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第二声枪响穿透风雪。
7.62毫米狙击弹，打穿了王丽丽握刀的右腕。
半截手掌连着弹簧刀飞出两米远，砸在墙角砖面上。
王丽丽扑倒在苏清寒身前半尺处，捂着喷血的断腕在地上翻滚，左手还想往掉落在地的刀柄上抓。
二楼楼梯口冲下来的利剑突击队员一脚踩住她的左肩，鞋底踢飞弹簧刀。
队员反剪她的独臂，精钢手铐咔哒一声锁死。
两名突击队员上前，架起王丽丽的胳膊往门外押。
路过朱文浩身边时，王丽丽抬起满是血污的脸，腮帮子往里一收，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朱文浩，你别得意，你也落不着好下场
她下颌骨用力向上合拢。
“慢着。”
朱文浩站在原地没动，盯着她紧咬的左侧腮帮。
“把她下巴卸了，查查后槽牙。”
王丽丽瞳仁骤然放大，脖子往后缩，拼命想要咽下嘴里的东西。
梁队长左手卡住王丽丽的咽喉阻断吞咽，右手虎口托住她的下巴往下一错。
咔嚓一声轻响，王丽丽的下颌脱臼，嘴巴被迫张开。
另一名突击队员拧亮战术手电照进她嘴里，用止血钳在左侧牙床上一夹，拔出一颗空心烤瓷假牙。
假牙根部嵌着一枚咬破了半层蜡皮的氰化物胶囊。
队员取出透明物证袋，将假牙与毒囊封存进去，抬头看向朱文浩，后背渗出一层冷汗。
省厅下了死命令要抓活口审出幕后主使，要是让这女人在他们眼皮底下服毒自尽，整个利剑突击队今晚都得背处分。
“多谢朱书记提醒！”梁队长挺胸敬了个礼，一挥手，“带出去，塞上防咬胶，交法医止血！”
朱文浩没再看被拖出门外的王丽丽，快步走到墙角。
苏清寒靠在砖墙上，紧绷的那口气随着歹徒伏法散了，眼皮一垂，脑袋歪向一侧，失去了意识。
四名随车医护人员抬担架冲进客厅。
急诊科主任跪在满地煤油与灰烬里，拿听诊器贴在苏清寒胸口听了三秒，扒开她的眼皮用手电照了照，眉心拧紧。
“失血过多引发休克，病人心跳停了！”
急诊主任把听诊器往脖子上一甩，冲身后的护士吼道：“快！双肩创口加压包扎止血！切开颈外静脉建双通道，推肾上腺素，全速补晶体液！”
两名护士跪在地上拆开止血绷带，另一名医生转身往门外的救护车狂奔，去取车载除颤仪和呼吸囊。
急诊主任交叠双手，按在苏清寒胸骨中下段，借着上半身的重量一下一下往下压。
别墅客厅里呛人的黑烟还没散尽。
四周站满了荷枪实弹的特警，屋里只剩下胸外按压时肋骨发出的低沉声响。
朱文浩站在三步外。
白衬衫下摆沾着扑过去时蹭上的血迹和煤油，寒风顺着破碎的落地窗灌进来，吹得衣角猎猎作响。
他垂在裤缝边的五指扣进掌心，指甲掐出深印，视线定在苏清寒毫无血色的脸上。
客厅窄小，他往前迈半步就会挡住护士递药的路线。
他按住往前迈步的冲动，把皮鞋后跟钉在满是灰渣的地面上。
门外传来杂沓的脚步声，临江市副市长兼公安局长李建国领着两名刑侦支队长冲进屋内。
看到地上正在做心肺复苏的医护人员，李建国脚步一顿，走到朱文浩身侧：“文浩，情况怎么样？”
“失血性休克，刚停了心跳，正在急救。”
朱文浩转过头看向李建国：“李叔，青龙山离市一院有三十五公里，雪天路滑，晚高峰还没全散。待会儿人一上车，劳烦您调市交警支队，把沿途所有红绿灯全切成绿波带，压出一条净空车道。”
李建国看了他一眼。
这位在清江立下铁规、公车从不私用的年轻书记，头一回为了身边的人张口要特权。
“你说这叫什么话，清寒是为了保护专案物证受的伤，这是因公负伤的英雄！”
