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这几箱W79的引信模块和胶片,我还是先锁回三防门里,等后年兵工厂有现货了,咱们再聊交接的事儿?”

  旁边的杜坚听到这话,额头上瞬间冒出一层黑线。

  敢拿绝密军工情报跟国安海外司司长玩压货待沽的,普天之下怕是也就眼前这一位了。

  电话那头,陈建国明显被气笑了。

  “你小子少拿捏我!”

  “吃拿卡要都算计到老子头上来了!”

  陈建国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火气,开始跟张剑算细账。

  “我跟你说实话,这次你的功劳确实大。”

  “但规矩就是规矩!”

  “重型敏感装备跨境调拨,每一件都要备案。”

  “你不就是怕小以的无人机和巡飞弹偷袭黑石谷吗?”

  “红旗-17AE我是真弄不到,不过……”

  陈建国顿了一下,语气稍微松动了几分。

  “如果你实在需要野战防空,我可以协调北方工业那边,从外贸战备库里给你调一套‘倚天-L’近程防空系统。”

  张剑眼睛微微眯起。

  “倚天-L?猛士底盘那款?”

  “对,天龙-6的升级改进型。”

  “集成被动红外光电搜索、毫米波雷达和八联装防空导弹,外加一门25毫米六管加特林机炮,专门克制各类察打一体无人机、巡飞弹和巡航导弹。”

  陈建国显然对这款很是熟悉,语速极快地介绍道。

  “最重要的是,这玩意儿机动性强,底盘就是装甲猛士,塞进集装箱里跟普通重卡没区别。”

  “走亚美尼亚或者你的地下暗道运过去,谁都查不出来!”

  张剑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倚天-L的参数。

  弹炮合一,带毫米波雷达,打中低空目标和精确制导炸弹确实够用。

  而且隐蔽性极佳,简直是为黑石谷和巴扎尔甘这种山地地形量身定做的。

  “行,倚天-L我也认了。”

  张剑点了点头,随即话锋一转。

  “那您给我来两个连,十六辆发射车,再配四辆弹药补给车和两万发25毫米穿甲燃烧弹,外加三十辆VN-1轮式步战车。”

  “多少?!”

  陈建国刚缓和下来的声音瞬间又拔高了许多。

  “十六辆?还要三十辆步战车?!”

  “张剑,你当北方工业是你家开的呢?!”

  “我把话给你撂这儿,这次拿胶片和组件抵账,司里专项经费最多只能帮你承担两辆倚天-L防空车。”

  “外加六辆加装了遥控武器站的猛士三代装甲车,最多再给你配齐两个基数的弹药!”

  “多的,一分钱预算都没有!”

  两辆防空车?

  六辆装甲猛士?

  张剑眉头拧了起来。

  黑石谷一个基地,巴扎尔甘一个园区,两头隔着三十三公里,两辆防空车一边分一辆,连轮换检修的备份都没有。

  “陈司长,两辆也太寒碜了……”

  “嫌少?嫌少你可以自己掏钱买!”

  陈建国直接打断了他的哭穷,语气干脆利落。

  “我们海外司每年的外勤经费是有定额的,上次支援你两千万美金的工程设备,我已经把今年下半年的机动预算全掏空了!”

  “北方工业是军工央企,人家也是要算成本、发工资、搞研发的,不可能白送给你!”

  “我能用特殊渠道帮你把出口批文和运输通道全搞定,但超出两辆以外的份额,你得按外贸出厂价,老老实实拿美金现结!”

  “一辆倚天-L12联装版本全套下来四百五十万美金,VN-1步战车一辆两百二十万美金,配套导弹一发八万!”

  “你有钱,别说两个连,你就是买一个团,我今天下午就给你联系人!”

  陈建国说这话的时候,底气十足。

  他太清楚张剑目前的财务状况了。

  两头大基建同时开工,中铁十九局的工程款、大不里士黑市吞并、再加上养着上千号武装人员。

  这小子手里那点走私攒下来的家底,估计早就花得七七八八了。

  用美金现结这一招堵他的嘴,绝对好使!

  然而。

  陈建国预想中张剑讨价还价或者认怂的场面并没有出现。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张剑转过头,看了一眼不远处钢筋笼隔离区里,那二十个在强光灯下泛着暗黄色金属光泽的钢制托盘。

  “拿钱买就能批?”

  张剑反问了一句,语气古怪。

  “对!只要你拿得出外汇,批文我包了!”

  陈建国斩钉截铁地回道。

  “那行,这可是您说的,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张剑笑了笑,直接开口。

  “除了抵账的那两辆,我再自费买十辆倚天-L,二十四辆VN-1步战车,外加一百枚备用防空导弹和两套低空补盲雷达。”

  “总共算下来,差不多一亿一千万美金,对吧?”

  电话那头的陈建国愣住了。

  手里的保温杯停在半空。

  “价格是差不多,不过一亿一千万美金你真有?”

  “你小子去抢伊朗中央银行了?哪来这么多现钱?!”

  “银行我没抢,不过刚才挖地道的时候,除了老美的箱子,还顺手挖出了一点别的东西。”

  张剑迈步走到隔离区前,伸手在冰凉的金砖上拍了拍,发出沉闷的啪啪声。

  “陈司长,我不给您汇美金,直接用黄金抵账,北方工业那边收不收?”

  “黄金?”

  陈建国眉头一皱。

  “几百公斤黄金顶多也就几千万,你……”

  “不是几百公斤。”

  张剑打断了他。

  “是二十吨。”

  “巴列维王朝时期留下来的王室战备金砖,纯度四个九。”

  “一共二十个托盘,现在全在我面前摆着呢。”

  啪嗒!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保温杯被重重放在办公桌上的闷响。

  水洒了一桌,陈建国却浑然未觉,整个人直接从办公椅上站了起来,握着话筒的手都在抖。

  “多……多少?!”

  “二十吨?!”

  哪怕是以陈建国几十年的情报生涯养成的定力,听到这个数字,脑子里也瞬间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二十吨黄金!

  按现在的国际金价,那特么是整整二十多亿美金的外汇储备!!

  他在海外司当了这么多年司长,见过走私军火的,见过倒卖石油的,甚至见过挖出古董文物的。

  可谁家好人修个地道,能一铲子挖出前朝王室整整二十吨的国库黄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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