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哟喂，姜警官这么一说，有人今晚怕是要睡不着觉咯。”季晏似笑非笑地调侃道。
姜绵听出他话里的调侃，顺势打趣回去：“要是他真睡不好，还请季队长帮忙哄睡。”
“小绵，别再说了。”宋延脸一下子涨红，扯了扯姜绵的袖子，压低声音。
“好好好，我不说了。”
本以为这句话能让宋延松口气，谁料话音落下，宋延尴尬得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
这场小插曲过后，一路再没人说话。抵达卫生站，季晏转向值守的民警问道：“从昨晚到现在，房一江有没有出过病房？”
民警答道：“没有，一直待在病房里没出门，不过陪床那两个人想往外走，被我拦下来了。”
季晏点头：“好，知道了。”
三人走进病房，房一江躺在病床上，已经睡熟过去，李华和张鸣分别趴在病床两侧，也都睡着了。
季晏上前推了推李华，李华猛地睁眼，正对上季晏的脸，吓得差点连人带椅子摔下去。
“警……警官，你们怎么来了？”李华声音发颤，他动静不小，也把张鸣吵醒了。
张鸣站起身，拿袖子擦了擦椅子，脸上堆起殷勤：“警官，一路过来累了吧，这椅子您坐。”
李华见张鸣反应快，也连忙拿袖子擦另一把椅子，跟着挤出讨好的笑：“警察同志，您坐。”
季晏看着两人这副模样，心底莫名烦闷，他清楚两人献殷勤的目的，可这架势，倒显得他像个仗势压人的人。
他摆了摆手：“你们坐，我们只是过来看看房一江的情况。”
随即，他看向二人，语气沉下来：“你们老板昨晚在房间里被人杀死了，今早被人发现。”
李华，张鸣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两人像是没听清，喉结干涩滚动，怔怔望着季晏。
“你说什么？老板死了？”
“凶手似乎专门针对欺负过房一江的人下手，你们两个，很可能是下一个目标。”
“什么？”李华大惊失色，满脸难以置信。
张鸣比他更慌，踉跄后退几步，一屁股跌坐在地，看向季晏的眼神里满是震惊与慌乱。
“民宿已经划为案发现场，不能回去，想保命，就老老实实待在卫生站，哪里都不许去。”
李华和张鸣都是惜命的人，听完连连点头。
李华壮着胆子，商量似的开口：“警官，能不能多派点人过来保护我们？门口就两个值守，我们心里很不踏实。”
“这点我们已经考虑到了，只要你们安分待在卫生站，不擅自离开，凶手不会轻易动手。”
“谢谢警察同志！我一定好好在这儿照顾房一江，哪儿都不去！”
“我也是！”张鸣哆嗦着大声应道。
这两人本就怕死，经过这一番警告，往后就算卫生站下刀子，他们也不敢离开卫生站半步。
说话间，两人的动静吵醒了房一江，休养一夜，他精神好了不少，但脸上疲态依旧很明显。
“警察同志，你们过来，是有什么事吗？”房一江揉着发胀酸痛的太阳穴问道。
“过来通知李华和张鸣，凶手落网之前，这两人不能离开卫生站。”季晏没有隐瞒，如实告知。
“为什么？”房一江面露不解，显然还不知道严佑遇害的消息。
“你老板死了，凶手像是在报复欺负过你的人，李华和张鸣，可能就是下一个目标。”
房一江听完，苦笑一声：“我没什么朋友，不会有人专门替我出头，应该只是巧合。”
季晏神色严肃：“不管是不是巧合，他们都有生命危险，这段时间，麻烦你帮着看住他们，绝不能让他们踏出卫生站半步。”
“放心，我会盯着。”
“好，那你好好休息，我们先回去。”
说完，三人走出病房，到门口时，季晏叮嘱两名值守民警：“盯紧李华和张鸣，他们不管想去哪里，你们都要跟上，不能脱离视线。”
“明白！”
病房内，直到三人离开走廊，李华和张鸣才松了口气。
张鸣从地上爬起来，拍掉身上灰尘，颤巍巍坐回椅子，转头看向李华：“怎么办？凶手要杀我们，要不……我们逃跑吧？”
话音刚落，李华上前一巴掌拍在他脑门上：“蠢货！警察都说了，待在卫生站就安全，只要不出去，命就能保住，跑什么跑！”
