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荏，今晚你过来吗？”江莱在电话里问。
章嘉荏看了看手里的报表，笑着说：“去啊，我老板的酒会，我哪敢不去？”
江澍的公司盛达新材上市已经过会了，今晚是他公司的庆祝酒会。
上次在江家借宿一晚之后，章嘉荏和江澍也有好一阵子没见面了，
结束了工作，章嘉荏换了一身干练的西服就去参加酒会了。在新公司她是一把手，得压得住下面的人，所以总是一副男人婆的打扮，已经很久没有穿过裙子了。
章嘉荏到的时候，宴会厅里已经都是人。满场衣香鬓影，女士们全是精心打扮过的。
她穿着那身深灰西装，一进去，像走错片场的经理人。
远远地，她看见江澍和盛延洲站在一起，吉若萦在旁边。
吉若萦今天穿了一条青瓷色的缎面长裙，头发低挽，耳上一对小小珍珠。不抢眼，但周身都有一种被好好养大的、家教很好的闺秀气。
江澍和盛延洲在聊天。他瘦了一点，人显得更加有气质了。
章嘉荏忽然有点不想进去了，不想破坏那个极其和谐画面。
江莱先看见她，朝她招手：“嘉荏！这边！”
章嘉荏苦笑，只好走过去。
江澍的目光一直粘在她身上。
章嘉荏把手里包好的书递过去：“江总，上市礼物。你以前说想要这本初版，我托人在东京找到了。作者签过名。”
江澍接过去，拆开一角，看见书名，动作停了一下。
书是真的很旧了，书脊泛黄，但保存得极好。是他一直想找的一本绝版书。
他抬头看她，喉结滑了下：“你居然记得。”
“我记性好。”章嘉荏笑笑。
吉若萦笑着伸过手：“章小姐，初次见面，我是吉若萦，莱莱的堂妹。”
章嘉荏和她握了一下，笑着说：“不算初次见面了，上次在售楼部，我见过您，只是没来得及打招呼。”
吉若萦笑着说：“别这么客气，叫我若萦吧。”
本来，章嘉荏以为吉若萦对她这个“前女友”会怀有戒心，没想到对方大大方方的。
她看得出，吉若萦喜欢江澍，但江澍这个直男恐怕没那么快开窍。
不管怎么样，这么般配的两个人，时间会替他们走到一起的。
章嘉荏拿了一杯香槟，和吉若萦又多聊了几句海外市场的动向，然后碰了碰杯，约定冬至后找一天去吉曜的湾区总部拜访。
江澍站在一边，静静听她们聊，没走开也没插话。
吉若萦笑着说：“二哥，这次帮盛达拿下东南亚市场的准入许可，我们吉家的业务也算是在内地打开了一点局面。敲钟那天，我能不能和你一起上去啊？我想沾沾你的喜气。”
江澍笑着说：“当然可以。”
章嘉荏的指尖不由自主地收了收。不知道江澍时不时注意到了，对她说：“嘉荏，上市那天，你也会来吧？”
“我……看时间吧。”章嘉荏说。
江澍又问：“怎么一个人来。男朋友呢？”
章嘉荏怔了一下。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没有否认，只含糊地应了声：“忙。”
江澍的喉结微不可察地上下滑动了几下。
他刚好认识她新公司的一位总监，听说那位高级顾问林颂贤和她走得很近。
今天，他终于还是听到她亲口承认了。
江澍嘴角扯了扯，笑着说：“有机会认识一下。”
也没等章嘉荏回应，他端起香槟，喝了一口。
章嘉荏也随了一口香槟，然后看酒杯里的气泡，细细密密地往上浮，慢慢的，全散了。
大家正在聊天，贺谨予来了，带了一份很体面的贺礼。
他和江莱、盛延洲点头打了招呼，又到江澍面前，温声说：“阿澍，恭喜。祝盛达市值早日突破千亿。”
江澍笑着客气了两句。
他原本不打算和贺谨予再有往来，但前阵子公司有件事，他四处找关系也协调不下来。后来不知道贺谨予怎么知道了，主动卖人情帮他协调下来了。
江澍欠了人情，也不好一直僵着关系。他和江莱商量过，这张邀请函，还是发了。
酒会进行到一半，江澍被几个投资人拉到一边。章嘉荏站得有些无聊，走到露台透气。
夜风很凉，她裹紧外套。身后门响了一声，她没回头。过了几秒，有人递来一杯热的姜茶。