李建国抓起胸前的警用对讲机，直接调到全市指挥频道：“市交警支队听令！我是李建国！马上清空西郊青龙山省道至市第一人民医院全线车道，沿途各路口交警全部上岗封控，警摩开道，社会车辆一律靠边避让！谁要是让救护车在路口停一秒钟，我撤谁的职！”
对讲机里传来交警支队长急促的领命声。
连接在苏清寒胸前的便携式心电监护仪发出“滴”的一声轻响。
拉直的绿线跳起一道微弱的波峰。
急诊主任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大声喊道：“心律恢复！自主心跳有了！快，抬上担架，上救护车，通知市一院血库备血，直接进手术室！”
四名医护人员与特警合力抬起担架，快步冲出铁门。
朱文浩绷紧的肩膀松下一分，伸手用力握了握李建国冻透的手掌。
“李叔，现场那堆灰烬里还有没烧透的铁皮，让咱们自己人封存，我去医院。”
说完，他松开手，大步流星追着担架跨上救护车后厢。
车门合拢，救护车拉响警报，在四辆特警越野车与两辆警用摩托的护卫下，撕开风雪，朝着临江市区疾驰而去。
李建国站在别墅台阶上，目送急救车队的尾灯消失在山道拐角，转身走进客厅。
清江县局常务副局长赵刚正蹲在地板中央那只烧焦的生铁方盒旁，用镊子从一团烧糊的账本纸灰底下，夹起一枚巴掌大小、外壳镀钨钢的微型防爆数码存储盒。
“李局，苏长明留了个心眼。”
赵刚站起身，将那枚被煤油熏黑却完好无损的钨钢盒放进证物箱：“上头的纸账本和普通磁带是掩人耳目的幌子，盒底焊了隔热夹层，这枚防爆存储盘连外壳都没变形。”
李建国接过证物箱，亲自扣上两道密码锁。
兜里的保密手机震动起来，是省公安厅厅长祁山从指挥中心打来的。
“建国，人救上来了？”祁山问。
“苏主任昏迷了，正在往市一院抢救室送，文浩跟着车过去了。”李建国汇报完，把钨钢存储盒的事低声说了一遍，“王丽丽嘴里藏了毒囊，被文浩一眼看破拦了下来，人活着，核心物证也保住了。”
电话那头的祁山沉默了两秒，声音沉了下来：“物证你亲自押回市局技侦中心，连夜破译，除了你和李丽，不准第三个人经手。另外，有个风向你得盯紧。”
李建国握紧手机：“祁省长请指示。”
“刚才指挥中心大屏的实时画面，省委办公厅那边也同步调取了。”
祁山语气冷肃：“杨副书记刚给周志文书记打了电话，说朱文浩身为清江县委专职副书记，在未经市委批准的情况下擅离驻地，且在警方处置重大刑事案件现场不服从指挥、个人英雄主义盲目犯险。”
寒风灌进别墅门廊，吹散了地上的纸灰。
李建国提紧手里的密码箱，看了一眼市区方向：“我明白了，今晚市一院和市局审讯室，我亲自带特警守着，谁来也不好使！”
挂断祁省长的电话，李建国没有马上登车，站在结冰的台阶上点了一支烟。
几年前朱天和还在临江当市委副书记的时候，他是一个副局长被提拔为局长，到后面的副市长。
刚才在防暴车旁，他拦着朱文浩不让进门，嘴上骂着“政治不成熟”，心里头却是怕朱家这棵独苗折在亡命徒手里。
可当他从夜视屏幕里看见那个年轻人一把扯落窗帘、拿自己后背给狙击手让出射界，又在突击队员都没察觉的死角里一眼点破王丽丽嘴里的毒牙时，李建国才发觉，自己拿普通官场干部的尺子量错了人。
这份狠辣与沉着，唯有在尸山血海里杀过千百回的人才能磨出来。
李建国把烟头扔在雪地里碾灭，拉开车门坐进指挥车：“通知刑侦支队，把市局地下审讯室清空，电网合闸。连夜审王丽丽，把口供给我全撬出来！”
第二声枪响穿透风雪。
7.62毫米狙击弹，打穿了王丽丽握刀的右腕。
