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夏天将罐子倒扣过来。

  透视眼中,罐底那厚厚的一层并非实心,而是用一种特殊的混合泥料封死的一个夹层。

  里面,静静地躺着一叠用油纸包裹得严严实实的文件。

  夏天拿起一块石头,对准罐底。

  砰!

  一石头砸碎了罐底。

  泥块脱落。

  一个油纸包掉了出来。

  笑声戛然而止。

  三个老头同时瞪大了眼睛。

  夏天捡起油纸包,轻轻拆开。

  里面是一叠泛黄的宣纸,字迹端正,保存得极为完好。

  “这……这是什么?”老李好奇道。

  夏天扫了一眼开头的落款,淡淡道:“龙王朝年间,海城本地进士,曾任户部给事中的‘陈子龙’的亲笔家书和官场手记。”

  轰!

  这句话宛如一颗惊雷,在三个历史系教授脑海中炸响。

  老李一把抢过宣纸,双手剧烈颤抖。

  老王和老赵也凑了过去,三个人脑袋挤在一起。

  “真的是陈子龙的字!这印章,这行文风格,错不了!”

  “天呐!这里面记载了龙王朝宣合年间三大征时的粮草调拨细节!市面上的档案馆根本没有这些一手史料!”

  “这……这是无价之宝啊!”

  三个老头激动得快要疯了。

  他们最近正好接了市政府的一个大项目,负责编写海城古代史料。

  陈子龙作为海城历史上极为重要的人物,其史料一直残缺不全。

  这批家书和手记,简直就是及时雨!

  老李猛地抬起头,‘眼神灼热’的看着夏天。

  “小兄弟……这东西,你能不能转让给我们海师大历史系?你可以开价,但希望在我们能接受范围内。”老李激动得语无伦次。

  老赵更是满脸通红:“夏小兄弟,刚才是老朽有眼无珠,狗眼看人低!你这眼力,简直是神仙下凡啊!”

  谢父站在一旁,腰杆挺得笔直,感觉自己这辈子的面子都在今天赚足了。

  “怎么着?老李,老赵,服不服?”谢父得意洋洋。

  “服!心服口服!”老李连连点头。

  夏天微微一笑,将家书递给谢父:“叔叔,这东西对我没用,您拿去研究吧,算是我支持您的工作。”

  谢父接过家书,情绪有些复杂。

  虽然他依旧不愿意让夏天做他女婿,但似乎,好像,没有之前那么抵触了。

  这时,老李把陈子龙的家书从谢父手里夺了过去,然后道:“老谢,你陪女婿去吧,我们几个好好研究研究这东西。”

  “晚上别忘了来我家吃饭,今天可是我六十大寿。”谢父道。

  “放心,迟到不了。”老赵道。

  谢父想到什么,表情有些复杂:“也不知道老刘能不能来?”

  提到老刘,众人情绪都是有些低落。

  “唉,别想了吧。老刘现在的身体状况,怕是时日不多了。”老李道。

  “对了。”谢父突然想到什么,指着夏天,又道:“夏天是安泰的医生,我听我闺女说,他之前救过一个中毒的病人,连安泰的院长都在夸他。要不让夏天给老刘看看吧?”

  “唉,那可是胰腺癌晚期,神仙难救啊。”

  众人沉默下来。

  这时,夏天开口道:“如果刘教授愿意的话,我可以给他看看病。但我无法保证能治。”

  “没人让你保证。这可是胰腺癌晚期,目前无药可医。只是,老刘的性格,他只信那些老医生,他一向不信任年轻医生。”

  “要不,问问老刘吧?”谢父又道。

  “行。你跟他说一下。”老李道。

  谢父随后给老刘打了个电话,说了此事。

  果然,老刘婉拒了。

  不过,他也说,晚上会去谢家给谢父庆祝生日。

  挂断电话后。

  “我就知道。那老家伙一辈子看病都只找老医生。年轻医生给他看病,他非常抵触。生怕年轻医生把他身体治坏了。但结果,还是得了绝症。”老李吐槽道。

  “老李,这话,你可别当着老刘的面说啊。”谢父赶紧道。

  “我知道。”

  “那要不...”夏天顿了顿,又轻笑道:“晚上,大家配合一下,我化化妆,假扮老中医。”

  众人眼前一亮。

  “喔,这个法子好。年轻人的脑子就是转得快。”老李顿了顿,拍着夏天的肩膀,又道:“老刘不信你,我信你。”