她侧过脸，是江澍。
“你总站风口。”他说。
她没接。他的手臂仍伸着。
她只好接了过来。
温热的一杯茶，有点像她躲到他家里的那一晚。
她想说谢谢，又觉得这个晚上，他们已经不必对彼此说这样生分的话。
“新公司很成功。”他看着外面的风景，“我就知道，你一定可以。”
章嘉荏笑笑，“当然，你们这么支持我，我一定要让你们赚大钱。”
“上次让你哭的那件事，过去了吗？”他轻声问。
章嘉荏停了很久，没有回答。
直到他开始有点担心了，她才说：“嗯，过去了。”
江澍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
冬至当天，吉家的晚饭比平时早了一个小时。
江莱和盛延洲陪吉慧如吃过饭，又在茶室坐了一会儿。
七点刚过，江莱看了看表，说：“奶奶，我们得去我哥那儿了。冬至夜，叔叔婶婶等着呢。”
吉慧如摆摆手：“去吧，不用管我。江家那边也要吃团圆饭。”
吉若萦在旁边笑：“交给我吧，我陪奶奶。”
话音刚落，梅姨领着贺谨予进来了。
他今天没穿西装，一件深灰高领毛衣，外面披着黑色大衣，手里提着几盒东西，最上头是一盒糖心汤圆。
“少爷来了。”梅姨笑着说。
贺谨予朝吉慧如微微躬身：“奶奶，冬至快乐。我带了汤圆，您喜欢的。”
吉慧如轻轻哼了一声，却不冷淡：“放那儿吧。”
贺谨予把东西交给梅姨，又看向江莱和盛延洲。他先开口：“这会儿路上车多，路上肯定堵。你们出门慢点开。”
江莱没接他的话，对吉慧如说：“奶奶。我们走了。”
“好。”吉慧如点头。
这段时间，贺谨予时不时来看奶奶，或者陪老人家去体检，专挑江莱不在的时候，像是有意避而不见。
看样子，他是放下了。
“好无聊，你们陪我玩什么？”吉慧如问。
贺谨予笑道：“奶奶要不要打两把大字牌？我好久没输了。”
吉慧如撇嘴道：“好。输了别哭。”
章嘉荏看了看手里的报表，笑着说：“去啊，我老板的酒会，我哪敢不去？”
江澍的公司盛达新材上市已经过会了，今晚是他公司的庆祝酒会。
上次在江家借宿一晚之后，章嘉荏和江澍也有好一阵子没见面了，
结束了工作，章嘉荏换了一身干练的西服就去参加酒会了。在新公司她是一把手，得压得住下面的人，所以总是一副男人婆的打扮，已经很久没有穿过裙子了。
章嘉荏到的时候，宴会厅里已经都是人。满场衣香鬓影，女士们全是精心打扮过的。
她穿着那身深灰西装，一进去，像走错片场的经理人。
远远地，她看见江澍和盛延洲站在一起，吉若萦在旁边。
吉若萦今天穿了一条青瓷色的缎面长裙，头发低挽，耳上一对小小珍珠。不抢眼，但周身都有一种被好好养大的、家教很好的闺秀气。
江澍和盛延洲在聊天。他瘦了一点，人显得更加有气质了。
章嘉荏忽然有点不想进去了，不想破坏那个极其和谐画面。
江莱先看见她，朝她招手：“嘉荏！这边！”
章嘉荏苦笑，只好走过去。
江澍的目光一直粘在她身上。
章嘉荏把手里包好的书递过去：“江总，上市礼物。你以前说想要这本初版，我托人在东京找到了。作者签过名。”
江澍接过去，拆开一角，看见书名，动作停了一下。
书是真的很旧了，书脊泛黄，但保存得极好。是他一直想找的一本绝版书。
他抬头看她，喉结滑了下：“你居然记得。”
“我记性好。”章嘉荏笑笑。
吉若萦笑着伸过手：“章小姐，初次见面，我是吉若萦，莱莱的堂妹。”
章嘉荏和她握了一下，笑着说：“不算初次见面了，上次在售楼部，我见过您，只是没来得及打招呼。”
吉若萦笑着说：“别这么客气，叫我若萦吧。”
本来，章嘉荏以为吉若萦对她这个“前女友”会怀有戒心，没想到对方大大方方的。
她看得出，吉若萦喜欢江澍，但江澍这个直男恐怕没那么快开窍。
不管怎么样，这么般配的两个人，时间会替他们走到一起的。
章嘉荏拿了一杯香槟，和吉若萦又多聊了几句海外市场的动向，然后碰了碰杯，约定冬至后找一天去吉曜的湾区总部拜访。