张鸣揉着被拍疼的脑袋，眼眶泛红：“知道了。”
见他打消逃跑的念头，李华悬着的心稍稍放下，他转头，撞上房一江的视线。那眼神冷得刺骨，仿佛下一秒就要扑上来从他身上咬下一块肉来。
李华压下心里那点不舒服，谄笑两声：“一江，需要帮忙吗？”
“我要睡觉，别吵我。”房一江面无表情说道。
说完，他拢了拢被子，重新闭上眼。
李华看着他安静的侧脸，心里恨意翻涌，要不是这小子有警察护着，他早就逼他跪地求饶喊爸爸，等凶手抓到，他恢复自由，这几天受的气，他一定要全部讨回来。
…………
离开卫生站，三人接着前往村长家。
村长住的是两层小洋房，装修得很大气，在梨花村里算是栋很有排面的房子了。
根据调查，村长妻子五年前病逝，大儿子经营连锁饭店，大儿媳是中学老师，二儿子在读大学，还有个小女儿正在读高中。
村长之前被木偶尸体惊吓，一直卧床休养，由大儿媳请假回家照料。
大儿媳把三人迎进屋，给每人倒了一杯茶，才坐下开口：“你们是来找我爸的吧？”
“对，我们想向他了解一些情况，麻烦你叫他出来一下。”
大儿媳面露为难：“我爸现在情况不太好，没法出房间。”
“还没从惊吓里缓过来？”姜绵问。
大儿媳叹了口气：“是啊，自从掀开那块红布之后，他就像吓傻了一样，躺在床上睁着眼盯着天花板，我怎么喊都没有反应。”
“我找心理医生来看过，说是创伤诱发的冻结反应，属于急性应激造成的解离样僵住，强烈视觉冲击让神经过载，言语和动作应答都被抑制，恢复需要很长时间。”
姜绵皱眉追问：“从前晚到现在，他一句话都没有回应过你？”
“没有，跟他说什么都没用。”大儿媳愁容满面，“我老公说，要是再过段时间还不能恢复，打算送去精神病院，我们工作都忙，很难腾出时间来照顾他。”
“其实不一定非要送精神病院，请个护工照料就行。”季晏建议道。
“我倒是没想过这个，等今晚我老公回来，我跟他商量，他应该会同意。”
姜绵顺势转了话题：“想问一下，当年开发商来梨花村开发景区的时候，村长是不是陪着中间人严佑，和一个叫白松的人谈判过？”
大儿媳有些不好意思：“我嫁过来才两年，不清楚以前的事，等我老公回来，你们可以问他，他应该知道一些。”
“那我们能不能进去看看村长？”姜绵又问。
“当然可以，跟我来。”
大儿媳起身，戴上口罩，带着三人走进村长房间。
刚进门，姜绵就连打两个喷嚏。
房间里混杂着屎尿味、汗味、脚臭味，还有久未更换衣物的酸腐味，味道冲得人脑袋晕乎乎的。
一阵风从窗户里吹进来，在她毫无防备下，难闻的味道再次钻进鼻腔，她又接连打了两个喷嚏。
她这才明白，大儿媳进门之前为什么要戴口罩，这味道简直跟生化武器没什么两样，多呼吸两秒都会让人窒息过去。
宋延见她不停打喷嚏，一秒猜到是被房间里的气味熏到了，从口袋掏出口罩递过去：“戴上，别熏着自己。”
姜绵接过口罩戴好，这才敢正常呼吸。
宋延又拿了一只口罩递给季晏，自己也戴了一只。
大儿媳转身看见三人都戴好了口罩，脸上带着一丝歉意：“不好意思，忘了提醒你们，房间味道有点重。”
“没事，口罩已经戴上了，这味伤害不了我们了。”季晏摆了摆手。
大儿媳走到床边，低头一看，村长已经睡过去，她抬头看向三人：“抱歉，我爸睡着了。”
“可以叫醒他吗？”姜绵问。
“可以是可以，但他醒了也只会盯着天花板，你们问话他不会搭理的。”
“没关系，麻烦叫醒他。”
见姜绵坚持，大儿媳只好把村长叫醒，村长睁开眼，扫了大儿媳一眼，像是看不见姜绵三人一般，随即又一动不动盯着天花板。
大儿媳轻声叫他：“爸，你能听见我说话吗？”
村长连眼都不眨一下。
大儿媳无奈叹气：“警官，您看，他一直就是这个样子。”
姜绵上前，仔细打量他的脸，观察片刻，试探问：“今天天气不错，要不要起来晒晒太阳？”
“下午了，晚饭想吃什么？”
两个问题问完，村长一点反应都没有姜绵继续问：“你认识白松吗？”
她紧盯着村长的脸，见他眨了一下眼，她接着问：“那白涛呢，你认识吗？”