  在经过古玩市场鉴宝一事后,老李发现,这个叫夏天的年轻人沉稳成熟,不像是信口开河的人。

  不久后,众人就散伙了。

  其他人拿着陈子龙的家书离开后,夏天和谢父继续逛着古玩市场。

  不过,再无斩获。

  主要是,夏天没有再使用透视眼。

  透视眼太消耗精力了,从昨天晚上到今天,三次鉴宝对夏天精神力里的消耗极大。

  而且,晚上还要给刘教授看病,他得养精蓄锐。

  临近中午的时候,夏天和谢父离开了古玩城,驾车返回谢家。

  途中,谢父突然道:“夏天,你和你老婆,打算什么时候离婚啊?虽然你说,你们现在感情破裂,目前在分居。但毕竟没有离婚,知微跟你住在一起,势必会导致一些流言蜚语。”

  说这话,就意味着,谢父已经开始接受夏天‘女婿’的身份了。

  “快了。”夏天道。

  杨画昨天晚上自己把离婚的事爆出来了,小区里的很多人都听到了。

  这事,估摸着要不了多久,就会传开了。

  “好。”谢父顿了顿,又道:“说实话,虽然你不是我喜欢的类型,但若知微真的喜欢你,而你也愿意好好对待知微,我也不是不能接受。”

  夏天没敢吱声。

  说实话,经过这些日子的相处,他对谢知微虽然很有好感,但远远还没有可以上升到结婚的程度。

  尤其是这次给江雪鸢治病,他对江雪鸢一见钟情,其他女人在他心里的地位或多或少都有所下降。

  还好,谢父也没有继续聊这个话题。

  “对了,夏天,晚上给老刘看病,你也不要有什么心理负担。他那已经是胰腺癌晚期了,就连海城最顶尖的医疗专家组都没办法,没人会对你苛求什么。”谢父道。

  “我知道。”夏天道。

  另外一边。

  谢家。

  夏芽芽已经彻底‘征服’了谢母。

  “哎呀,这孩子杂这么讨人喜欢呢。”谢母越看夏芽芽越喜欢。

  她原本也是不太愿意女儿和夏天交往的。

  女儿漂亮,学医的高材生。

  在女儿的追求者中,夏天不说条件最差,但也属于倒数了。

  单说一个离异带娃,就已经劝退百分之九十的丈母娘了。

  而且,他好像还没离异。

  夏天和杨画离婚的事,还没传开。

  “但,夏天这闺女真是太可爱了,漂亮,懂事,还会讨人欢喜。我还是有这么个外孙女就好了。”

  然后,猛地瞪了谢知微一眼。

  “不是,妈,你瞪我干什么?”谢知微道。

  “为什么人家生的女儿这么可爱呢。我生的什么啥啊,一个比一个气人。”

  “那还是我姐更气人。”谢知微道。

  谢母:...

  “你以为你好到哪里?”谢母没好气道:“而且,你姐不回家,至少知道给家里寄钱。这千万的大房子,不是你姐,靠你爸的那点工资,怎么买得起?倒是你,毕业四五年了,给家里做过贡献没?”

  “妈,你要是嫌弃我,那我带芽芽走了。”

  说完,谢知微抱起夏芽芽,作势要走。

  “哎哎哎,你可以走,芽芽得留下。”谢母道。

  谢知微也郁闷了。

  “这什么妈啊。”

  这时,夏芽芽一手拉着谢母,一手拉着谢知微,然后道:“阿姨,奶奶,你们不要吵架,好不好,好不好嘛?”

  夏芽芽开启了撒娇模式。

  谢知微和谢母瞬间心被萌化了。

  “哎,知微,就冲着芽芽,你和夏天的事,我虽然不同意,但也不反对。但是,有一点啊。”

  谢母顿了顿,又道:“他没离婚之前,你们可不能过界啊?”

  谢知微瞬间脸红了。

  “哎呀,妈,你胡说什么呢。就算夏天离了婚,我也不会跟他上床的。我有原则的,婚前不发生关系。跟陈立言如此,和夏天也是如此。”谢知微道。

  “是么。”谢母顿了顿,又道:“我倒是觉得,你不必如此保守。毕竟,夏天这么优秀,就算离婚带娃,但也有不少女人喜欢吧?你若是太过矜持,反倒会给其他女人机会。”

  谢知微瞬间语噎。

  要不说‘姜还是老的辣’呢,老妈看的真是透彻。

  只是...

