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没成？”
刘光明闻言，把手里的玻璃瓶往赵少强怀里一塞。
“少强学长，把东西拿稳了。”
随后，他才转头，看向面前这三个东北汉子，满是肯定。
“三位，我告诉你们。”
“这东西，何止是成了！”
“在我看来，就算是百货大楼里摆着的那些进口洋货，也比不过这玩意儿！”
这话一出。
王成才三人再次咧开嘴笑了。
他们三个，赌赢了。
不过，没等三人开口高兴。
刘光明脸色一板。
接着，他的手指直接点向王成才。
“但是！”
“你们三个，这么做不太好！”
“恒温箱坏了不找我解决，拿手去六十度的热水里泡着测温？”
“换机器不就是钱的问题吗？哪有你们的手重要！”
王成才一时间被训得缩了缩脖子，想笑又不敢笑，只能小声解释。
“老板，这不是为了赶那三天时间嘛，再说了，这皮外伤，养两天就好……”
“养两天就好？好个屁！”
刘光明直接爆了粗口。
“现在，必须马上去医院！”
王成才还想犟。
“老板，真不用，这涂点烫伤膏……”
“闭嘴！”
刘光明根本不给他讨价还价的机会。
十几分钟后。
一辆面的停在市二院急诊科门口。
折腾了大半个小时，急诊医生总算把三个人的手重新清理了一遍。
好在只是表皮烫伤和长时间浸泡引起的水肿，没有伤到筋骨。
不多时，王成才三人的手，已经涂上了厚厚的特效烧伤药膏，再缠上白纱布。
再然后，就是三人出来，并排坐在走廊的铁皮椅子上。
刘光明从缴费处走过来，把一沓单子揣进兜里。
随后，他对站在一旁的赵少强招了招手。
“少强学长，你等下就回一趟驻地。”
“找孙明，让他准备三个红包，每个包五百块钱现金，立刻送过来。”
“这是他们应得的奖金。”
赵少强点头，刚要转身。
“等会儿。”
王成才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举着两只白包袱一样的手，拦住了赵少强。
“老板，奖金的事，先不急。”
刘光明闻言一愣。
提到奖金，还不急？
“难道三位现在这样，还急着回去完善配方，尽快拿专利分红？”
“不是不是！”
王成才赶紧摇头，脸上透着一股子极其认真的劲儿。
“老板，专利分红，我们也就是想想罢了。”
“就奖金而言，我们三个，这辈子都还没见过这么多奖金呢。”
“可是……”
他顿了顿，转头看了一眼身边的老杨和小陈。
那两人也站了起来，眼巴巴地看着刘光明。
“老板，钱我们可以晚点拿。”
“我们就想问问，这厂子你接下来了，配方你提出来后我们也做出来了，那咱们厂子，到底啥时候能转起来？”
刘光明听到这，再次愣住了。
在车间里熬了一天一夜、拿手去热水里生扛的工人，关心的不是钱什么时候到手，而是机器什么时候能转？
“老板。”
老杨在旁边插了话。
“你不知道，这些年，咱们红旗日化厂，过的日子有多憋屈。”
小陈跟着点头，咬着牙说道。
“是啊，大家伙儿心里憋屈啊！”
“咱们厂子以前那是市里的先进单位，走出去腰杆子都是直的。”
“现在呢？谁提起来，都脸上没光。”
王成才往前凑了一步，直勾勾盯着刘光明。
“老板，说实在的，我们三个拼了命把这玩意儿弄出来，一开始，确实是想挣那五百块钱。”
“但我们更想让这厂子的烟囱，重新冒烟！”
“想让家里等米下锅的老少爷们，重新回来好好上班！”
“这厂子，到底还能不能活了？”
这番话说完，刘光明依旧愣着。
看着眼前这三个最普通、也最底层的国营老工人，他感觉，自己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以前，他一直觉得，改制刚开始，就是拿钱砸，拿规矩立。
只要钱给到位，没有办不成的事。
可今天，他又看到了别的。
当然了，这一点，其实早在供销社职工安置的时候，也看到了。
那就是，这些工人骨子里，还有比钱更重的东西。
那是对工厂的归属感，是对劳动尊严的极度渴望。
