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怪。
我恍然大悟。
难怪后来我回到江城分局取回黑刀的时候，陆嫣会提前准备好一个尺寸严丝合缝的定制黑色木刀盒送给我。
在此之前，我还一直以为，是我在星城住院的那几天里，她才知道我丢了材料、没打成刀鞘的事儿。
所以才特意去定做了那个木盒来应急。
现在看来，她远比我想象的要细心得多。
她是在我还没有去青石镇之前，就已经把这件事情放在了心上。
“原来你早就知道了。”
我拿着手机，转过头看着置物架上那个安静地躺在那里的黑色木盒，嘴角泛起一丝笑意。
“当时在地下指挥中心，我就看你和李青在那儿嘀嘀咕咕的，感情是在套我的底啊。”
“谁让你什么事都喜欢自己扛着，问你你也不一定说。”
陆嫣在电话那头轻哼了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理直气壮。
“所以，现在到底是个什么章程？
光靠那个木盒子，平时掩人耳目还行，真要动起手来，拔刀都费劲。
你总不能一直这么将就着吧？”
“没将就。”
我收回目光，走到沙发旁坐下，如实相告。
“老金办事你还不知道吗？
他这人虽然平时看着圆滑，但骨子里是个讲究人。
青石镇那事儿之后，他一直觉得是他识人不明坑了我，心里过意不去。
这不，今天一大早，他就抱着个大木箱子跑到我这儿来了。”
“哦？他弄到材料了？”
陆嫣的语气中透出一丝惊讶。
“嗯。”
我点点头，虽然她看不见。
“他动用了外省的黑市关系，花了大价钱，给我截胡了一块带煞的寒铁和一截阴沉木。
我刚才验过了，成色非常棒，用来打刀鞘绰绰有余，甚至可以说是奢侈了。”
“金万两这人，在这方面确实有常人不及的门道。”
陆嫣赞同地说道。
“那匠人呢？
江城这边，除了霍老头，恐怕没人接得下这活儿了。”
“这也是老金在操办。
他说北方那几个省份有符合条件的匠人。
不过那边是出马仙的地盘，规矩多，水也深。
为了保险起见，他正在仔细查对方的底细。
有路子就行，我不急于这一时半会儿，慢工出细活嘛。”
“北方……”
陆嫣沉吟了片刻。
我靠在沙发上，静静地等着她的下文。
我原本以为她会从官方的角度，给我分析一下北方那些错综复杂的势力分布。
或者叮嘱我让金万两在查底细的时候，注意避开哪些敏感的雷区。
然而，短暂的沉默之后，她却突然话锋一转。
“我看你也别让金万两接着忙活了。”
陆嫣的语气变得轻快起来。
“正好你现在手上有现成的顶级材料，不如收拾收拾，跟我一起上一趟龙虎山。”
闻言，我整个人都愣住了，下意识地发出了一声“额”。
这话题的跳跃幅度实在太大了。
前一秒还在讨论北方的水有多深，下一秒怎么就突然扯到要我跟着她一起上龙虎山了？
“不是，陆大局长，咱们这跨度是不是有点大？”
我坐直了身子，有些哭笑不得地对着手机说道。
“你回山是为了闭关结丹，那是去清修的。
我跟着跑去凑什么热闹？
难不成龙虎山内庭现在都对外开放观光旅游业务，顺带提供住宿了？”
听闻我如此疑惑，陆嫣在电话那头忍不住笑了一声。
“想什么呢，祖庭重地，哪能随便让人去观光。”
她笑着解释道，语气里透着几分自信。
“我有个师叔，平时神龙见首不见尾的，精通炼器一道。
前些日子，他老人家刚好云游结束，回山清修了。
正好你不是急着要打刀鞘吗？
找他老人家出手，绝对手到擒来。”
听到这里，我脸上的笑意渐渐收敛，眼中闪过一丝迟疑。
“这……不太好吧？”
我用手指轻轻摩挲着沙发的扶手，语气放缓了几分。
我心中的这份犹豫，倒不是说怀疑陆嫣那位师叔能不能打好这个刀鞘。
在民俗界混了这么久，我对各大门派的辈分还是有所了解的。
