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洐、姜宁对视一眼，继续问：
“阿姨，万金宝跟这个郭老板说了什么？”
“闺女，金宝接起电话的时候，我就听他喊了这么一句，而后他捂着电话去了院子里，接完电话，就说有事要忙，一溜烟儿走了。”
老爷子愤愤道：
“大过年的也不知道有什么可忙，大老板也没见忙成他这样的。”
老太太轻拍老爷子手背，哽咽道：
“老头子，金宝已经走了......”
老爷子吐了口气，肩头一塌，目光落在手里的纸杯上。
“叔叔阿姨，平时万金宝跟什么人来往，有什么朋友，你们都不知道？”
老爷子摇头：
“不知道。”
......
送走万金宝父母，景洐、姜宁回了办公室。
边波从饮水机上倒了杯水，轻呷几口，端着水杯，站在走廊：
“景队，司法医对万金宝的尸体进行初步尸检的时候，可没见他手上有什么金灿灿的手表。”
景洐单手插兜：
“的确没有手表。
“戴手表很大程度上是一个人的习惯，但并不单纯只是习惯，有的是职业需要，有的仅作为配饰、身份偏好。
“万金宝对他父母说，那只表是别人送的，很值钱。
“由此，这只值钱的表戴在他手上是为了炫耀。
“而事发时，那只表却没有戴在他手上。
“表去了哪里？”
姜宁想了想：
“手表很贵重，也许被万金宝收起来。
“也许......被凶手顺走。
“或者说，那只手表原本就是凶手的。”
边波轻点下巴：
“对头！
“凶手杀害万金宝，拿走了原本属于他的东西，一方面这叫物归原主，另一方面，万金宝被杀，一只与他身份不符的手表戴在他手上，恐怕也会引起警方的怀疑。
“凶手够谨慎的。
“嗳，景队，一些奢侈品一般是不是都有叫什么序列号、保卡，可以查到它是在哪一家专柜、哪一天卖出，从他们的品牌系统里能找到购买人？”
景洐闭了下眼，紧绷的眉峰微微松了半分，却依旧压着一丝沉郁：
“像名表、LV、香奈儿这类奢侈品大多有唯一编号，比如：机芯号、序列号、身份卡编号，在他们的系统内部的确可以查到这件商品的出库记录、在哪个专柜售出的。
“但是，品牌不强制登记买家实名，有的可以匿名购买，只开发票不留身份，只是很多客户为了保修、做会员，会主动留下手机号或者身份信息录入会员，这些尚可查询。
“这里有个问题，万金宝虽说那只表值钱，究竟值多少钱，什么品牌，是不是奢侈品，我们尚未可知，从手表的方向入手，无异于大海捞针。
“再说了，我们都没见过那只手表，也无法确定手表的去向，从哪儿查？”
边波点头：
“也是，值钱的手表多了去了......”
姜宁合上记录本，转移话题：
“景队长，万金宝的尸体不是面目全非吗？
“老两口是怎么认出他就是万金宝的。”
景洐眉峰微沉，缓缓呼出一口微淡的气息，回应道：
“万金宝虽然面目全非，但是大致轮廓、五官，对陌生人来讲可能无非辨认，但他们是生他养他的父母，对他再熟悉不过。
“再有，初检的时候，我们没发现，这个万金宝左脚还是个六指。
“他的腰上有块小时候烫伤留下的疤痕，这些司法医都已经核对上了。”
姜宁轻轻往下压了压下巴。
景洐迈步，朝姜宁的工位走去，拿起她桌上的水杯换上一杯温水，拧上杯盖，拎在手里。
“走吧，咱们去万事通的办公室看看，那里或许有我们想要的。”
景洐、姜宁、边波三人下了楼，直奔西一路万事通社会调查中心。
路上，景洐安排边波提前联系了万金宝的房东，通知对方过来开门，顺便从房东这里了解一下万金宝的相关情况。
四十分钟的车程，车子抵达西一路万事通社会调查中心。
这里是成排的商铺，经营项目五花八门，路边几个闲人围坐于石桌旁，打着扑克，自在惬意。
见有陌生在人在万事通门前张望，一局终了，一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大哥过来搭话。
“你们找万事通？”
景洐点头。
中年大哥继续说：
“晚了，听说他出事了，昨天警察来过了。
“我也有小十天见不着他人了。”
景洐笑笑：
“大哥也是这附近的生意人？”
中年大哥低头，悠悠点上一支烟，景洐一急，连咳几声，尴尬道：
“不好意思，大哥，我对它......过敏。”
中年大哥愣着愣着就笑了：
“兄弟，你......对烟过敏？
“一个男人......对烟过敏？”
中年大哥的口气里满是难以置信：
“兄弟，你是不是被家里那位管得太严......”