江澍站在一边，静静听她们聊，没走开也没插话。
吉若萦笑着说：“二哥，这次帮盛达拿下东南亚市场的准入许可，我们吉家的业务也算是在内地打开了一点局面。敲钟那天，我能不能和你一起上去啊？我想沾沾你的喜气。”
江澍笑着说：“当然可以。”
章嘉荏的指尖不由自主地收了收。不知道江澍时不时注意到了，对她说：“嘉荏，上市那天，你也会来吧？”
“我……看时间吧。”章嘉荏说。
江澍又问：“怎么一个人来。男朋友呢？”
章嘉荏怔了一下。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没有否认，只含糊地应了声：“忙。”
江澍的喉结微不可察地上下滑动了几下。
他刚好认识她新公司的一位总监，听说那位高级顾问林颂贤和她走得很近。
今天，他终于还是听到她亲口承认了。
江澍嘴角扯了扯，笑着说：“有机会认识一下。”
也没等章嘉荏回应，他端起香槟，喝了一口。
章嘉荏也随了一口香槟，然后看酒杯里的气泡，细细密密地往上浮，慢慢的，全散了。
大家正在聊天，贺谨予来了，带了一份很体面的贺礼。
他和江莱、盛延洲点头打了招呼，又到江澍面前，温声说：“阿澍，恭喜。祝盛达市值早日突破千亿。”
江澍笑着客气了两句。
他原本不打算和贺谨予再有往来，但前阵子公司有件事，他四处找关系也协调不下来。后来不知道贺谨予怎么知道了，主动卖人情帮他协调下来了。
江澍欠了人情，也不好一直僵着关系。他和江莱商量过，这张邀请函，还是发了。
酒会进行到一半，江澍被几个投资人拉到一边。章嘉荏站得有些无聊，走到露台透气。
夜风很凉，她裹紧外套。身后门响了一声，她没回头。过了几秒，有人递来一杯热的姜茶。
她侧过脸，是江澍。
“你总站风口。”他说。
她没接。他的手臂仍伸着。
她只好接了过来。
温热的一杯茶，有点像她躲到他家里的那一晚。
她想说谢谢，又觉得这个晚上，他们已经不必对彼此说这样生分的话。
“新公司很成功。”他看着外面的风景，“我就知道，你一定可以。”
章嘉荏笑笑，“当然，你们这么支持我，我一定要让你们赚大钱。”
“上次让你哭的那件事，过去了吗？”他轻声问。
章嘉荏停了很久，没有回答。
直到他开始有点担心了，她才说：“嗯，过去了。”
江澍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
冬至当天，吉家的晚饭比平时早了一个小时。
江莱和盛延洲陪吉慧如吃过饭，又在茶室坐了一会儿。
七点刚过，江莱看了看表，说：“奶奶，我们得去我哥那儿了。冬至夜，叔叔婶婶等着呢。”
吉慧如摆摆手：“去吧，不用管我。江家那边也要吃团圆饭。”
吉若萦在旁边笑：“交给我吧，我陪奶奶。”
话音刚落，梅姨领着贺谨予进来了。
他今天没穿西装，一件深灰高领毛衣，外面披着黑色大衣，手里提着几盒东西，最上头是一盒糖心汤圆。
“少爷来了。”梅姨笑着说。
贺谨予朝吉慧如微微躬身：“奶奶，冬至快乐。我带了汤圆，您喜欢的。”
吉慧如轻轻哼了一声，却不冷淡：“放那儿吧。”
贺谨予把东西交给梅姨，又看向江莱和盛延洲。他先开口：“这会儿路上车多，路上肯定堵。你们出门慢点开。”
江莱没接他的话，对吉慧如说：“奶奶。我们走了。”
“好。”吉慧如点头。
这段时间，贺谨予时不时来看奶奶，或者陪老人家去体检，专挑江莱不在的时候，像是有意避而不见。
看样子，他是放下了。
“好无聊，你们陪我玩什么？”吉慧如问。
贺谨予笑道：“奶奶要不要打两把大字牌？我好久没输了。”
吉慧如撇嘴道：“好。输了别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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