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嘉荏好一段时间没回集团，也没有回章家的别墅，她不想见到这个所谓的“父亲”。
她猛地转身，快步朝商场另一头走。
“嘉荏！”身后有人喊。
章嘉荏吓了一跳，顿住脚步，回过头。
林颂贤正拨开人群朝她小跑过来，手里举着一部黑色的手机。
“我们俩手机放一块儿，长得太像，我拿了你的。”他气喘吁吁地递过来，“你看看，是不是你的。”
章嘉荏低头翻包，果然掏出另一部跟她的非常相似的手机。
“还真是。”她勉强笑了一下，两人交换过来。
“你怎么走这么快，我追了你两个楼层。”林颂贤笑着说。
章嘉荏刚要开口，身后又响起一个声音。
“荏荏，你怎么在这儿？”
章嘉荏的身体僵了一瞬，然后缓缓转过身。
章问天站在她身后几步开外，稳稳地牵着舒棠的手。舒棠的表情很局促，有几分羞涩。
章嘉荏不知该作何反应。
“嘉荏，你朋友啊？”章问天笑得很慈祥。
“嗯。朋友。”章嘉荏听见自己的回答，平稳得不像她的。
章问天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林颂贤，然后拉着舒棠的手往前带：“嘉荏，跟你正式介绍一下，舒棠，你们上次见过了。”
“舒阿姨好。”章嘉荏的语气依然很平静。
章问天落落大方地说：“上次吃饭见面后，我和舒棠很投缘，所以我们俩正在交往。”
章嘉荏扬起脸，微微一笑：“好事。”
章问天看看女儿，又看看林颂贤：“你们？”
“只是朋友。”章嘉荏转头对林颂贤说，“林主任，我们走吧。”
林颂贤不明所以，对章问天点点头致意，说了声“伯父，再会”，然后和章嘉荏并肩走了。
章嘉荏觉得，自己再不离开，恐怕就要崩溃了。
她的忍耐力只能支撑她假装短短的几秒，再久一点，她会大声质问父亲：你们真的是在那次饭局上认识的吗？难道她不是你包养了二十几年的情人？难道你不是婚内出轨，还生下了私生子吗？
章嘉荏走得很快，林颂贤跟在她身后，感觉到了异样。
他小跑几步赶上来，关心地问：“嘉荏，你没事吧？刚才……”
“没什么。我没事。”章嘉荏语速很快，“对了，你能不能送我回家？我有点发冷，好像要感冒了。”
“可以，我的车就停在负一。”
上了车，章嘉荏开始找话题，聊医药，聊经济。她不想让初次相识的人看出她的反常。
林颂贤耐心地陪她聊，语气稀松平常。
到了公寓楼下，章嘉荏下车。林颂贤也下来了，叫她等一下，然后从后备箱里翻出一盒中成药，对章嘉荏说：“感冒初期，吃点抗病毒小柴胡，如果不好，还是吃西药。”
章嘉荏点了点头，道了谢，转身上楼。
林颂贤目送她进了单元门，才转身回到车里，开车离去。
马路对面，停着一辆黑色轿车。
江澍坐在车里，目送着那辆那辆SUV走远。
那个男人看上去挺优质的，是她从相亲对象里淘的吗？
他苦笑了一下。
他时不时地跑到她楼下来守着，到底是为什么？
明明那么担心她，却说不出口。看来，她也不需要他再为她牵肠挂肚了。
江澍又在车里坐了一会儿，然后慢慢启动了车子，开走了。
***
岁末的日子总是过得特别快。
嘉合医药那款仿制药赶在流感大流行前上市了，有江莱帮忙打通渠道，一下子卖爆了。
嘉合医药成了集团年报中唯一盈利超过亿元的公司，集团其他股东都眼馋坏了。
因为这家公司虽然有泰和集团的股份，但是股比不高，更像是股权合作。所以从嘉合医药里，章家那帮老吸血鬼没赚到多少钱。
章嘉荏天天泡在药厂，林颂贤看她一个女孩子这么拼，他也燃起来了，跟着她一起熬。公司里很多人传，他们俩正在谈恋爱。
