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日下午,昭亲王府前院坐满了人。

  没有牢笼,也没有刑具。

  只是所有人都被分开问过话,兵器和藏在衣物中的毒药全部被收走,几个受伤的孩子则先被送去了老者那边。

  莫白左肩不能动,依旧披着外袍坐在廊下。

  阿蛮搬了把椅子放在他身后,见他站着不坐,直接伸脚勾住椅腿,将椅子往前一送。

  莫白猝不及防,坐了下去。

  他冷冷回头。

  阿蛮立即退开两步,“老先生说了,你不能久站。”

  “他只说不能动武。”

  “站久了便想动,动了便要动武。差不多。”

  “谁教你这样算的?”

  “我自己悟的。”

  莫白懒得理他,目光重新落在院中。

  方才在药铺里试图点火的年轻男人被单独押在一边。他妹妹想靠近,又不敢,只能躲在母亲身后,偷偷看他。

  萧云昭从书房出来时,院中的说话声渐渐停下。

  许多人下意识低下头。

  有的恐惧,有的戒备,还有人眼里藏着毫不掩饰的恨意。

  萧云昭没有在意那些目光。

  他走到药铺管事面前,将审过的几张供词放在桌上,“你替玉妃传过六次消息,藏过三批兵器,没有亲手杀过人。”

  老人手指微微蜷紧,“是。”

  “那名郎中被关了半年,你知情,也没有放他。”

  老人脸色灰败,“是。”

  “杖二十,服三年苦役。三年以后,若没有别的罪,放你回去。”

  老人猛地抬起头,他原以为自己即便不死,也要在地牢里关到老。

  “王爷不杀我?”

  萧云昭神色冷淡,“本王没有那么多闲工夫,杀一个没有再拿刀的老人。”

  他看向另一边,“药铺里的妇人与孩子,登记姓名以后便可离开。住处若已暴露,沈家会暂时安排。”

  人群中立刻响起一阵压抑的骚动。

  一名妇人忍不住站起来,“那我们的孩子呢?”

  “他们做过什么?”

  妇人愣住。

  萧云昭看着她,“没做过,便不必问。”

  妇人的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她似乎想跪,又想起方才侍卫交代过,王府不让他们随意磕头,只能紧紧抱住怀里的孩子。

  被绑在旁边的年轻男人忽然冷笑出声:“假仁假义。娘娘说得没有错。你们现在不杀,只是为了让我们替你们做事!”

  萧云昭转头看向他,“玉妃也说,为陈国而死是你妹妹的荣耀。”

  年轻男人脸上的冷笑僵住。

  萧云昭的目光从他身上掠过,落在那个仍旧躲在母亲身后的小姑娘身上,“她方才看你的眼神,你看清了吗?”

  年轻男人嘴唇微微发抖。

  “她不是怕死。”

  萧云昭声音很冷,

  “她是怕你。”

  那个年轻男人像是被人狠狠打了一巴掌,脸上最后一点疯狂也渐渐碎裂。

  他艰难地转过头。

  妹妹在与他对上目光的一瞬间,立刻缩到了母亲身后。

  他整个人彻底僵住。

  萧云昭没有再与他多说,“企图纵火,蓄意杀人,押入大牢,等刑部审理。”

  侍卫将人拖下去时,他没有反抗。

  只是经过母亲身边时,忽然低低叫了一声:

  “娘……”

  妇人红着眼睛,没有应他。

  她怀里的小姑娘却悄悄探出头。

  年轻男人看见妹妹脸上的泪,终于垂下头,再也说不出一句所谓的荣耀。

  院中其他人看着这一幕,神色各异。

  老人沉默许久,忽然从袖中取出一块已经磨得看不清字迹的旧军牌。

  “王爷。”

  萧云昭看向他,“这是当年陈国军中的牌子。”

  老人将军牌放在桌上,

  “留着它,不是为了复国,是想着自己总得记住从哪里来。”

  “今日我把它交出来,不是不要故国了。”

  “是我不想再让孩子替我们死人。”

  他的声音越来越哑,“若有人问起来,便说是我先背叛了娘娘。”

  人群里很快有第二块军牌被放到桌上。

  接着是第三块。

  第四块。

  那些军牌有的沾着锈,有的缺了一角,还有一块被人用红绳仔细系着,显然珍藏了许多年。

  萧云昭没有命人收走,“自己的东西,拿回去。”

  老人怔住,“王爷不怕我们……”

  “本王怕的不是几块木牌。”萧云昭打断他,

  “记住自己从哪里来,不是罪。”

  “拿它去杀无辜的人,才是。”

  院中彻底安静下来。

  老人颤抖着伸手,重新拿回了自己的军牌。

  这一次,他没有将它藏进袖子深处。

  只是紧紧握在掌心。

  ……

  那一日过后,王府门前开始出现一些奇怪的东西。

  最初是一串钥匙。

  天还没亮,守门侍卫便在台阶上发现了它,下面压着一张纸,只写着城东一间废弃酒肆的位置。

  后来是一盏没有点燃的红灯笼。

  灯笼里藏着两本名册,送东西的人没有留下姓名。

  再后来,是一包陈国旧军用过的腰牌。

  送来的人在包袱里留了一句话,——我们不替她杀人了,也不求谁赦免,只求别再来找我们的孩子。

  沈润带着人去了那些地方。

  每一次出门,刀都是带着的。

  回来时,却很少见血。

  有时带回几名真正犯过命案的死士,有时带回被关押的百姓。更多的时候,他只带回一串无人再需要的钥匙。

  莫白伤未痊愈,只能留在王府辨认旧号。

  阿蛮便每天搬着一把椅子跟在他身后。

  莫白走到哪儿,椅子便被放到哪儿。

  到后来,莫白看见椅子便头疼,“你能不能离我远一点?”

  “不能。”

  莫白停下脚步,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我现在最想伤的人是你。”

  阿蛮将椅子往他身后一放,“坐着伤。”

  莫白:“……”

  等肩膀恢复,他第一件事便是将阿蛮吊到树上。
为更好的阅读体验,本站章节内容基于百度转码进行转码展示,如有问题请您到源站阅读, 转码声明。
圣墟小说网邀请您进入最专业的小说搜索网站阅读腿软,病娇马奴成了疯批摄政王,腿软,病娇马奴成了疯批摄政王最新章节,腿软,病娇马奴成了疯批摄政王 圣墟小说网!
可以使用回车、←→快捷键阅读
开启瀑布流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