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英英那声“萧大哥”叫得又甜又软,萧从文却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

  他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后腰撞在鞋柜上,发出一声闷响。“何……何英英?你怎么还没走?”

  “这是我家,我走去哪里啊?”

  何英英端着碗饺子,脚步轻快地凑上来,脸上的胭脂在灯下红得发艳,像是熟透的红山果,上面还点缀着几颗浅浅的麻。

  她眉眼含羞,笑得温婉动人,还带着几分刻意的娇嗲。

  “萧大哥,你尝尝嘛,猪肉白菜馅的,我剁了一下午,手都酸了呢。”

  萧从文看着那碗送到嘴边的饺子,白白胖胖,花边精致,确实下了功夫。

  可实在没胃口。

  他刚从外面躲了一天回来,灰头土脸的,脚上还踩过臭狗屎,只想喝口水,洗完澡,赶紧回屋歇着。

  “英英,我不饿,你放桌上吧。”

  “那怎么行!饺子要趁热吃,凉了皮就硬了。”

  何英英不依不饶,筷子都塞他手里了,眼睛巴巴地望着他,那灼热的眼神看得他发憷。

  “萧大哥,你就尝一个嘛,就一个,好不好?”

  萧从文被她那股子热烈的殷勤劲儿架在玄关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再推辞下去,怕是要把睡着了的父母、小安安还有杨二妮给惊醒。

  “好好好,行行行,我吃!”

  “你放下,我自己来!”

  他接过碗,囫囵夹起一个塞进嘴里,嚼了两下就咽了,根本没尝出什么味儿。

  又连吃了三四个,噎得直伸脖子。

  “现在可以了吧?我累了,想歇着。”

  “那个什么.......你也早点睡!”

  萧从文把空碗往何英英手里一塞,转身就要往屋里走。可迈出两步,就觉得不对劲。

  一股燥热从小腹猛地蹿上来,像有人在他肚子里点了把火。

  那火苗顺着血脉往四肢百骸乱窜,烧得他头皮发麻,心跳加速,一股莫名其妙的燥意涌上来,愈燃愈热。

  好似烈火浇上滚油一般。

  呼吸也变得粗重急喘起来,额头上渗出一层密密麻麻的薄汗。

  “萧大哥?”何英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丝隐隐的期待,“你是要洗澡吗?我帮你去打热水。”

  萧从文猛地转过身,眼眶泛红,心跳乱的像千军万马奔腾一样。

  他死死攥着拳头,指甲掐进掌心,试图用疼痛来压住那股邪火。

  可那火像是野草遇春风,越压越旺,烧得他浑身血脉都在突突震颤。

  “何英英!”

  “你……在饺子里放了什么?”

  何英英低着头,手指绞着围裙边儿,紧紧咬着下唇,声音细得像蚊子:

  “就是……就是一点补身子的药。”

  “萧大哥,你在农场里待了一年多,天天做苦力,还吃不饱,我看你那么瘦......就想给你,补补!”

  “胡说!”萧从文低吼一声,嗓子哑得不像自己的:

  “什么狗屁补药?”

  “你是不是给我,下药了?”

  萧从文虽然不懂医术,可身为男人,补药和春药的效果,还是分的清。

  他踉跄着想往浴室冲,想把自己关起来,一头扎进冷水里,灭下这一身燥火。

  可药效发作的太快,身子完全不听使唤,没走两步就撞在了堂屋的方桌上,茶碗茶壶哗啦啦碎了一地。

  “萧大哥!”何英英赶紧上前扶他,柔软的纤肢,刚碰上他地胳膊,萧从文浑身一颤,像被烫着似的,又像被磁石吸住,竟鬼使神差地反手攥住她的手腕,将身前的女人,猛地捞进怀里。

  狠狠地亲吻着,却又极力克制。

  “萧大哥!”何英英羞涩地唤了一声,没有挣开,反而整个人软软地靠了过来,仰着脸看他,眼睛里水光潋滟,嘴唇微微张着,一副请君采撷的模样。

  “萧大哥,我.......我们已经是夫妻。就算......你要了我——”

  “我也不会怪罪你的。”

  萧从文脑子一懵,血脉彻底失控,所有的理智被欲望冲垮,像头发情的猛兽一般。

  抱起何英英就往房间里面走。

  他的踹门的脚步很急切,撕衣服的动作很粗鲁,猩红的眼底翻涌着不受控的燥热与挣扎。

  “何英英,你既然敢对我下药,就.......别怪我不客气!”

  他咬紧牙关,怒意翻涌,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汗水顺着下颌滴落。

  屋内晚风微漾,帐幔轻晃,萧从文残存的最后一丝理智,被汹涌的药性彻底碾碎。

  何英英瞪大了眼睛,感受到男人的恐怖,吓得浑身发颤。

  “萧大哥……你.......轻点……”

  初经人事的何英英,紧张又害怕,蜷缩着身子,像是要接受刑罚一样。

  “打开!”

  “不许,躲!”

  若是情到深处,水到渠成的爱,萧从文定会极尽温柔,好好的宠爱。

  可如今——

  腹中的药效,火山爆发式地发作,整个人像是要炸了一般。

  哪里还有心情顾及何英英的感受。

  更何况,一切都是她自找的。

  这女人,到底给他下了多少药?

  以至于浑身经脉被燥热裹挟,完全不受控制。哪怕他拼命隐忍、强行克制理智,还是抵挡不住本能的驰骋。

  何英英似乎被吓到了,疼的直哭泣。

  眼角的泪珠,大颗大颗地滚落,嘴里还在不停的叫喊。

  “萧大哥!”

  “你慢点!我痛!”

  “我不要了,我真的不要了!我错了!”

  “你饶了我好不好!”

  “我再也不干坏事,不给你下药了!”

  ........

  断断续续的呜咽声,喊得人心烦意乱,身子也越发紧张。

  “闭嘴!”萧从文嗓子像吞了炭火,整个人被烧得只剩下本能的喘息。

  “你自己干的蠢事,自己受着!”

  不是萧从文心冷,不懂得怜香惜玉。实在是身体里的药性,实在太烈了。

  也不知道这蠢女人,到底下了多少的分量。

  这都持续了大半夜,依旧不停歇。

  窗外,月光清冷地照着院子里那棵老枣树,树影在窗纸上晃来晃去。

  屋里只有粗重的呼吸和床板沉闷的节奏,还有何英英压抑的、断断续续的闷哭声。

  不知过了多久。

  那哭声越来越细,越来越轻,慢慢的,变成了娇吟。

  直到月亮的银光被黎明的曙辉收拢,屋里的潮流奔腾,终于恢复平静。

  萧从文像从一场高烧里醒过来,浑身脱力,眼底一片虚空。

  他撑着床沿坐起身,布满红血丝的眼睛忽明忽暗。身体里的燥热褪去,只剩下刺骨的清醒与恼恨。

  床头边,凌乱的衣裳散落一地,还有半截床单,晃晃荡荡地挂在床沿上。

  何英英像只受惊的小兔子一样,软软地缩成一团,不敢声语。

  她脸上红潮未退,光洁的身子用半截床单微微遮掩着,露出肩头一片白腻的肌肤,上面还留着几道红痕。

  床单上,一抹鲜红的印记刺眼地晕开。

  像是一朵滴血的玫瑰花,刺得人心脏发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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