他们不怕苦，不怕累，甚至不怕疼。
他们怕的是机器生锈，怕的是自己变成对社会没用的废人。
想到这，刘光明从公文包里掏出钢笔和一个记事本。
“老王，配方比例和工艺流程，现在都在你脑子里对吧？”
王成才愣了一下，马上点头。
“都在，闭着眼我都背得出来。”
刘光明翻开本子，拔掉笔帽。
“念。”
“我现在记下来。”
王成才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开口。
“洗洁精配方：大豆皂苷提取物百分之四十五，甘油百分之十五，去离子水……”
老杨和小陈在旁边不时补充两句细节。
几分钟后。
刘光明在本子上密密麻麻记满了两页纸。
他把这两页纸小心翼翼地撕下来，折叠好，郑重其事地塞进衣服内侧贴胸的口袋里。
随后，他重新看向王成才三人。
“配方我收了。”
“现在，我给你们答复。”
刘光明的语速不快，但字字砸在地上。
“今天，让大家好好休息一天，我这边，也要安排人走些程序。”
“我预估，明天上午。”
“红旗日化厂，全厂复工复产！”
这话一出。
王成才三个人瞬间定在了原地。
紧接着，老杨的眼圈红了，小陈直接蹲在地上，用包着纱布的手捂住了脸，肩膀一抽一抽的。
刘光明上前拍了拍三人的肩膀，随后转身继续看向自家学长。
“少强学长，这样吧。”
“你先亲自包车把他们送回家，带薪休假，也回去安排下红包的事。”
“然后，厂子那边，我就不过去转了，你去就行，有什么需求也报给孙明，让他安排款项。”
赵少强连连点头，把这些事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明白。”
“那你呢？”
刘光明闻言，伸手拍了拍自己衣服上的口袋。
“我？”
“这三个配方，那可是咱们未来的摇钱树，是下金蛋的母鸡，可得保护好了。”
“所以，我现在得直接去找周宏宇学长和何老去。”
刘光明闻言，把手里的玻璃瓶往赵少强怀里一塞。
“少强学长，把东西拿稳了。”
随后，他才转头，看向面前这三个东北汉子，满是肯定。
“三位，我告诉你们。”
“这东西，何止是成了！”
“在我看来，就算是百货大楼里摆着的那些进口洋货，也比不过这玩意儿！”
这话一出。
王成才三人再次咧开嘴笑了。
他们三个，赌赢了。
不过，没等三人开口高兴。
刘光明脸色一板。
接着，他的手指直接点向王成才。
“但是！”
“你们三个，这么做不太好！”
“恒温箱坏了不找我解决，拿手去六十度的热水里泡着测温？”
“换机器不就是钱的问题吗？哪有你们的手重要！”
王成才一时间被训得缩了缩脖子，想笑又不敢笑，只能小声解释。
“老板，这不是为了赶那三天时间嘛，再说了，这皮外伤，养两天就好……”
“养两天就好？好个屁！”
刘光明直接爆了粗口。
“现在，必须马上去医院！”
王成才还想犟。
“老板，真不用，这涂点烫伤膏……”
“闭嘴！”
刘光明根本不给他讨价还价的机会。
十几分钟后。
一辆面的停在市二院急诊科门口。
折腾了大半个小时，急诊医生总算把三个人的手重新清理了一遍。
好在只是表皮烫伤和长时间浸泡引起的水肿，没有伤到筋骨。
不多时，王成才三人的手，已经涂上了厚厚的特效烧伤药膏，再缠上白纱布。
再然后，就是三人出来，并排坐在走廊的铁皮椅子上。
刘光明从缴费处走过来，把一沓单子揣进兜里。
随后，他对站在一旁的赵少强招了招手。
“少强学长，你等下就回一趟驻地。”
“找孙明，让他准备三个红包，每个包五百块钱现金，立刻送过来。”
“这是他们应得的奖金。”
赵少强点头，刚要转身。
“等会儿。”
王成才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举着两只白包袱一样的手，拦住了赵少强。
“老板，奖金的事，先不急。”
刘光明闻言一愣。
提到奖金，还不急？
“难道三位现在这样，还急着回去完善配方，尽快拿专利分红？”
“不是不是！”
