“行。听你的。“
“……“
夜风，从窗外灌进来。
陆尘坐在灯下，看着那卷图。
灵眼山三个字，在灯影里，静静地躺着。
他忽然想起，娘塞玉牌给他时，说的那句话——
“去青云宗，那里有你想要的答案。“
现在，他要去玄黄山了。
答案，应该就在那座山里。
“……“他低声说，“娘，快了。“
砰！砰！砰！
“老大！老大！快起来！“
唐小夭的声音，透着一种“我憋不住了我必须现在说“的兴奋。
陆尘披上外袍，拉开门——唐小夭站在门口，顶着两只黑眼圈，怀里抱着个比她人还高的大木箱，笑得嘴角快咧到耳根：
“法宝齐了！一人一套！试试合不合手！“
“……“陆尘看了一眼那口大箱子，“你一夜没睡？“
“睡什么睡！“唐小夭把箱子往地上一放，砰的一声，“渡完劫就要进秘境了，装备不齐，拿什么保命！“
“……“陆尘蹲下来，掀开箱盖。
箱子里，整整齐齐码着七样东西。
每一样，都系着一条小布条，写着名字。
……
第一样，岩碎的。
一件崭新的战甲，黑铁打底，胸口嵌着一块护心镜的嵌口——正好卡住他先前那副护心镜。
肩甲上，焊着两个拳头大的撞角，闪着寒光。
“岩碎！来！“唐小夭喊。
岩碎从屋里冲出来，看见那战甲，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这、这是给俺的？！“
“穿上试试！“
岩碎三下五除二套上战甲，原地蹦了两下。
“……“他低头，摸了摸肩上的撞角，“这俩角，是干啥用的？“
“撞人用的！“唐小夭叉腰，“你以前不是老说'盾没了俺自己就是盾'吗？现在——你自己就是撞角！“
“……“岩碎愣了愣，忽然咧嘴笑了，“那俺试试！“
他转身，朝空地上一棵碗口粗的树，猛地撞了过去。
轰——！
树，拦腰断了。
岩碎站在原地，拍了拍肩上的灰，一脸惊喜：“不疼！一点都不疼！“
“那可不！“唐小夭得意，“撞角里我灌了灵力线，撞上去，力道全从角上卸了！“
“……“陆尘在边上看着，默默记下：岩碎的战甲，从“挡“到“撞“，攻防一体了。
……
第二样，夜影的。
两把匕首，一长一短，刃口乌黑，不反光。
“这叫'影刃'。“唐小夭说，“短的贴身，长的出手。刃上我刻了追迹阵纹——扔出去，能拐弯，追着人跑！“
“……“夜影接过匕首，掂了掂。
“还有这个！“唐小夭又从箱底摸出一双黑靴，“无声靴！鞋底垫了三层软兽皮，踩在干树叶上，都没声！“
“……“夜影换上靴子，在院子里走了几步。
果然，一点声音都没有。
“……“她蹲下来，用指尖，轻轻摸了摸靴面，忽然小声说，“我以前的靴子，是影楼发的。一双，穿三年。“
“……“唐小夭愣了一下，然后拍着胸脯，“那以后，你的靴子，我包了！一年一双！不，一年两双！“
“……“夜影没说话。
但她把靴子，收得很仔细。
……
第三样，李沧海的。
一个剑鞘。
黑铁打的，内衬三层软皮，鞘口刻着一圈细纹。
“剑鞘！“唐小夭说，“你那把剑，是断刃重铸的，刃口脆。平时插普通鞘里，磕磕碰碰的，刃口容易崩。这个鞘，我内衬了养剑的软皮——剑插进去，不碰铁，只碰皮。“
“……“李沧海接过剑鞘，把剑缓缓插进去。
严丝合缝。
他抽出，又插回。
“……“他忽然说，“好鞘。“
两个字。
唐小夭却听懂了，咧嘴笑了：“那可不！我量的尺寸！“
“……“李沧海抱着剑鞘，站到一边，没再说话。
但他把旧鞘解下来，收进了怀里——那个旧的，是他在废剑冢，自己削了三年木头做的。
新鞘，配新剑。
旧鞘，留个念想。
……
第四样，苏清寒的。
一个药匣，巴掌大，乌木做的，盖上刻着七个小格。
