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城世子 第159章 许先生摘下面具以后姓周

小说:边城世子 作者:不正经的小陀螺 更新时间:2026-09-19 10:23:46 源网站:圣墟小说网
  许先生摘下面具以后,姓周。

  名檀。

  二十九岁。

  城南纸扎匠。

  至少他自己这样说。

  白不治先缝伤口。

  右腹两寸刀伤没有伤到脏腑,失血不少,伤口边缘泡过水又沾棺木灰。周檀清醒后第一句话不是交代。

  “先给我水。”

  第二句才是:“我不是你们在东水门见的许先生。”

  谢红绡站在三步外:“我还没说东水门。”

  周檀闭上嘴。

  他知道追查从哪里来。

  可能因为许房内部消息。

  也可能孙缺把他装棺前说过。

  闻人清没有趁他刚缝完伤便连续问。

  白不治确认能短时说话,问讯只开一刻钟。周檀若头晕、出汗或伤口渗血,立即停止,不用“许先生身份重要”压过救治。

  身份先核。

  城南户籍确有周檀。

  父亲周茂,做纸扎,五年前病死。母亲还活,住在南纸坊。周檀十二岁入行,擅做纸鱼、纸灯和祭河浮箱,近两年常替宗正寺外围祭礼供货。

  邻里能认。

  纸坊有工钱簿。

  他的右手食指有长期裁纸留下的薄茧,左臂内侧有热浆烫痕,与纸匠身份相合。

  但周檀三个月前已经“外出接大活”,母亲不知道去了哪里。纸坊工钱停发,同兴脚店却每月替他母亲送三两生活银。

  “什么大活?”闻人清问。

  “祭河纸器。”

  “谁雇?”

  “许房。”

  “许房在哪里?”

  “没有固定屋。”

  周檀说,他第一次接活是在一间空纸库。

  桌上放三张白面具。

  一张灰边。

  一张蓝边。

  一张纯白。

  纸上只有岗位,没有姓名。

  灰边写“发钥”。

  蓝边写“报时”。

  纯白写“送匣”。

  他抽到纯白。

  从那天起,别人叫他许先生。

  “为何是许?”宁知微问。

  “不知道。可能取允许通行的许,也可能以前有个姓许的人。”

  “你见过其他两人?”

  “戴面具时见过。”

  “摘面具呢?”

  “没有。”

  周檀负责的不是保管正文。

  是送匣。

  他每次从一个没有窗的交接处接过两尺窄匣,核重量、封绳和下一站签号,再交给车、船或祭礼队。不能开匣,不能问内容,若重量差超过三钱便拒收。

  “三钱都要拒?”苏听澜问。

  “匣里少一张纸,可能就差三钱。”

  “你称过多少次?”

  “七次。”

  “每次多重?”

  周檀报出七组数字。

  最轻二百一十一斤。

  最重二百七十三斤。

  东水门那只为二百六十八斤,与第四车缺重相合。

  不同重量说明窄匣可能不只装纸,也可能有浮木、防水套、封板或多个分卷。不能把七次都认作同一册盐铁正文。

  “东水那次你接了吗?”

  “接了前半程。”

  周檀在祭器车底板取到窄匣,先放灰篷母船。到第三桥前,另一个纯白面具人登船接手。

  “纯白不是只有你?”

  “岗位可以换。”

  “那你为何仍称自己送匣位?”

  “当天前半段是我,后半段是他。”

  许先生不是三个人。

  至少也不是严格一岗一人。

  同一张纯白面具代表的送匣位,可以在一条水路中途交给下一张脸。

  谢红绡问:“东水门和我说话的是谁?”

  “后半段那个人。”

  “声音?”

  “比我年长,京城口音,左手用刀。”

  “你看见脸了吗?”

  “没有。”

  “为何他与你同戴纯白?”

  “让我下船后,面具交给他。”

  “你现在这张呢?”

  “备用。”

  周檀受伤发生在回水湾。

  他把面具交出后,本应从岸路离开。左耳缺角的孙缺却送来第二道命令,要他把空窄匣外套带到福寿丧具行等下一次交接。

  途中一名灰边面具人出现,问他是否看见后半段收匣者。

  周檀答看见了衣服和手。

  对方便刺了他。

  “你如何逃?”

  “孙缺把我拖走。”

  “他为何救你?”

  “不知道。”

  “之后呢?”