章问天约过章嘉荏好几次，想让她跟舒棠、章屿一起坐下来吃个饭，章嘉荏以太忙没时间为由，拒绝了。
冬至的前几天，章问天又给章嘉荏打电话了，让她回一趟集团。
章嘉荏刚要回绝，章问天说：“你先别挂电话，叫你回来，是想商量提名你任总裁的事。”
章嘉荏怔了怔。
章问天继续说：“嘉荏，你的能力和业绩，集团上下有目共睹。我想在董事会上再次挺你当总裁，这一次，我想你姑妈和叔叔他们会支持的。”
章嘉荏心中不由得冷笑。
他们能补同意吗？现在不是她求着他们，而是他们求着她。
泰和集团的业绩年报差得一塌糊涂。别人赚大钱的业务，泰和亏损。别人打平的业务，泰和巨亏关门。
集团再这么任由关系户霍霍下去，最后谁也分不到钱，说不定还要卖房卖车还债。
章问天等了一会儿，并没有等到女儿的回应，他放下架子，笑着问：“怎么，大小姐还在为上次董事会的事情生气呢？”
电话那头还是不回应。
章问天又说：“是不是要爸爸亲自抬着轿子去请你？”
“爸，我想通了，总裁只不过是一个职业经理人，说白了，就是股东的狗而已。”章嘉荏冷道。
“嘉荏，你怎么能这么说呢？你是章家的继承人，我的女儿。”
一声轻笑。
“可我这个继承人，却没有一毛钱的股份。”
章问天皱了皱眉头，“你想要什么？”
“爸，你知道的，我要股份。”章嘉荏淡淡道，“我不想做有名无实的傀儡，想让我回去救泰和，你们得拿出诚意来。”
章问天攥紧了手机：“你要多少股份？”
“你手上的，至少一半。”
章问天像是被人敲了一闷棍。
双手送上总裁之位还不够，她要一半的股份。
“没关系，爸，你和几位叔叔还有姑妈可以好好考虑，我这边也挺忙的。等你们商量好了，咱们再联系。”章嘉荏淡淡道，“哦，对了，冬至我也不回去了，我要去旅游。”
轻飘飘地说了声拜拜，章嘉荏挂了电话。
她猛地转身，快步朝商场另一头走。
“嘉荏！”身后有人喊。
章嘉荏吓了一跳，顿住脚步，回过头。
林颂贤正拨开人群朝她小跑过来，手里举着一部黑色的手机。
“我们俩手机放一块儿，长得太像，我拿了你的。”他气喘吁吁地递过来，“你看看，是不是你的。”
章嘉荏低头翻包，果然掏出另一部跟她的非常相似的手机。
“还真是。”她勉强笑了一下，两人交换过来。
“你怎么走这么快，我追了你两个楼层。”林颂贤笑着说。
章嘉荏刚要开口，身后又响起一个声音。
“荏荏，你怎么在这儿？”
章嘉荏的身体僵了一瞬，然后缓缓转过身。
章问天站在她身后几步开外，稳稳地牵着舒棠的手。舒棠的表情很局促，有几分羞涩。
章嘉荏不知该作何反应。
“嘉荏，你朋友啊？”章问天笑得很慈祥。
“嗯。朋友。”章嘉荏听见自己的回答，平稳得不像她的。
章问天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林颂贤，然后拉着舒棠的手往前带：“嘉荏，跟你正式介绍一下，舒棠，你们上次见过了。”
“舒阿姨好。”章嘉荏的语气依然很平静。
章问天落落大方地说：“上次吃饭见面后，我和舒棠很投缘，所以我们俩正在交往。”
章嘉荏扬起脸，微微一笑：“好事。”
章问天看看女儿，又看看林颂贤：“你们？”
“只是朋友。”章嘉荏转头对林颂贤说，“林主任，我们走吧。”
林颂贤不明所以，对章问天点点头致意，说了声“伯父，再会”，然后和章嘉荏并肩走了。
章嘉荏觉得，自己再不离开，恐怕就要崩溃了。
她的忍耐力只能支撑她假装短短的几秒，再久一点，她会大声质问父亲：你们真的是在那次饭局上认识的吗？难道她不是你包养了二十几年的情人？难道你不是婚内出轨，还生下了私生子吗？
章嘉荏走得很快，林颂贤跟在她身后，感觉到了异样。