“药匣！“唐小夭说，“一格一味药！止血的、解毒的、提气的、安神的——打仗的时候，手一摸，就知道哪格是啥！“
“……“苏清寒接过药匣，打开看了看。
七个小格，内衬软布，格子边上，各刻着一个字。
“止““解““提““安““麻““毒““空“。
“这'毒'字格……“苏清寒抬眼看她。
“嘿嘿！“唐小夭压低声音，“暗格！按一下底，弹出来，里头我留了个空位——你藏什么毒针毒粉，都行！“
“……“苏清寒看了她一眼，把药匣收进怀里，“谢了。“
“一家人！“
……
第五样，诸葛星的。
三十六面小旗，巴掌大，卷起来只有一根筷子粗。
“折叠阵旗！“唐小夭说，“你不是老说，阵旗太重，背一捆走山路费劲吗？这个，卷起来塞袖子里就行！要布阵，一抖就开！“
“……“诸葛星接过去，抖开一面。
旗面展开，阵纹清清楚楚。
“……“他又抖开一面，两面并排一比，眼睛亮了，“好手艺！这阵纹，一笔都没走样！“
“那可不！“唐小夭得意，“我拿你上次画的阵图，临摹的！“
“……“诸葛星忽然沉默了一下，“你临摹阵纹？你不是说，画阵纹比画图纸还费眼睛吗？“
“费就费呗！“唐小夭挥挥手，“你的阵，我的雷——咱俩可是'强强联手'！“
“……“诸葛星没再说话，把三十六面旗，一面一面，仔细收好。
……
第六样，唐小夭自己的。
八颗“子母追魂雷·改“。
“升级版！“她举着一颗，眼睛放光，“灵力线引信——不是火折子了！灵力一催就炸，指哪炸哪！“
“……“陆尘看着那八颗雷，忽然问，“你自己，够用吗？“
“够！“唐小夭拍胸脯，“俺一个人，八颗雷，能炸一队人！“
“……“陆尘没再说什么。
他看向箱底最后一样东西。
……
第七样，陆尘的。
一对护腕，玄铁打底，内衬软金丝，腕口各嵌着五枚小珠子——金、绿、蓝、红、黄，正好五行。
“老大，你的！“唐小夭说，“五行护腕！你天天用灵力给咱们调线，手腕最累。这个，内衬软金丝，灵力过腕不磨；五枚珠子，是你灵力流转的'桥'——你调线的时候，灵力先在珠子上过一遍，省力一半！“
“……“陆尘接过护腕，套上。
他抬起手，灵力在腕间流转——果然，五枚珠子依次亮起，灵力过腕，轻了一半。
“……“他活动了两下手腕，点头，“好东西。“
“那当然！“唐小夭一挺胸，“我做的，能差吗？“
……
试炼，是在午后。
七个人，站到后山空地。
唐小夭一声令下：“开打！“
岩碎穿着新战甲，一马当先——撞角开路，撞碎两块试炼石。
“……“他撞完，还不过瘾，又回头问唐小夭，“俺能撞你炼器室的墙吗？“
“你敢！“唐小夭瞪眼，“那墙是俺刚糊的！“
“……那俺撞树去！“
“树也别撞了！“陆尘按住他，“你这两下，够用了。留着力气，明天撞雷。“
“诶！“
李沧海拔剑出鞘，剑光一闪，试炼石上多了一道细痕——剑鞘养剑，剑意更稳了。
他收剑回鞘，低头看着那道痕，沉默了一会儿：“剑意，稳了半成。“
“半成也是半成！“唐小夭比了个大拇指，“养一天剑，多半成——养一个月，那就多一成半！“
“……“李沧海没说话，但把剑抱得更紧了些。
夜影两把影刃脱手，一长一短，在空中拐了个弯，同时钉在靶心。
“……“她走过去，把匕首拔出来，又走回原地，手一扬——两把刃再次脱手，一前一后，钉在同一个位置。
分毫不差。
“……“唐小夭看呆了，“这、这还能拐弯回来？！“
“不能。“夜影说，“飞出去，就是飞出去。“
“那你怎么……“
“我算的风。“夜影说，“风往哪边拐，刃就往哪边追。“
“……“唐小夭张了张嘴，“行吧，你厉害。“
苏清寒指尖一弹，药匣暗格弹开，一枚银针飞出，扎在十步外的木桩上。