  “他买药,把我装进空棺,说祭河结束前不要出声。”

  孙缺同时受韩敬堂、同兴脚店和许房哪一层命令,仍不清楚。他可能参与转移又临时救周檀,也可能留活口是另一项任务。

  周檀没有因被刺便自动变成受害证人。

  他承认七次送匣、使用职位面具、核重与帮助绕过常规查验。这些行为可能涉及证据转移、妨碍调查和春猎运卷。

  被许房灭口,是另一项事实。

  谢红绡检查纯白面具。

  外层白绢相同。

  内衬却有三种布。

  周檀脸旁这张内衬为灰青官服旧边。

  空窄匣外套里另藏一张折叠备用面具,内衬为褐红礼库布。

  东水母船在暗舱找到的半片面具内衬,则是深蓝弩务旧布。

  三种内衬。

  三种衙门废衣色。

  可能代表不同来源。

  也可能只是从废衣铺随意买来制造联想。

  谢红绡只确认缝法一致:鼻梁三针、耳侧五针、下颌留一处能迅速扯断的活口。至少出自同一套木样或同一批匠人。

  “谁做面具?”

  周檀道:“慈济缝衣坊。”

  “谁取货?”

  “每次不同。”

  “有没有一个人一直在?”

  “账上收货名写郑成。”

  第四种郑成没有出现。

  只是这个名字再次出现在无需本人到场的收货栏。

  问讯一刻钟到。

  白不治进门换药,周檀脸色已经发白。

  闻人清停止问话。

  “最后一个问题。”周檀自己说,“你们是不是在找正文?”

  “是。”宁知微答。

  “我没开过匣,不知道哪次装正文。但东水那只交出去前,蓝边许先生说下一手不是城外,是宗正寺祭河队。”

  “哪一队?”

  “三月十二回水祭,纸箱走城南回水湾。”

  两日后。

  祭河队有合法祭纸、浮箱和宗正寺签,可把纸类物件送入水中焚化或漂放。若正文混在其中,查得太晚会真泡进河里。

  若这是周檀为减责给出的假线,众人也可能扑空并惊动慈济缝衣坊。

  闻人清只申请核祭河浮箱数量、重量和无名追加箱。

  不停止整场祭礼。

  不打捞所有百姓放入河中的祭纸。

  申请书还没有写完,苏听澜已经把回水祭近三年的用料账借来。

  每年浮箱六十四只。

  宗正寺出木架,慈济缝衣坊缝防水布,城南纸坊糊外皮。箱子入水后由两艘礼船牵到回水湾,再剪绳放流。

  今年账上仍是六十四只。

  纸坊交货单却有六十七只。

  多出的三只没有祭户姓名,只在边角压着一个蓝色圆记。圆记与周檀所说的蓝边报时位是否有关,暂时不能确定。

  “查三只,不查六十四只。”闻人清把范围写进申请。

  “也不能一起拦。”宁知微道,“若三只都只是诱饵,真正要找的东西可能跟正常箱换绳。”

  苏听澜把三只追加箱的木料、纸重和预计吃水分别算出。乌弥月负责在岸上看浮姿,顾昭宁带不着甲的军士守两处回湾口,只拦被换绳的箱,不碰百姓祭物。

  叶惊霜的手腕还不能拔刀。

  她负责站在高处看谁传报时信号。

  谢红绡去慈济缝衣坊认缝线,却不能先抓人。闻人清和宁知微守开箱记录,苏听澜核重量,陆沉舟负责一件最适合他的事。

  “什么?”陆沉舟问。

  苏听澜道:“别乱跳河。”

  乌弥月补了一句:“也别替别人决定谁跳。”

  顾昭宁点头:“这条写在最前面。”

  陆沉舟看着满桌分工,觉得自己在这支队伍里的权限日渐清晰。

  主要负责听话。

  慈济缝衣坊另开一条合法核账线。面具只证明缝法接近,不能证明整间缝衣坊知情,更不能在祭礼前把几十名靠缝补谋生的妇人全押走。谢红绡只取同木样针脚,叶惊霜另查谁领过三色旧官布。

  两条线互不提前喂答案。

  若最后相合,才算相合。

  苏听澜另给周檀母亲留了送药回执。银钱不从证人赏格里出,也不写成换口供的照料;周檀该承担的责任照查,他母亲不因儿子戴过面具便先断药断粮。

  周檀闭眼前又说:“摘了面具,我叫周檀。”

  宁知微道:“记录上会写周檀,自认送匣位。不会只写许先生。”

  白面具放在证物盘里。

  脸留给伤者自己。

  许先生摘下面具以后姓周。

  另一张面具后面姓什么,仍没人知道。
为更好的阅读体验,本站章节内容基于百度转码进行转码展示,如有问题请您到源站阅读, 转码声明。
圣墟小说网邀请您进入最专业的小说搜索网站阅读边城世子,边城世子最新章节,边城世子 圣墟小说网!
可以使用回车、←→快捷键阅读
开启瀑布流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