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牧的拇指擦过顾星月眼角，收回手后靠进宽大的椅背。
只是换了个更舒服的坐姿，这熟悉的信号立马就让顾星月意识到了什么。
顾星月低头看了一眼，才退下去的红晕又从脸颊爬到了耳根。
“你还来？”
她以为刚才那通折腾已经算走完了认错流程，按照以前的经验，苏牧这会儿怎么也得缓一缓。
这也是她之前敢硬顶两句嘴的底气。
可事实证明，经验主义害死人。
苏牧呼吸平稳，神态松弛，那副状态怎么看都不像刚结束一场教学。
更接近刚做完热身，连正式课程都没开始。
顾星月瞪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实在没忍住。
“你是不是吃药了？”
她的声音还带着沙哑的鼻音，表情却已经从乖顺变成了难以置信。
“以前明明没有这么离谱的。”
苏牧低头看着她，嘴角弯了一下。
“人是会成长的，顾星月同学。”
顾星月身体悄悄往后挪，企图从危险教学区撤离。
苏牧伸手扣住她的手腕，轻轻一带，刚准备撤退的顾星月又回到了那个熟悉的位置。
“以前那是我怕你第二天上课打瞌睡，才放过你的。”
“现在你还想跑？”
顾星月气得抬头瞪他。
“你这叫公报私仇。”
“答对了。”
苏牧手掌落在她发顶，将她重新按回认错状态。
“那给你亿点奖励。”
顾星月嘴上含糊糊地嘟囔着什么“变态”和“不是人”，配合上却比之前要更加默契了。
没办法，谁让她确实欠了好几个月的账没收呢。
与此同时，魔都大学的女生宿舍。
顾星辰好不容易让自己的心跳回到正常范围。
她瘫在椅子里，黑框眼镜歪到了鼻梁一侧，光裸的小腿还在轻微地打颤。
顾星辰深吸了一口气，把滑落到桌面的压感笔重新捡起来。
行了，应该结束了。
姐和那个混蛋以前一直就是这个时长，她太熟悉这个节奏了。
她刚把笔尖重新对准画布，准备继续那个男性角色的阴影层上色。
下一秒。
那股熟悉的共鸣感再次找上门，而且比刚才更猛。
压感笔第二次从指缝里滑落。
她扶着桌沿坐稳，另一只手捂住发烫的脸。
“不是吧？”
她咬住下唇，声音从牙缝里漏出来，带着明显的颤音。
“怎么还有第二轮？！”
“他这几个月是去进修了，还是偷偷换了发动机？”
顾星辰捂住通红的脸，指缝里露出的那双圆溜溜的眼睛写满了绝望。
她从小到大都没碰过男同学的手。
可是对那套流程的熟悉程度，恐怕比大多数恋爱经验丰富的女生都高。
这种事说出去谁信。
就在顾星月重新埋头苦干的时候，苏牧放在桌面上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顾星月看到屏幕上的来电显示，立刻绷紧身体。
老苏同志。
这四个字的威力，比教导主任从后门钻进教室还管用。
她抬头看着苏牧，眼里全是恳求，想让他先放过自己。
苏牧拿起手机，当着她的面接通，顺手还点开了免提。
顾星月急的想要骂人。
但她现在的处境决定了她连骂人的资格都没有。
电话那头，老苏刻意收着嗓门，背景里还能听见车库卷帘门的动静。
“儿子，你现在方便说话不？”
苏牧低头看了一眼脸红到快熟透的顾星月，手指慢悠悠地穿过顾星月的长发。
“方便，怎么了？”
顾星月抬手掐住他腿上的布料，生怕自己弄出动静，连呼吸都收得小心翼翼。
老苏根本不知道电话另一边是什么情况，继续偷偷摸摸地诉苦。
“是这样的，我今天开那辆车出去钓鱼，就河边那个老位置你知道吧，路有点窄。”
苏牧嗯了一声。
“然后我倒车的时候，边上那棵该死的柳树，不知道啥时候长出来一根新枝子，给划了一道。”
老苏的声音已经小到像是在做地下交易了。
“我现在把车开回来了，但没敢出去怕被你妈发现，那我今晚得和鱼竿一起睡阳台。”
听到这的苏牧好像发现了什么，语气幽幽地反问了一句。
“只有鱼竿？所以你今天钓到鱼了吗？”
电话那头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原本还在为车漆心虚，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的老苏，此刻仿佛被这轻飘飘的一句话精准击穿了中老年钓鱼佬最后的尊严。