  正纠结着,夏天和谢父回来了。

  谢父春光满面的,毕竟今天在同事面前长脸了。

  “饭做好了,我们先吃点吧。”谢母道。

  吃过午饭,夏天主动揽过了刷碗的活。

  下午两点。

  谢家厨房里传出规律的切菜声。

  夏天围着一条灰色围裙,站在流理台前。

  案板上,菜刀起落,速度极快。

  一整块去皮五花肉在他的刀下迅速变成厚薄一致的肉片。

  旁边的不锈钢盆里,已经备好了切丝的土豆、滚刀块的茄子和改过十字花刀的鲜活鲈鱼。

  今天是谢父的六十大寿。

  谢家大女儿在外地工作无法赶回,晚上的寿宴全靠夏天一人操持。

  他打开燃气灶,架上铁锅,倒油、下料、翻炒。

  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丝毫停顿。热气升腾,浓郁的肉香很快弥漫在整个厨房。

  谢母站在厨房门口,看着夏天忙碌的背影。

  她转头看了一眼客厅。

  谢父正坐在沙发上,拿着放大镜研究那块南宋玉板,嘴里哼着京剧,完全没有过来帮忙的意思。

  谢母叹了口气,转身倒了一杯刚煮好的凉茶,端着走进厨房。

  “夏天,辛苦了,先歇一会吧。”谢母走到夏天身边,将凉茶递了过去。

  夏天正拿着汤勺搅动砂锅里的老火靓汤。

  听到声音,他关小火,转过身接过玻璃杯。

  “没事,阿姨。这几道菜费点功夫,得提前备好,晚上客人来了,上菜就快了。”夏天笑了笑,端起凉茶喝了一大口。

  凉茶带着淡淡的甘草味,温度刚好。

  夏天放下水杯,视线落在杯口的茶叶上。

  他手指停顿,眼眶突然泛起一圈微红。

  谢母注意到夏天的异样,心里一紧:“怎么了?是不是油烟太呛了?”

  夏天深吸一口气,偏过头,抬手揉了下眼睛。

  “没事。”夏天转回视线,脸上重新挂上笑容:“就是……有点感慨。”

  他看着谢母,语气平静:“您大概也听知微说过,我是个孤儿。后来在杨家做了五年的上门女婿,我给我那丈母娘做了五年的饭,但...”

  夏天停顿了一下,声音低沉下来:“却从未得到过她一句谢谢。每次端上桌,听到的只有挑剔和嫌弃。”

  谢母听着,心里一阵酸楚。

  “我听知微说了,你那丈母娘真的太过分了。”谢母皱起眉头:“都说一个女婿半个儿,她怎么能对你那么刻薄?就算雇个保姆,也得给人好脸色看呢!”

  夏天摇了摇头,嘴角扯出一抹释然的笑:“不过,一切都快结束了。”

  谢母眼睛一亮:“就是说,你和你老婆要离婚了吗?”

  “嗯。”夏天点头。

  “那芽芽……”

  “归我。”夏天道。

  “那就好。”谢母拍了拍胸口,松了口气:“要是芽芽交给她们母女抚养,还真是让人担心。”

  谢母没再多打扰,转身离开厨房。

  主卧里,谢知微正盘腿坐在地毯上,陪夏芽芽用蜡笔涂色。

  谢母推开门。

  “知微,你出来一下。”谢母冲女儿招了招手。

  谢知微放下画笔,摸了摸芽芽的头,起身走出卧室。

  “妈,怎么了?”

  谢母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掩饰不住的喜意:“夏天刚才跟我说了,他马上就离婚,而且芽芽的抚养权归他。”

  谢知微愣了一下,随即嘴角上扬:“离得好!杨画那种女人,根本配不上他。”

  “所以,薇薇,你要抓紧了。”谢母话锋一转,目光灼灼地盯着女儿。

  谢知微脸上的笑容一僵,耳根瞬间泛红:“妈,你怎么比我还急啊?我们只是假扮……”

  “情侣是假的,但感情都是处出来的。”谢母打断她,又道:“我之前是对夏天不了解,但今天看,夏天这孩子真不错。会鉴宝,懂医术,做饭还这么好吃。你说,陈立言来我们家多少次了?他做过一次饭,刷过一次碗吗?原来我也没觉得有什么,但现在有了夏天作对比,高下立判。”