他小跑几步赶上来，关心地问：“嘉荏，你没事吧？刚才……”
“没什么。我没事。”章嘉荏语速很快，“对了，你能不能送我回家？我有点发冷，好像要感冒了。”
“可以，我的车就停在负一。”
上了车，章嘉荏开始找话题，聊医药，聊经济。她不想让初次相识的人看出她的反常。
林颂贤耐心地陪她聊，语气稀松平常。
到了公寓楼下，章嘉荏下车。林颂贤也下来了，叫她等一下，然后从后备箱里翻出一盒中成药，对章嘉荏说：“感冒初期，吃点抗病毒小柴胡，如果不好，还是吃西药。”
章嘉荏点了点头，道了谢，转身上楼。
林颂贤目送她进了单元门，才转身回到车里，开车离去。
马路对面，停着一辆黑色轿车。
江澍坐在车里，目送着那辆那辆SUV走远。
那个男人看上去挺优质的，是她从相亲对象里淘的吗？
他苦笑了一下。
他时不时地跑到她楼下来守着，到底是为什么？
明明那么担心她，却说不出口。看来，她也不需要他再为她牵肠挂肚了。
江澍又在车里坐了一会儿，然后慢慢启动了车子，开走了。
***
岁末的日子总是过得特别快。
嘉合医药那款仿制药赶在流感大流行前上市了，有江莱帮忙打通渠道，一下子卖爆了。
嘉合医药成了集团年报中唯一盈利超过亿元的公司，集团其他股东都眼馋坏了。
因为这家公司虽然有泰和集团的股份，但是股比不高，更像是股权合作。所以从嘉合医药里，章家那帮老吸血鬼没赚到多少钱。
章嘉荏天天泡在药厂，林颂贤看她一个女孩子这么拼，他也燃起来了，跟着她一起熬。公司里很多人传，他们俩正在谈恋爱。
章问天约过章嘉荏好几次，想让她跟舒棠、章屿一起坐下来吃个饭，章嘉荏以太忙没时间为由，拒绝了。
冬至的前几天，章问天又给章嘉荏打电话了，让她回一趟集团。
章嘉荏刚要回绝，章问天说：“你先别挂电话，叫你回来，是想商量提名你任总裁的事。”
章嘉荏怔了怔。
章问天继续说：“嘉荏，你的能力和业绩，集团上下有目共睹。我想在董事会上再次挺你当总裁，这一次，我想你姑妈和叔叔他们会支持的。”
章嘉荏心中不由得冷笑。
他们能补同意吗？现在不是她求着他们，而是他们求着她。
泰和集团的业绩年报差得一塌糊涂。别人赚大钱的业务，泰和亏损。别人打平的业务，泰和巨亏关门。
集团再这么任由关系户霍霍下去，最后谁也分不到钱，说不定还要卖房卖车还债。
章问天等了一会儿，并没有等到女儿的回应，他放下架子，笑着问：“怎么，大小姐还在为上次董事会的事情生气呢？”
电话那头还是不回应。
章问天又说：“是不是要爸爸亲自抬着轿子去请你？”
“爸，我想通了，总裁只不过是一个职业经理人，说白了，就是股东的狗而已。”章嘉荏冷道。
“嘉荏，你怎么能这么说呢？你是章家的继承人，我的女儿。”
一声轻笑。
“可我这个继承人，却没有一毛钱的股份。”
章问天皱了皱眉头，“你想要什么？”
“爸，你知道的，我要股份。”章嘉荏淡淡道，“我不想做有名无实的傀儡，想让我回去救泰和，你们得拿出诚意来。”
章问天攥紧了手机：“你要多少股份？”
“你手上的，至少一半。”
章问天像是被人敲了一闷棍。
双手送上总裁之位还不够，她要一半的股份。
“没关系，爸，你和几位叔叔还有姑妈可以好好考虑，我这边也挺忙的。等你们商量好了，咱们再联系。”章嘉荏淡淡道，“哦，对了，冬至我也不回去了，我要去旅游。”
轻飘飘地说了声拜拜，章嘉荏挂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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