半截手掌连着弹簧刀飞出两米远，砸在墙角砖面上。
王丽丽扑倒在苏清寒身前半尺处，捂着喷血的断腕在地上翻滚，左手还想往掉落在地的刀柄上抓。
二楼楼梯口冲下来的利剑突击队员一脚踩住她的左肩，鞋底踢飞弹簧刀。
队员反剪她的独臂，精钢手铐咔哒一声锁死。
两名突击队员上前，架起王丽丽的胳膊往门外押。
路过朱文浩身边时，王丽丽抬起满是血污的脸，腮帮子往里一收，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朱文浩，你别得意，你也落不着好下场
她下颌骨用力向上合拢。
“慢着。”
朱文浩站在原地没动，盯着她紧咬的左侧腮帮。
“把她下巴卸了，查查后槽牙。”
王丽丽瞳仁骤然放大，脖子往后缩，拼命想要咽下嘴里的东西。
梁队长左手卡住王丽丽的咽喉阻断吞咽，右手虎口托住她的下巴往下一错。
咔嚓一声轻响，王丽丽的下颌脱臼，嘴巴被迫张开。
另一名突击队员拧亮战术手电照进她嘴里，用止血钳在左侧牙床上一夹，拔出一颗空心烤瓷假牙。
假牙根部嵌着一枚咬破了半层蜡皮的氰化物胶囊。
队员取出透明物证袋，将假牙与毒囊封存进去，抬头看向朱文浩，后背渗出一层冷汗。
省厅下了死命令要抓活口审出幕后主使，要是让这女人在他们眼皮底下服毒自尽，整个利剑突击队今晚都得背处分。
“多谢朱书记提醒！”梁队长挺胸敬了个礼，一挥手，“带出去，塞上防咬胶，交法医止血！”
朱文浩没再看被拖出门外的王丽丽，快步走到墙角。
苏清寒靠在砖墙上，紧绷的那口气随着歹徒伏法散了，眼皮一垂，脑袋歪向一侧，失去了意识。
四名随车医护人员抬担架冲进客厅。
急诊科主任跪在满地煤油与灰烬里，拿听诊器贴在苏清寒胸口听了三秒，扒开她的眼皮用手电照了照，眉心拧紧。
“失血过多引发休克，病人心跳停了！”
急诊主任把听诊器往脖子上一甩，冲身后的护士吼道：“快！双肩创口加压包扎止血！切开颈外静脉建双通道，推肾上腺素，全速补晶体液！”
两名护士跪在地上拆开止血绷带，另一名医生转身往门外的救护车狂奔，去取车载除颤仪和呼吸囊。
急诊主任交叠双手，按在苏清寒胸骨中下段，借着上半身的重量一下一下往下压。
别墅客厅里呛人的黑烟还没散尽。
四周站满了荷枪实弹的特警，屋里只剩下胸外按压时肋骨发出的低沉声响。
朱文浩站在三步外。
白衬衫下摆沾着扑过去时蹭上的血迹和煤油，寒风顺着破碎的落地窗灌进来，吹得衣角猎猎作响。
他垂在裤缝边的五指扣进掌心，指甲掐出深印，视线定在苏清寒毫无血色的脸上。
客厅窄小，他往前迈半步就会挡住护士递药的路线。
他按住往前迈步的冲动，把皮鞋后跟钉在满是灰渣的地面上。
门外传来杂沓的脚步声，临江市副市长兼公安局长李建国领着两名刑侦支队长冲进屋内。
看到地上正在做心肺复苏的医护人员，李建国脚步一顿，走到朱文浩身侧：“文浩，情况怎么样？”
“失血性休克，刚停了心跳，正在急救。”
朱文浩转过头看向李建国：“李叔，青龙山离市一院有三十五公里，雪天路滑，晚高峰还没全散。待会儿人一上车，劳烦您调市交警支队，把沿途所有红绿灯全切成绿波带，压出一条净空车道。”
李建国看了他一眼。
这位在清江立下铁规、公车从不私用的年轻书记，头一回为了身边的人张口要特权。
“你说这叫什么话，清寒是为了保护专案物证受的伤，这是因公负伤的英雄！”
李建国抓起胸前的警用对讲机，直接调到全市指挥频道：“市交警支队听令！我是李建国！马上清空西郊青龙山省道至市第一人民医院全线车道，沿途各路口交警全部上岗封控，警摩开道，社会车辆一律靠边避让！谁要是让救护车在路口停一秒钟，我撤谁的职！”