陆嫣的辈分，在龙虎山可不算低。
就连张玄清那样的高功法师，和她论起来也是同辈的师兄妹。
那么，能被陆嫣称呼为“师叔”的人，在天师府里绝对是长老级别的顶尖大能了。
这样一位高功前辈，又是陆嫣口中亲自盖章的“精通炼器一道”，那手艺绝对是登峰造极。
如果真由这位大佬亲自操刀，我那把黑刀的刀鞘，绝对能被打造成一件不可多得的极品法器。
但是，凡事都有两面性，任何事情都是有代价的。
我深知民俗界里的规矩。
如果我把这件事托付给金万两，让他去外面找那些匠人，那这就是一笔纯粹的交易。
条件我们可以提前谈好，无论是给钱、给物，还是拿火属异兽的内丹去换。
只要价码合适，大家银货两讫，互不相欠。
就算最后价钱谈不拢，大不了我再换人就是了。
可是，龙虎山的人情，可不好还。
尤其是一位天师府长老级别的人情，那牵扯的因果就太重了。
我们缝尸人一脉，本就常年和阴邪死气打交道，讲究的就是一个因果分明，两不相欠。
如果凭空受了人家这么大一个恩惠，以后龙虎山若是遇到什么棘手的事情需要我出面，我根本连拒绝的余地都没有。
更何况，我和那位师叔非亲非故，人家凭什么帮我一个走阴门路子的外人？
这中间，势必还要搭上陆嫣这个晚辈的人情和面子。
然而，陆嫣是何等冰雪聪明的人。
虽然隔着电话，但她似乎瞬间就猜透了我心里的顾虑。
“有什么不好的。”
陆嫣的语气变得认真起来，甚至带着几分坚决。
“陈阳，从苏文案开始，到地宫，再到前两天的老省道。
这一桩桩一件件，你帮了我和江城分局多少次？
好几次你都是把命悬在裤腰带上在替我们拼命。”
她顿了顿，声音稍微柔和了一些：
“说实话，你帮我这么多，我正愁不知道该怎么还你这个人情呢。
现在刚好有这么个机会，你就当是给我一个还债的机会行不行？”
我恍然大悟。
难怪后来我回到江城分局取回黑刀的时候，陆嫣会提前准备好一个尺寸严丝合缝的定制黑色木刀盒送给我。
在此之前，我还一直以为，是我在星城住院的那几天里，她才知道我丢了材料、没打成刀鞘的事儿。
所以才特意去定做了那个木盒来应急。
现在看来，她远比我想象的要细心得多。
她是在我还没有去青石镇之前，就已经把这件事情放在了心上。
“原来你早就知道了。”
我拿着手机，转过头看着置物架上那个安静地躺在那里的黑色木盒，嘴角泛起一丝笑意。
“当时在地下指挥中心，我就看你和李青在那儿嘀嘀咕咕的，感情是在套我的底啊。”
“谁让你什么事都喜欢自己扛着，问你你也不一定说。”
陆嫣在电话那头轻哼了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理直气壮。
“所以，现在到底是个什么章程？
光靠那个木盒子，平时掩人耳目还行，真要动起手来，拔刀都费劲。
你总不能一直这么将就着吧？”
“没将就。”
我收回目光，走到沙发旁坐下，如实相告。
“老金办事你还不知道吗？
他这人虽然平时看着圆滑，但骨子里是个讲究人。
青石镇那事儿之后，他一直觉得是他识人不明坑了我，心里过意不去。
这不，今天一大早，他就抱着个大木箱子跑到我这儿来了。”
“哦？他弄到材料了？”
陆嫣的语气中透出一丝惊讶。
“嗯。”
我点点头，虽然她看不见。
“他动用了外省的黑市关系，花了大价钱，给我截胡了一块带煞的寒铁和一截阴沉木。
我刚才验过了，成色非常棒，用来打刀鞘绰绰有余，甚至可以说是奢侈了。”
“金万两这人，在这方面确实有常人不及的门道。”
陆嫣赞同地说道。
“那匠人呢？
江城这边，除了霍老头，恐怕没人接得下这活儿了。”
“这也是老金在操办。
他说北方那几个省份有符合条件的匠人。
不过那边是出马仙的地盘，规矩多，水也深。
