X平台的服务器在下午一点的时候差点宕机。

  热搜榜前三全被几个加粗的词条霸占。

  #弗里曼 蜥蜴人#

  #联合资本 诡异声明#

  #三分钟不眨眼挑战#

  尽管弗里曼能源集团的公关部在半小时前紧急下架了原版视频,并重新上传了一份“高画质修复版”。

  在新视频里,弗里曼的脸色被调色盘硬生生加上了红润,甚至连眼皮都被后期技术强行加上了几次眨眼的动作。

  但这根本没用。

  油管和TikTOk上,原版视频早就被无数自媒体博主扒了下来,做成了逐帧分析的对比切片。

  评论区里全在狂欢。

  “这公关团队干脆集体辞职吧!帧率都掉成什么样了?AI生成的手指边缘还在抽搐呢!”

  “新传的视频更恐怖好吗!那两下眨眼完全是抽帧加上去的,眼眶周围的肌肉根本没动!”

  “我是医学生,原版视频里老头说话的时候颈动脉没有任何跳动,胸腔起伏是零。鉴定完毕,这是一具被控制的尸体。”

  “太离谱了!他到底去哪个黑市做了全身除皱手术?那张脸绷得像刚打了一吨肉毒杆菌。”

  弗里曼能源集团伦敦分部,顶层公关部大办公室。

  公关总监领带扯得歪歪斜斜,对着电话狂吼。

  “删帖!买水军把热度往下压!联系X平台的高管,把那些逐帧分析的视频全给我限流!”

  “不管花多少钱,把话题引到联合资本的股票利好上去!”

  底下几十个公关专员在键盘上敲得噼里啪啦,一个个满头大汗。

  与此同时。

  伦敦郊外,弗里曼私人庄园的地下三层防空掩体。

  这里的墙壁足足有半米厚的铅板加固,完全阻断了外界的任何光线和电子信号,只留下一条硬线网络连接外部。

  弗里曼坐在沙发上,盯着墙壁上的大屏幕。

  屏幕里全都是网民对他的嘲弄和解构。

  距离他不远处的墙角,站着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中年男人,浑身抖得像筛糠。

  这是弗里曼的首席私人医生,里昂。

  “心率……零。”里昂咽了口唾沫,低头看着手里的平板电脑。

  电脑上连接着弗里曼手腕上的便携监测环。

  “体温……摄氏十四点二度。”

  “血压参数无法读取。”

  里昂抓着头发,感觉自己二十多年的医学常识被按在地上摩擦。

  几个小时前,当他给老板做例行体检的时候,差点直接拨打报警电话。

  一个没有心跳、体温低于室温、连脉搏都摸不到的人,不仅活生生地坐在他面前,还能单手捏碎一个实木咖啡杯。

  弗里曼烦躁地关掉墙上的屏幕。

  他转过头,暗红色的瞳孔盯着角落里的里昂。

  “我让你准备的东西呢?”弗里曼开口,声音在空旷的地窖里显得有些空洞。

  里昂打了个哆嗦,赶紧从旁边的医用冷藏箱里拿出一个密封袋。

  袋子里装着暗红色的液体。

  “老、老板,这是刚从血库调来的O型血,绝对干净,已经加温到三十七度了。”里昂把血袋递过去,手一直哆嗦。

  弗里曼一把抓过血袋,咬开封口,直接往嘴里灌。

  粘稠的液体顺着嘴角流下来,滴在昂贵的高定西装上。

  几大口灌下去,弗里曼脸色依然惨白,但眼底的狂躁稍微平复了一点。

  不够。

  冷藏血袋根本无法满足真祖次级血脉的渴望,他能感觉到体内那种对鲜活生命的本能贪婪。

  弗里曼把空血袋扔在地上,视线不知不觉落在了里昂脖子上跳动的动脉上。

  里昂只觉得脖子一凉,双腿发软,直接跌坐在地上。

  “出去。”弗里曼强压下扑过去的冲动,闭上眼睛,“让安保部的人全撤出地下室,除了送血,谁也不许下来。”

  里昂连滚带爬地冲出了地窖。

  ……

  同一时间,几名穿着红衣的主教站在长枪短炮面前,神情肃穆。

  新闻发言人手里拿着一份羊皮纸质感的文件,正在宣读声明。

  沈鱼走过去,拿起遥控器把声音打开。

  “……教皇陛下昨夜偶感风寒,加之近日来对神圣经文有所顿悟。为寻求真理的启示,教皇陛下已于今早决定提前结束欧洲巡视日程。”

  发言人的语速不急不缓。

  “即刻起,教皇陛下将返回罗马教廷内部进行无限期静修,取消接下来半个月的全部公开露面与外事访问。”

  底下立刻一片哗然。

  底下的记者举着话筒大声追问,但发言人念完稿子直接转身走人,安保人员迅速拉起警戒线。

  沈鱼看着电视画面,挑了挑眉。

  “这老头跑得挺快啊。”

  林哲看着新闻里那几个脸色紧绷的红衣主教,轻笑了一声。

  “他不是跑路。他是去抢阳寿了。”

  ……

  几万英尺的高空。

  一架印着克罗夫特家族徽章的豪华湾流私人飞机正在平稳飞行。

  老克罗夫特穿着一身宽松的休闲服,坐在真皮航空座椅上。

  他面前的餐桌上摆着一份刚煎好的战斧牛排,三分熟,还在往外渗着血水。

  这放在以前,他那衰竭的肠胃只要吃一口就会腹痛休克。

  但现在,他感觉自己能把这头牛生吞了。

  老克罗夫特切下一大块牛肉塞进嘴里,用力咀嚼着。

  他面前的平板电脑上,刚刚播放完梵蒂冈的新闻发布会。

  “这老神棍!”

  老克罗夫特咽下牛肉,把银质刀叉重重拍在桌子上。

  “什么偶感风寒!什么顿悟!全他妈是放屁!”

  老克罗夫特骂骂咧咧地扯下餐巾。

  “他这是赶着回去挖梵蒂冈地下室的祖坟!那下面堆了几百年的破烂,这老东西是想全搬空了去换大人的阳寿!”

  他太清楚教皇的底细了。

  论搞钱和商业运作,教廷肯定玩不过他们这群资本财阀。

  但在“寻找古老遗物”这条赛道上,存续了两千年的教廷绝对是碾压级别的存在。

  谁知道那些积灰的铅皮箱子里,藏着多少符合大人胃口的异端物品?

  老克罗夫特坐不住了。

  他不能眼睁睁看着教皇把那十年的阳寿配额抢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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