  谢母停顿了一下,脸色沉了下来,又道:“还有。我今天早上在小区里遇到陈立言他妈了。她特意跑过来跟我显摆,说她儿子的富二代准儿媳妇过几天要来家里看她了。你不知道那女人当时的得瑟嘴脸,想想我都生气。”

  谢知微冷笑一声:“昨天,这陈立言还跟我说,他准备和韩佳音分手。现在却准备带回家见父母了。这个男人,满嘴谎言,唯利是图。”

  “反正,我是觉得夏天这孩子比陈立言强多了。”谢母顿了顿,又道:“虽然夏天是孤儿,也没什么钱,家世相貌都比不过陈立言……”

  “哎哎哎,打住。”谢知微立刻出声反驳。

  她看着母亲,道:“妈,你说夏天家世比不过陈立言,我承认。但相貌,绝对是夏天更帅。主要是他戴的那个黑框眼镜太丑了,严重封印了他的颜值。你等一下。”

  “谢知微随后跑到厨房,把夏天拉了过来。

  “怎么了?”夏天稳住身形:“我锅里熬着汤呢。”

  “就一会。”谢知微随后抬手,摘下了夏天鼻梁上的那副厚重黑框眼镜。

  没有了镜框的遮挡,夏天的整张脸彻底暴露在空气中。

  他的鼻梁挺直,眉骨深邃,五官轮廓分明。

  常年的沉淀让他身上带着一种内敛的沉稳气质,但那双眼睛却明亮锐利,透着一股不羁的野性。

  “哎呀,还真是……”谢母上下打量着夏天,连连点头:“这摘了眼镜,看着一点也不比陈立言差。”

  “什么啊,咱家天天的颜值完爆陈立言那狗东西好吗?”谢知微道。

  谢母看了看女儿,又看了看夏天,忍不住笑出声:“你们还没正式交往呢,就叫的这么亲密了。”

  谢知微的脸瞬间涨得通红。

  “我……我去陪芽芽画画了!”

  谢知微结结巴巴地扔下一句话,转身落荒而逃,直接跑回卧室,“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晚上六点。

  谢家的门铃响起。

  谢父打开门,老李、老王和老赵三位历史系教授提着礼物走了进来。

  “老谢,生日快乐啊!”老李大笑着拍了拍谢父的肩膀。

  老赵一进门,眼睛就开始四处踅摸。

  看到从厨房走出来的夏天,老赵一脸羡慕道:“哎呀,老谢有福了啊。这女婿能治病,能鉴宝,还会做饭。这是从哪捞的宝贝啊?我家那女婿来我家,十指不沾阳春水,一点活都不干。”

  谢父听着老同事们的夸赞,腰杆挺得笔直,脸上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住。

  “老赵,你不要羡慕,这就是命啊。”谢父摆摆手,装出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

  夏天端着两盘凉菜放到餐桌上,客气地打招呼:“各位叔叔先坐,菜马上就齐了。”

  谢父看了看墙上的挂钟,眉头微皱:“老刘还没到吗?”

  话音刚落,门铃再次响起。

  谢父走过去开门。

  门外,一个年轻女人推着一辆轮椅站在那里。

  轮椅上坐着一个头发花白、面容清癯的老人。

  “老刘,来了啊。”谢父赶紧让开身子。

  他的目光落在推轮椅的女人身上。

  女人穿着一件修身的白色真丝衬衫,下身搭配一条深蓝色紧身牛仔裤,脚踩一双黑色细跟高跟鞋。

  她的身段修长高挑,曲线曼妙。

  五官明艳大气,长发随意地挽在脑后,透着一股干练又知性的气质。

  “这位是?”谢父问道。

  “她叫刘璃,是我孙女。”老刘拍了拍推着轮椅的手。

  “啊?就是你儿子离婚,被他前妻带走的那个孩子?”谢父有些惊讶。

  “是啊。”老刘叹了口气:“我们也是最近才相认。我这才知道,她大学就是在海城医科大学读书。”

  谢父愣了一下:“咦?那不是跟我闺女一个学校吗?”