足足过了五秒钟，老苏才结结巴巴地憋出一句。
“那……那河里的鱼今天胃口不好……不是！儿子，咱们现在不是在聊车的事吗？！”
顾星月听到这里，肩膀抖了起来，差点被逗得呛出声。
老苏试图尽量把话题拉回正轨，试探性的问道。
“我以前给家里那辆老车买过补漆笔，你说我拿那个补一下，能不能糊弄过去？”
苏牧按了按眉心，语气里带着一股对老爹无可奈何的无力感。
“爸，那玩意儿刷上去，明天太阳一晒，你那道划痕能变成一幅抽象画。”
“你把车放在车库里，我找朋友过去处理。”
老苏还有点小遗憾。
“真不能补？”
“不能。”
“九块九呢，买回来一次没用过。”
“您要实在舍不得，拿它给鱼竿上色。”
电话挂断，顾星月终于松开攥着苏牧裤腿的手。
刚准备庆幸自己捡回了一条命，便看见苏牧打开了一个界面。
而千里之外的老家，某个高端修车行的VIP室里。
许清禾放下手中的咖啡杯，看着手机屏幕上那条消息，嘴角慢慢弯了起来。
她此刻端坐在这间VIP室里，身前的茶几上摆着一份已经填好的车辆维修预约单。
客户名：苏建国。
车型：奥迪A8L霍希。
服务类型：原厂漆面修复。
苏牧的消息还没发来之前，她就已经到了。
原因很简单。
这段时间里，她一直派人远远照看苏家老两口，既不打扰日常，也不让任何意外脱离视线。
等老板发指令才动，那叫打工。
老板刚想到，事情已经处理完一半，那才叫价值。
许清禾拿起手机，第一时间给苏牧发去自己的解决方案。
“我会继续以拆迁户的身份出面。”
“稍后我让手下开车经过车库，在门口制造一次轻微摩擦，原本的树枝划痕会被覆盖。”
“责任由我方承担，然后还能顺理成章赔偿叔叔和阿姨一笔钱，再以包修为由把车送来更换原厂件。”
“车会在明早前恢复，赔偿款的来源也合理，他们花起来也不会有负担。”
苏牧看完方案，嘴角动了一下。
这条聪明的猎犬没有浪费他开放的权限，比他预想中还要好用。
于是苏牧把原本准备等晏清妩回来去做的事情，也直接交给了她。
“另外，这几天查一下温念念最近在老家的动向。”
消息刚发出去，苏牧突然倒吸了一口凉气，手指下意识按住了顾星月的后脑勺。
只是换了个更舒服的坐姿，这熟悉的信号立马就让顾星月意识到了什么。
顾星月低头看了一眼，才退下去的红晕又从脸颊爬到了耳根。
“你还来？”
她以为刚才那通折腾已经算走完了认错流程，按照以前的经验，苏牧这会儿怎么也得缓一缓。
这也是她之前敢硬顶两句嘴的底气。
可事实证明，经验主义害死人。
苏牧呼吸平稳，神态松弛，那副状态怎么看都不像刚结束一场教学。
更接近刚做完热身，连正式课程都没开始。
顾星月瞪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实在没忍住。
“你是不是吃药了？”
她的声音还带着沙哑的鼻音，表情却已经从乖顺变成了难以置信。
“以前明明没有这么离谱的。”
苏牧低头看着她，嘴角弯了一下。
“人是会成长的，顾星月同学。”
顾星月身体悄悄往后挪，企图从危险教学区撤离。
苏牧伸手扣住她的手腕，轻轻一带，刚准备撤退的顾星月又回到了那个熟悉的位置。
“以前那是我怕你第二天上课打瞌睡，才放过你的。”
“现在你还想跑？”
顾星月气得抬头瞪他。
“你这叫公报私仇。”
“答对了。”
苏牧手掌落在她发顶，将她重新按回认错状态。
“那给你亿点奖励。”
顾星月嘴上含糊糊地嘟囔着什么“变态”和“不是人”，配合上却比之前要更加默契了。
没办法，谁让她确实欠了好几个月的账没收呢。
与此同时，魔都大学的女生宿舍。
顾星辰好不容易让自己的心跳回到正常范围。
她瘫在椅子里，黑框眼镜歪到了鼻梁一侧，光裸的小腿还在轻微地打颤。
顾星辰深吸了一口气，把滑落到桌面的压感笔重新捡起来。
行了，应该结束了。
姐和那个混蛋以前一直就是这个时长，她太熟悉这个节奏了。
她刚把笔尖重新对准画布，准备继续那个男性角色的阴影层上色。
下一秒。
那股熟悉的共鸣感再次找上门，而且比刚才更猛。
压感笔第二次从指缝里滑落。
她扶着桌沿坐稳，另一只手捂住发烫的脸。
“不是吧？”
她咬住下唇，声音从牙缝里漏出来，带着明显的颤音。
“怎么还有第二轮？！”
“他这几个月是去进修了，还是偷偷换了发动机？”
顾星辰捂住通红的脸，指缝里露出的那双圆溜溜的眼睛写满了绝望。