为了保险起见，他正在仔细查对方的底细。
有路子就行，我不急于这一时半会儿，慢工出细活嘛。”
“北方……”
陆嫣沉吟了片刻。
我靠在沙发上，静静地等着她的下文。
我原本以为她会从官方的角度，给我分析一下北方那些错综复杂的势力分布。
或者叮嘱我让金万两在查底细的时候，注意避开哪些敏感的雷区。
然而，短暂的沉默之后，她却突然话锋一转。
“我看你也别让金万两接着忙活了。”
陆嫣的语气变得轻快起来。
“正好你现在手上有现成的顶级材料，不如收拾收拾，跟我一起上一趟龙虎山。”
闻言，我整个人都愣住了，下意识地发出了一声“额”。
这话题的跳跃幅度实在太大了。
前一秒还在讨论北方的水有多深，下一秒怎么就突然扯到要我跟着她一起上龙虎山了？
“不是，陆大局长，咱们这跨度是不是有点大？”
我坐直了身子，有些哭笑不得地对着手机说道。
“你回山是为了闭关结丹，那是去清修的。
我跟着跑去凑什么热闹？
难不成龙虎山内庭现在都对外开放观光旅游业务，顺带提供住宿了？”
听闻我如此疑惑，陆嫣在电话那头忍不住笑了一声。
“想什么呢，祖庭重地，哪能随便让人去观光。”
她笑着解释道，语气里透着几分自信。
“我有个师叔，平时神龙见首不见尾的，精通炼器一道。
前些日子，他老人家刚好云游结束，回山清修了。
正好你不是急着要打刀鞘吗？
找他老人家出手，绝对手到擒来。”
听到这里，我脸上的笑意渐渐收敛，眼中闪过一丝迟疑。
“这……不太好吧？”
我用手指轻轻摩挲着沙发的扶手，语气放缓了几分。
我心中的这份犹豫，倒不是说怀疑陆嫣那位师叔能不能打好这个刀鞘。
在民俗界混了这么久，我对各大门派的辈分还是有所了解的。
陆嫣的辈分，在龙虎山可不算低。
就连张玄清那样的高功法师，和她论起来也是同辈的师兄妹。
那么，能被陆嫣称呼为“师叔”的人，在天师府里绝对是长老级别的顶尖大能了。
这样一位高功前辈，又是陆嫣口中亲自盖章的“精通炼器一道”，那手艺绝对是登峰造极。
如果真由这位大佬亲自操刀，我那把黑刀的刀鞘，绝对能被打造成一件不可多得的极品法器。
但是，凡事都有两面性，任何事情都是有代价的。
我深知民俗界里的规矩。
如果我把这件事托付给金万两，让他去外面找那些匠人，那这就是一笔纯粹的交易。
条件我们可以提前谈好，无论是给钱、给物，还是拿火属异兽的内丹去换。
只要价码合适，大家银货两讫，互不相欠。
就算最后价钱谈不拢，大不了我再换人就是了。
可是，龙虎山的人情，可不好还。
尤其是一位天师府长老级别的人情，那牵扯的因果就太重了。
我们缝尸人一脉，本就常年和阴邪死气打交道，讲究的就是一个因果分明，两不相欠。
如果凭空受了人家这么大一个恩惠，以后龙虎山若是遇到什么棘手的事情需要我出面，我根本连拒绝的余地都没有。
更何况，我和那位师叔非亲非故，人家凭什么帮我一个走阴门路子的外人？
这中间，势必还要搭上陆嫣这个晚辈的人情和面子。
然而，陆嫣是何等冰雪聪明的人。
虽然隔着电话，但她似乎瞬间就猜透了我心里的顾虑。
“有什么不好的。”
陆嫣的语气变得认真起来，甚至带着几分坚决。
“陈阳，从苏文案开始，到地宫，再到前两天的老省道。
这一桩桩一件件，你帮了我和江城分局多少次？
好几次你都是把命悬在裤腰带上在替我们拼命。”
她顿了顿，声音稍微柔和了一些：
“说实话，你帮我这么多，我正愁不知道该怎么还你这个人情呢。
现在刚好有这么个机会，你就当是给我一个还债的机会行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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