王成才赶紧摇头，脸上透着一股子极其认真的劲儿。
“老板，专利分红，我们也就是想想罢了。”
“就奖金而言，我们三个，这辈子都还没见过这么多奖金呢。”
“可是……”
他顿了顿，转头看了一眼身边的老杨和小陈。
那两人也站了起来，眼巴巴地看着刘光明。
“老板，钱我们可以晚点拿。”
“我们就想问问，这厂子你接下来了，配方你提出来后我们也做出来了，那咱们厂子，到底啥时候能转起来？”
刘光明听到这，再次愣住了。
在车间里熬了一天一夜、拿手去热水里生扛的工人，关心的不是钱什么时候到手，而是机器什么时候能转？
“老板。”
老杨在旁边插了话。
“你不知道，这些年，咱们红旗日化厂，过的日子有多憋屈。”
小陈跟着点头，咬着牙说道。
“是啊，大家伙儿心里憋屈啊！”
“咱们厂子以前那是市里的先进单位，走出去腰杆子都是直的。”
“现在呢？谁提起来，都脸上没光。”
王成才往前凑了一步，直勾勾盯着刘光明。
“老板，说实在的，我们三个拼了命把这玩意儿弄出来，一开始，确实是想挣那五百块钱。”
“但我们更想让这厂子的烟囱，重新冒烟！”
“想让家里等米下锅的老少爷们，重新回来好好上班！”
“这厂子，到底还能不能活了？”
这番话说完，刘光明依旧愣着。
看着眼前这三个最普通、也最底层的国营老工人，他感觉，自己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以前，他一直觉得，改制刚开始，就是拿钱砸，拿规矩立。
只要钱给到位，没有办不成的事。
可今天，他又看到了别的。
当然了，这一点，其实早在供销社职工安置的时候，也看到了。
那就是，这些工人骨子里，还有比钱更重的东西。
那是对工厂的归属感，是对劳动尊严的极度渴望。
他们不怕苦，不怕累，甚至不怕疼。
他们怕的是机器生锈，怕的是自己变成对社会没用的废人。
想到这，刘光明从公文包里掏出钢笔和一个记事本。
“老王，配方比例和工艺流程，现在都在你脑子里对吧？”
王成才愣了一下，马上点头。
“都在，闭着眼我都背得出来。”
刘光明翻开本子，拔掉笔帽。
“念。”
“我现在记下来。”
王成才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开口。
“洗洁精配方：大豆皂苷提取物百分之四十五，甘油百分之十五，去离子水……”
老杨和小陈在旁边不时补充两句细节。
几分钟后。
刘光明在本子上密密麻麻记满了两页纸。
他把这两页纸小心翼翼地撕下来，折叠好，郑重其事地塞进衣服内侧贴胸的口袋里。
随后，他重新看向王成才三人。
“配方我收了。”
“现在，我给你们答复。”
刘光明的语速不快，但字字砸在地上。
“今天，让大家好好休息一天，我这边，也要安排人走些程序。”
“我预估，明天上午。”
“红旗日化厂，全厂复工复产！”
这话一出。
王成才三个人瞬间定在了原地。
紧接着，老杨的眼圈红了，小陈直接蹲在地上，用包着纱布的手捂住了脸，肩膀一抽一抽的。
刘光明上前拍了拍三人的肩膀，随后转身继续看向自家学长。
“少强学长，这样吧。”
“你先亲自包车把他们送回家，带薪休假，也回去安排下红包的事。”
“然后，厂子那边，我就不过去转了，你去就行，有什么需求也报给孙明，让他安排款项。”
赵少强连连点头，把这些事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明白。”
“那你呢？”
刘光明闻言，伸手拍了拍自己衣服上的口袋。
“我？”
“这三个配方，那可是咱们未来的摇钱树，是下金蛋的母鸡，可得保护好了。”
“所以，我现在得直接去找周宏宇学长和何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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