她从小到大都没碰过男同学的手。
可是对那套流程的熟悉程度，恐怕比大多数恋爱经验丰富的女生都高。
这种事说出去谁信。
就在顾星月重新埋头苦干的时候，苏牧放在桌面上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顾星月看到屏幕上的来电显示，立刻绷紧身体。
老苏同志。
这四个字的威力，比教导主任从后门钻进教室还管用。
她抬头看着苏牧，眼里全是恳求，想让他先放过自己。
苏牧拿起手机，当着她的面接通，顺手还点开了免提。
顾星月急的想要骂人。
但她现在的处境决定了她连骂人的资格都没有。
电话那头，老苏刻意收着嗓门，背景里还能听见车库卷帘门的动静。
“儿子，你现在方便说话不？”
苏牧低头看了一眼脸红到快熟透的顾星月，手指慢悠悠地穿过顾星月的长发。
“方便，怎么了？”
顾星月抬手掐住他腿上的布料，生怕自己弄出动静，连呼吸都收得小心翼翼。
老苏根本不知道电话另一边是什么情况，继续偷偷摸摸地诉苦。
“是这样的，我今天开那辆车出去钓鱼，就河边那个老位置你知道吧，路有点窄。”
苏牧嗯了一声。
“然后我倒车的时候，边上那棵该死的柳树，不知道啥时候长出来一根新枝子，给划了一道。”
老苏的声音已经小到像是在做地下交易了。
“我现在把车开回来了，但没敢出去怕被你妈发现，那我今晚得和鱼竿一起睡阳台。”
听到这的苏牧好像发现了什么，语气幽幽地反问了一句。
“只有鱼竿？所以你今天钓到鱼了吗？”
电话那头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原本还在为车漆心虚，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的老苏，此刻仿佛被这轻飘飘的一句话精准击穿了中老年钓鱼佬最后的尊严。
足足过了五秒钟，老苏才结结巴巴地憋出一句。
“那……那河里的鱼今天胃口不好……不是！儿子，咱们现在不是在聊车的事吗？！”
顾星月听到这里，肩膀抖了起来，差点被逗得呛出声。
老苏试图尽量把话题拉回正轨，试探性的问道。
“我以前给家里那辆老车买过补漆笔，你说我拿那个补一下，能不能糊弄过去？”
苏牧按了按眉心，语气里带着一股对老爹无可奈何的无力感。
“爸，那玩意儿刷上去，明天太阳一晒，你那道划痕能变成一幅抽象画。”
“你把车放在车库里，我找朋友过去处理。”
老苏还有点小遗憾。
“真不能补？”
“不能。”
“九块九呢，买回来一次没用过。”
“您要实在舍不得，拿它给鱼竿上色。”
电话挂断，顾星月终于松开攥着苏牧裤腿的手。
刚准备庆幸自己捡回了一条命，便看见苏牧打开了一个界面。
而千里之外的老家，某个高端修车行的VIP室里。
许清禾放下手中的咖啡杯，看着手机屏幕上那条消息，嘴角慢慢弯了起来。
她此刻端坐在这间VIP室里，身前的茶几上摆着一份已经填好的车辆维修预约单。
客户名：苏建国。
车型：奥迪A8L霍希。
服务类型：原厂漆面修复。
苏牧的消息还没发来之前，她就已经到了。
原因很简单。
这段时间里，她一直派人远远照看苏家老两口，既不打扰日常，也不让任何意外脱离视线。
等老板发指令才动，那叫打工。
老板刚想到，事情已经处理完一半，那才叫价值。
许清禾拿起手机，第一时间给苏牧发去自己的解决方案。
“我会继续以拆迁户的身份出面。”
“稍后我让手下开车经过车库，在门口制造一次轻微摩擦，原本的树枝划痕会被覆盖。”
“责任由我方承担，然后还能顺理成章赔偿叔叔和阿姨一笔钱，再以包修为由把车送来更换原厂件。”
“车会在明早前恢复，赔偿款的来源也合理，他们花起来也不会有负担。”
苏牧看完方案，嘴角动了一下。
这条聪明的猎犬没有浪费他开放的权限，比他预想中还要好用。
于是苏牧把原本准备等晏清妩回来去做的事情，也直接交给了她。
“另外，这几天查一下温念念最近在老家的动向。”
消息刚发出去，苏牧突然倒吸了一口凉气，手指下意识按住了顾星月的后脑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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