对讲机里传来交警支队长急促的领命声。
连接在苏清寒胸前的便携式心电监护仪发出“滴”的一声轻响。
拉直的绿线跳起一道微弱的波峰。
急诊主任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大声喊道：“心律恢复！自主心跳有了！快，抬上担架，上救护车，通知市一院血库备血，直接进手术室！”
四名医护人员与特警合力抬起担架，快步冲出铁门。
朱文浩绷紧的肩膀松下一分，伸手用力握了握李建国冻透的手掌。
“李叔，现场那堆灰烬里还有没烧透的铁皮，让咱们自己人封存，我去医院。”
说完，他松开手，大步流星追着担架跨上救护车后厢。
车门合拢，救护车拉响警报，在四辆特警越野车与两辆警用摩托的护卫下，撕开风雪，朝着临江市区疾驰而去。
李建国站在别墅台阶上，目送急救车队的尾灯消失在山道拐角，转身走进客厅。
清江县局常务副局长赵刚正蹲在地板中央那只烧焦的生铁方盒旁，用镊子从一团烧糊的账本纸灰底下，夹起一枚巴掌大小、外壳镀钨钢的微型防爆数码存储盒。
“李局，苏长明留了个心眼。”
赵刚站起身，将那枚被煤油熏黑却完好无损的钨钢盒放进证物箱：“上头的纸账本和普通磁带是掩人耳目的幌子，盒底焊了隔热夹层，这枚防爆存储盘连外壳都没变形。”
李建国接过证物箱，亲自扣上两道密码锁。
兜里的保密手机震动起来，是省公安厅厅长祁山从指挥中心打来的。
“建国，人救上来了？”祁山问。
“苏主任昏迷了，正在往市一院抢救室送，文浩跟着车过去了。”李建国汇报完，把钨钢存储盒的事低声说了一遍，“王丽丽嘴里藏了毒囊，被文浩一眼看破拦了下来，人活着，核心物证也保住了。”
电话那头的祁山沉默了两秒，声音沉了下来：“物证你亲自押回市局技侦中心，连夜破译，除了你和李丽，不准第三个人经手。另外，有个风向你得盯紧。”
李建国握紧手机：“祁省长请指示。”
“刚才指挥中心大屏的实时画面，省委办公厅那边也同步调取了。”
祁山语气冷肃：“杨副书记刚给周志文书记打了电话，说朱文浩身为清江县委专职副书记，在未经市委批准的情况下擅离驻地，且在警方处置重大刑事案件现场不服从指挥、个人英雄主义盲目犯险。”
寒风灌进别墅门廊，吹散了地上的纸灰。
李建国提紧手里的密码箱，看了一眼市区方向：“我明白了，今晚市一院和市局审讯室，我亲自带特警守着，谁来也不好使！”
挂断祁省长的电话，李建国没有马上登车，站在结冰的台阶上点了一支烟。
几年前朱天和还在临江当市委副书记的时候，他是一个副局长被提拔为局长，到后面的副市长。
刚才在防暴车旁，他拦着朱文浩不让进门，嘴上骂着“政治不成熟”，心里头却是怕朱家这棵独苗折在亡命徒手里。
可当他从夜视屏幕里看见那个年轻人一把扯落窗帘、拿自己后背给狙击手让出射界，又在突击队员都没察觉的死角里一眼点破王丽丽嘴里的毒牙时，李建国才发觉，自己拿普通官场干部的尺子量错了人。
这份狠辣与沉着，唯有在尸山血海里杀过千百回的人才能磨出来。
李建国把烟头扔在雪地里碾灭，拉开车门坐进指挥车：“通知刑侦支队，把市局地下审讯室清空，电网合闸。连夜审王丽丽，把口供给我全撬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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