针尖，泛着一点极淡的绿光。
“……“她走过去，拔下银针，又按了一下药匣底的暗格，针尖的绿光，散了。
“毒针，收放自如。“她说，“省得揣在袖子里，扎着自己。“
诸葛星抖开三十六面旗，一息之间，布成一座小困阵——唐小夭往里一踏，转了三圈，愣是没走出来。
“放我出去！“她在阵里喊。
“自己找阵眼！“诸葛星在外面叉腰。
“俺找不到！“
“那就再转两圈！“
“……诸葛星！你等着！“
“等着就等着。“诸葛星优哉游哉，“你出了阵，我还有座更难的。“
“……“
最后，唐小夭自己试她的雷。
她站到空地中央，摸出一颗子母追魂雷·改，灵力一催——雷弹脱手，在十步外的石头上，轰地炸开。
碎石四溅。
“……“她看着那个坑，满意地点头，“灵力线引信，指哪炸哪。不错，不错！“
“……“陆尘站在边上，看着这一切。
唐小夭的装备，质量远超宗门制式。
每个人，都有一件趁手的东西。
“……“他低头，摸了摸腕上的五行护腕。
渡劫，有底气了。
进秘境，也有底气了。
……
傍晚，七个人围在堂屋，吃晚饭。
唐小夭一边扒饭一边念叨：“渡完劫，咱们就出发！老大，路线定好了没？“
“……“诸葛星放下碗，从怀里摸出一卷图——就是那张羊皮图的临摹版，摊开在桌上。
“路线，我这两天又捋了一遍。“他说，“从青云宗到玄黄山，三百里，快马三天，步行五天。秘境入口，在这。“
他指着图上一个位置，又拿炭笔，在图上圈了几处红圈。
“这几处，是黑市贩子标的'宝地'——千年灵芝、上古功法、灵药田，都在这一带。“他说。
“……“唐小夭眼睛亮了，“那还等啥！渡完劫，直奔宝地！“
“……“诸葛星没接她的话，抬起头，看着陆尘，“但我要说的是——这几处宝地，和这几处凶地，离得太近了。“
“……“
“老大，你看——“他指着那几处红圈，“每一处宝地旁边，都挨着一片没标名字的地方。贩子说，那几片，进去的人，没一个出来。“
“……“
“所以，机缘和凶险，一样多。“诸葛星把炭笔一放，“这几处红圈，我建议——能绕就绕，不能绕，也得留足退路。“
“……“陆尘盯着那几处红圈，看了很久。
然后，他的目光，落在了图中央偏西的那个位置。
灵眼山。
诸葛星没有圈它。
但他知道——那里，才是真正的“宝地“。
“……“他忽然觉得，心口那道印痕，微微烫了一下。
不是疼。
是那种——熟。
像梦里反复出现的那道位置。
他做过很多次梦。
梦里，有一座山。山很高，山顶有一道光。
他总是在梦里，朝那座山走。
走啊走，走不到头。
每次醒来，他都不记得山的模样，只记得那道光的温度。
“……“他看着图上灵眼山的位置。
梦里的山，是这一座吗？
“……“他伸手，指尖轻轻按在图上那个位置。
道印，又烫了一下。
一下，一下，像心跳。
像有什么东西，隔着几百里的山，隔着即将到来的雷劫，在应他。
“……“他收回手，抬起头，声音平静，“渡完劫，我们往灵眼山走。“
“灵眼山？“诸葛星一愣，“那不在红圈里。“
“红圈是别人画的。“陆尘说，“灵眼山，是我自己画的。“
“……“诸葛星看了他一眼，没有多问，“行。听你的。“
“……“
夜风，从窗外灌进来。
陆尘坐在灯下，看着那卷图。
灵眼山三个字，在灯影里，静静地躺着。
他忽然想起，娘塞玉牌给他时，说的那句话——
“去青云宗，那里有你想要的答案。“
现在，他要去玄黄山了。
答案，应该就在那座山里。
“……“他低声说，“娘，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