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曾经偷偷想过。

  如果自己真的赚到很多钱,就买一栋大别墅。

  然后把妹妹和妹夫一起接进去住。

  这样她也能经常看见苏牧。

  而且她和星辰长得那么像,万一哪天不小心穿了和妹妹一样的衣服。

  被认错的话,那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吧。

  ……大概是吧。

  但现在情况完全不一样了。

  顾星月觉得自己之前的格局还是小了。

  感受着苏牧掌心传来的滚烫温度,脑子里那些纠结了许久的想法,开始朝着一个极其危险的方向倾倒。

  苏牧现在有钱到离谱,是离谱到可以让人接受不止一个老婆的程度。

  而且他本来就已经是个满脑子别的女人的渣男了。

  既然外面都已经有一群野女人。

  那她和星辰明明是最先来的,凭什么站在旁边看着?

  想到这儿,她下意识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此时的姿势。

  ……好吧。

  她现在,好像连“站着”的资格都没有了。

  苏牧忽然察觉到,顾星月的呼吸节奏突然变了。

  不是害怕或者愤怒变得急促了,更像是......走神了。

  在这种时候走神?

  苏牧眉头一动,衣服里面的手用上了点力气。

  “唔!”

  顾星月吃痛,差点没忍住把整个故事结束。

  整个人被从刚才那些乱七八糟的姐妹情深大计里拽了回来。

  她含混不清地发出抗议的声音,眼睛里全是控诉。

  书房里的落地灯依旧亮着,暖光把顾星月身上的校服照得像一张毕业的旧照片。

  只是照片里的女主角现在眼尾泛红,连瞪人的力气都带着点软。

  前后足过了半个多小时,苏牧才慢条斯理地松开她,靠回转椅里。

  他从一旁的纸巾盒里抽了两张递过去。

  心里已经做好了迎接一哭二闹三上吊的准备。

  毕竟刚才那番“我有别的女人”的宣言,放在正常恋爱市场里,确实属于暴论。

  顾星月这种死心眼的人,要是突然扑上来再咬他一口,苏牧都觉得正常。

  当然,要是顾星月真的闹起来,他这个办公桌也不是闲着的。

  结果顾星月抬起头来的时候,那双清冷的眼睛里带着一种让苏牧看不太懂的平静。

  “你有别的女人,我又不是今天才知道的。”

  她的声音还带着点沙哑的鼻音,语气却异常淡定。

  苏牧的动作都停了。

  他直接愣住了。

  这次不是装的。

  虽然他承认自己确实是个渣男,但这是系统的锅啊。

  之前跟顾星月在一起那段时间,他明明纯情得要命。

  最多就是嘴欠,手欠,喜欢把顾星月逗到脸红。

  连多看别的女生一眼都没有过。

  真要说跟别的女生有什么关系,那简直是冤枉到六月飞雪,窦娥看了都想给他递纸巾。

  自己到底什么时候还有别的女人了?

  他的脑子快速运转了两秒。

  难不成是柳如烟?

  毕竟柳如烟昨天离开书房时那个状态,别说顾星月了,路边拴条狗看见都知道她刚经历了人生版本更新。

  昨天柳如烟是不是说漏了什么?

  结果导致顾星月以为他和柳如烟以前就有关系。

  好好好,看来下次至少得给这个学姐准备十双渔网袜才够了。

  苏牧正准备开口说点什么。

  顾星月已经撇了撇嘴,用一种故作轻松的语气扔出一句。

  “以前天天跟在你屁股后面的那个小尾巴温念念,你真当我是瞎子吗?”

  苏牧被这个名字砸得一愣。

  温念念。

  高二那年的全校大会,教导主任在台上指名道姓的批判某个高一女生着装影响校风。

  那个小姑娘站在操场上低着头,耳朵红得快滴血,全校两千多人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往她身上扎。

  苏牧当时看不下去,当着全校师生的面怼了教导主任。

  结果就是他一战成名,被记了个处分。

  但同时也多了一条名叫温念念的小尾巴。

  从那以后温念念就像个影子一样出现在他的生活里。

  每天能从他们班门口路过八百遍,绕道三层楼去上厕所。

  但苏牧当时一门心思扑在顾星月身上,对这些献殷勤基本没往心里去。

  再到前段时间国庆假期,老妈还打电话调侃过。

  说他要是在外面找不到女朋友,假期就早点回去,那个姓温的小丫头现在越长越水灵了。

  可苏牧以前是真的对温念念没那方面的想法。

  至少在获得系统之前是这样。

  苏牧的表情变得有点微妙。

  “所以你分手的原因里面,还有吃温念念的醋这一条?”

  顾星月冷哼了一声,嗓子还是沙的,但气势已经完全回来了。

  “你少在那装傻,人家直到现在还天天跑去你的QQ空间留言呢。”

  这句话出口的瞬间,顾星月就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

  苏牧原本还想证明一下自己曾经的清白,可听到这句话后,脑子里忽然抓到了一个奇妙的重点。

  他低头看着顾星月,脸上的表情越来越不对劲。

  “顾星月。”

  苏牧身体前倾,手肘撑在膝盖上,居高临下地盯着她。

  “你怎么知道温念念现在还天天跑去我QQ空间留言?”

  顾星月被他看得心里有些发虚。

  “顾星月你可真行,微信消息不回,结果暗地里天天偷看我的QQ空间?”

  苏牧的语速很慢,每个字都像是在品味什么极其有趣的东西。

  顾星月的耳朵从微红直接烧成了深红。

  “我没有天天!”

  “哦,那是隔天?”

  “我…”

  “还是每小时刷新一次?”

  顾星月咬着下唇瞪他,眼神有点不可思议。

  苏牧看着她这副小模样,胸口那团堵了几个月的闷气忽然散了大半。

  他伸出手,拇指擦过她眼角最后一点残留的泪痕。

  “顾星月。”

  “嗯?”

  “以后不准再玩消失。”

  顾星月把脸别开,不敢再看他。

  但她攥着苏牧裤腿的那只手,越抓越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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