尽管如此说，中年大哥还是配合得掐灭了烟卷，顺手夹在一侧的耳朵上。
“谢谢！”
中年大哥笑笑，那笑里藏着几分看人热闹的戏谑：
“兄弟，同为男人，我比你强点，我能抽，但也仅限于在外边抽，家里那位也管得严。”
边波立在一旁，故意清了清嗓子，他担心自己憋不住会笑出来。
景洐瞪他一眼，继续跟中年大哥攀聊：
“大哥，一般来找万事通的都是些什么人？”
中年大哥嘿嘿一笑，凑到景洐身侧，轻轻拍了拍他的胸脯，压低声音道：
“兄弟，大多跟你的情况一样，是不是怀疑另一半出轨了？”
景洐哭笑不得，头一低，敷衍地扯了扯唇角。
中年大哥头一歪，眼神一瞥，手掌扣在腮帮子一侧，声音比先前更低，生怕被人听了去。
“万事通找不见人，我这还有门路，要不要给你介绍？”
景洐跟中年大哥的话题，越聊越下道。
“谢谢，我不需要。”
“那你......”
景洐这才掏出证件，沉声道：
“你好，警察办案。”
一听是警察，中年大哥面色一怔，下意识脚步后退。
原来坐在石桌旁的几个人，陆续围上来，七嘴八舌地开始问：
“警察同志，万事通出了什么事儿？怎么这么长时间不见他人？”
“警察同志，这家伙是不是得罪了谁跑路了？”
“你别说，他干的这个虽说来钱快，也最容易得罪人，说不定.......”
一胖一瘦的两个人挤眉弄眼，后面的话终是没说出来。
......
“阿姨，万金宝跟这个郭老板说了什么？”
“闺女，金宝接起电话的时候，我就听他喊了这么一句，而后他捂着电话去了院子里，接完电话，就说有事要忙，一溜烟儿走了。”
老爷子愤愤道：
“大过年的也不知道有什么可忙，大老板也没见忙成他这样的。”
老太太轻拍老爷子手背，哽咽道：
“老头子，金宝已经走了......”
老爷子吐了口气，肩头一塌，目光落在手里的纸杯上。
“叔叔阿姨，平时万金宝跟什么人来往，有什么朋友，你们都不知道？”
老爷子摇头：
“不知道。”
......
送走万金宝父母，景洐、姜宁回了办公室。
边波从饮水机上倒了杯水，轻呷几口，端着水杯，站在走廊：
“景队，司法医对万金宝的尸体进行初步尸检的时候，可没见他手上有什么金灿灿的手表。”
景洐单手插兜：
“的确没有手表。
“戴手表很大程度上是一个人的习惯，但并不单纯只是习惯，有的是职业需要，有的仅作为配饰、身份偏好。
“万金宝对他父母说，那只表是别人送的，很值钱。
“由此，这只值钱的表戴在他手上是为了炫耀。
“而事发时，那只表却没有戴在他手上。
“表去了哪里？”
姜宁想了想：
“手表很贵重，也许被万金宝收起来。
“也许......被凶手顺走。
“或者说，那只手表原本就是凶手的。”
边波轻点下巴：
“对头！
“凶手杀害万金宝，拿走了原本属于他的东西，一方面这叫物归原主，另一方面，万金宝被杀，一只与他身份不符的手表戴在他手上，恐怕也会引起警方的怀疑。
“凶手够谨慎的。
“嗳，景队，一些奢侈品一般是不是都有叫什么序列号、保卡，可以查到它是在哪一家专柜、哪一天卖出，从他们的品牌系统里能找到购买人？”
景洐闭了下眼，紧绷的眉峰微微松了半分，却依旧压着一丝沉郁：
“像名表、LV、香奈儿这类奢侈品大多有唯一编号，比如：机芯号、序列号、身份卡编号，在他们的系统内部的确可以查到这件商品的出库记录、在哪个专柜售出的。
“但是，品牌不强制登记买家实名，有的可以匿名购买，只开发票不留身份，只是很多客户为了保修、做会员，会主动留下手机号或者身份信息录入会员，这些尚可查询。
“这里有个问题，万金宝虽说那只表值钱，究竟值多少钱，什么品牌，是不是奢侈品，我们尚未可知，从手表的方向入手，无异于大海捞针。
“再说了，我们都没见过那只手表，也无法确定手表的去向，从哪儿查？”
边波点头：
“也是，值钱的手表多了去了......”