  “是啊,还同届呢。”老刘点点头,又道:“只是这孩子一直怨我们,没联系我们。直到最近回海城,才和我相认。”

  关于老刘儿子的陈年往事,谢父他们多少知道一些。

  老刘的儿子当年出轨,逼着原配净身出户,原配带着女儿远走他乡。

  这事曾经在海大教职工圈子里闹得沸沸扬扬。

  “快请进。”谢父没有多提,赶紧招呼两人进屋。

  “谢叔叔,生日快乐。”刘璃递上手里的礼盒,声音清脆悦耳。

  “谢谢。快进来吧。”

  刘璃推着老刘走进客厅。

  就在这时,夏天端着一盆热气腾腾的水煮鱼从厨房走出来。

  “最后一道菜,水煮鱼来了。”夏天将瓷盆放在餐桌中央。

  他抬起头,视线刚好与走进来的刘璃撞在一起。

  刘璃的脚步陡然停住。推着轮椅的双手猛地收紧。

  她的目光死死钉在夏天脸上。

  那双明艳的眼眸里,瞬间迸发出一种极其复杂的情绪。

  有震惊,有喜悦,还有一丝藏不住的炽热好感。

  刚好,谢知微牵着夏芽芽从卧室走出来。

  她一抬头,就捕捉到了刘璃看夏天的眼神。

  女人的直觉是极其敏锐的。

  只是一眼,谢知微心里的警铃瞬间大作。

  这女人谁啊?

  为什么看夏天的眼神那么不清白?

  夏天也察觉到了刘璃的目光。

  他也是看着刘璃。

  这女人看着有点眼熟,但记忆里完全没有这号人物。

  这时,刘璃深吸一口气,迅速调整好情绪。

  她松开轮椅的把手,走到夏天面前,嘴角扬起一抹明媚的笑。

  “夏天,好久不见。”

  客厅里瞬间安静下来。

  谢父看了看刘璃,又看了看夏天:“你们,认识?”

  刘璃转过头,对着谢父笑了笑:“叔叔,我们是大学同班同学。”

  这下轮到夏天懵了。

  他盯着刘璃的脸,脑海中快速翻阅大学班级的记忆。

  当时在班里,叶半夏和余茜是公认的顶尖美女。

  眼前这个女人的姿色,绝对不输叶半夏。

  如果班里有这么一号大美女,自己不可能没印象。

  “是吗?”夏天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我大学同班同学里,有这号美女吗?”

  刘璃看着夏天迷茫的眼神,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我,刘璃。”她清晰地吐出两个字。

  夏天整个人僵住。

  他的脑海里瞬间浮现出一个画面。

  大学课堂上,坐在角落里的一个体型肥胖的女生。

  她总是穿着宽大的衣服,低着头,戴着眼镜,留着厚厚的刘海。

  自己跟她并无太多接触,印象里就记得,自己每次跟她说话,她都会紧张得满脸通红,连头都不敢抬。

  夏天再次看向眼前这个身段妖娆、气场强大的明艳美女。

  这是同一个人?

  刘璃一眼就看穿了夏天在想什么。

  她上前一步,距离夏天只有不到半米的距离,语气里带着一丝娇嗔:“我没整容。毕业后我坚持健身,瘦下来就这样了。哦,还做了近视手术。其他就没了。真的。”

  夏天看着她,一脸感慨。

  老话说得好,每个胖子都是一支潜力股。

  这哪里是潜力股,这简直是绩优股涨停板。

  “变化真大,完全认不出来了。”夏天坦诚道。

  就在这时,一阵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的清脆声响传来。

  谢知微牵着夏芽芽,直接走到夏天身边。

  “各位爷爷好。”夏芽芽乖巧地冲着几位老教授鞠躬打招呼。

  老李和老赵立刻围了过去,从兜里掏出早就准备好的红包。

  谢知微则来到刘璃面前,微笑道:“你好,我叫谢知微。”

  刘璃也是看着谢知微,微笑道:“我知道你。大学时候,你可是风云人物。”

  虽然两人都是面带微笑,但不知为何,这气氛却有点修罗场的味。

  “什么风云人物,还不是被夏天俘虏了。”谢知微伸出手,自然而然的挽住夏天的胳膊。

  她语气轻柔,这举动却带着十足的宣示主权的意味。

  夏天身体一僵,转头诧异地看了谢知微一眼。

  谢知微没有看他,手上的力道却加重了几分。

  之前母亲让她主动,她还觉得别扭,拉不下脸。

  但刘璃的出现,彻底打破了她的矜持。

  夏天身边很多女人,谢知微也不清楚有谁喜欢他,大家似乎都把心思藏的很好。

  但这个女人不一样,她的眼神里没有任何藏匿。

  就算是一个路人都能看出她喜欢夏天。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当年夏天他们班班草评选,夏天获得的唯一一票,应该就是这个刘璃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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