姜宁合上记录本，转移话题：
“景队长，万金宝的尸体不是面目全非吗？
“老两口是怎么认出他就是万金宝的。”
景洐眉峰微沉，缓缓呼出一口微淡的气息，回应道：
“万金宝虽然面目全非，但是大致轮廓、五官，对陌生人来讲可能无非辨认，但他们是生他养他的父母，对他再熟悉不过。
“再有，初检的时候，我们没发现，这个万金宝左脚还是个六指。
“他的腰上有块小时候烫伤留下的疤痕，这些司法医都已经核对上了。”
姜宁轻轻往下压了压下巴。
景洐迈步，朝姜宁的工位走去，拿起她桌上的水杯换上一杯温水，拧上杯盖，拎在手里。
“走吧，咱们去万事通的办公室看看，那里或许有我们想要的。”
景洐、姜宁、边波三人下了楼，直奔西一路万事通社会调查中心。
路上，景洐安排边波提前联系了万金宝的房东，通知对方过来开门，顺便从房东这里了解一下万金宝的相关情况。
四十分钟的车程，车子抵达西一路万事通社会调查中心。
这里是成排的商铺，经营项目五花八门，路边几个闲人围坐于石桌旁，打着扑克，自在惬意。
见有陌生在人在万事通门前张望，一局终了，一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大哥过来搭话。
“你们找万事通？”
景洐点头。
中年大哥继续说：
“晚了，听说他出事了，昨天警察来过了。
“我也有小十天见不着他人了。”
景洐笑笑：
“大哥也是这附近的生意人？”
中年大哥低头，悠悠点上一支烟，景洐一急，连咳几声，尴尬道：
“不好意思，大哥，我对它......过敏。”
中年大哥愣着愣着就笑了：
“兄弟，你......对烟过敏？
“一个男人......对烟过敏？”
中年大哥的口气里满是难以置信：
“兄弟，你是不是被家里那位管得太严......”
尽管如此说，中年大哥还是配合得掐灭了烟卷，顺手夹在一侧的耳朵上。
“谢谢！”
中年大哥笑笑，那笑里藏着几分看人热闹的戏谑：
“兄弟，同为男人，我比你强点，我能抽，但也仅限于在外边抽，家里那位也管得严。”
边波立在一旁，故意清了清嗓子，他担心自己憋不住会笑出来。
景洐瞪他一眼，继续跟中年大哥攀聊：
“大哥，一般来找万事通的都是些什么人？”
中年大哥嘿嘿一笑，凑到景洐身侧，轻轻拍了拍他的胸脯，压低声音道：
“兄弟，大多跟你的情况一样，是不是怀疑另一半出轨了？”
景洐哭笑不得，头一低，敷衍地扯了扯唇角。
中年大哥头一歪，眼神一瞥，手掌扣在腮帮子一侧，声音比先前更低，生怕被人听了去。
“万事通找不见人，我这还有门路，要不要给你介绍？”
景洐跟中年大哥的话题，越聊越下道。
“谢谢，我不需要。”
“那你......”
景洐这才掏出证件，沉声道：
“你好，警察办案。”
一听是警察，中年大哥面色一怔，下意识脚步后退。
原来坐在石桌旁的几个人，陆续围上来，七嘴八舌地开始问：
“警察同志，万事通出了什么事儿？怎么这么长时间不见他人？”
“警察同志，这家伙是不是得罪了谁跑路了？”
“你别说，他干的这个虽说来钱快，也最容易得罪人，说不定.......”
一胖一瘦的两个人挤眉弄眼，后面的话终是没说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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