村长又眨了一下眼。姜绵唇角微动，继续说道：“严佑昨晚死了，也被做成了木偶。”
村长又眨了一下眼睛，姜绵似乎对他的反应很满意，继续说道:“等审批一下来，我们会把戏台拆了，找埋在底下的东西。”
“你想不想知道底下埋了什么？”
她声音不高，落在人的耳朵里，身上却莫名生出一股寒意。
虽然姜绵问的这几个问题，村长都没回答，但姜绵并不打算问下去，她站直身子，视线不离村长，她对大儿媳说道:“我建议还是把他送去精神病院吧，万一能治好呢？”
大儿媳一脸不解:“精神病院还能治病？”
姜绵:“万一呢？”
“那晚上我就跟老公说，把人送去精神病院，别请保姆了。”
大儿媳说完这句话，姜绵见村长又眨了一下眼，又问道：“请问一下，我们可以搜查一下他的房间吗？”
话音落下，村长放在身侧的手，轻抖了一下，这个细微动作，正好被姜绵捕捉到，她弯着唇角补充道：“放心，我们会有分寸，不会把房间弄乱的。”
这句话，不知是说给大儿媳听，还是说给床上的村长听。
大儿媳觉得搜查并无不妥，一口答应：“你们尽管搜，就算弄乱了，我之后收拾就行。”
姜绵转身看向她：“好，多谢配合。”
姜绵听出他话里的调侃，顺势打趣回去：“要是他真睡不好，还请季队长帮忙哄睡。”
“小绵，别再说了。”宋延脸一下子涨红，扯了扯姜绵的袖子，压低声音。
“好好好，我不说了。”
本以为这句话能让宋延松口气，谁料话音落下，宋延尴尬得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
这场小插曲过后，一路再没人说话。抵达卫生站，季晏转向值守的民警问道：“从昨晚到现在，房一江有没有出过病房？”
民警答道：“没有，一直待在病房里没出门，不过陪床那两个人想往外走，被我拦下来了。”
季晏点头：“好，知道了。”
三人走进病房，房一江躺在病床上，已经睡熟过去，李华和张鸣分别趴在病床两侧，也都睡着了。
季晏上前推了推李华，李华猛地睁眼，正对上季晏的脸，吓得差点连人带椅子摔下去。
“警……警官，你们怎么来了？”李华声音发颤，他动静不小，也把张鸣吵醒了。
张鸣站起身，拿袖子擦了擦椅子，脸上堆起殷勤：“警官，一路过来累了吧，这椅子您坐。”
李华见张鸣反应快，也连忙拿袖子擦另一把椅子，跟着挤出讨好的笑：“警察同志，您坐。”
季晏看着两人这副模样，心底莫名烦闷，他清楚两人献殷勤的目的，可这架势，倒显得他像个仗势压人的人。
他摆了摆手：“你们坐，我们只是过来看看房一江的情况。”
随即，他看向二人，语气沉下来：“你们老板昨晚在房间里被人杀死了，今早被人发现。”
李华，张鸣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两人像是没听清，喉结干涩滚动，怔怔望着季晏。
“你说什么？老板死了？”
“凶手似乎专门针对欺负过房一江的人下手，你们两个，很可能是下一个目标。”
“什么？”李华大惊失色，满脸难以置信。
张鸣比他更慌，踉跄后退几步，一屁股跌坐在地，看向季晏的眼神里满是震惊与慌乱。
“民宿已经划为案发现场，不能回去，想保命，就老老实实待在卫生站，哪里都不许去。”
李华和张鸣都是惜命的人，听完连连点头。
李华壮着胆子，商量似的开口：“警官，能不能多派点人过来保护我们？门口就两个值守，我们心里很不踏实。”
“这点我们已经考虑到了，只要你们安分待在卫生站，不擅自离开，凶手不会轻易动手。”
“谢谢警察同志！我一定好好在这儿照顾房一江，哪儿都不去！”
“我也是！”张鸣哆嗦着大声应道。
这两人本就怕死，经过这一番警告，往后就算卫生站下刀子，他们也不敢离开卫生站半步。
说话间，两人的动静吵醒了房一江，休养一夜，他精神好了不少，但脸上疲态依旧很明显。
“警察同志，你们过来，是有什么事吗？”房一江揉着发胀酸痛的太阳穴问道。
“过来通知李华和张鸣，凶手落网之前，这两人不能离开卫生站。”季晏没有隐瞒，如实告知。
“为什么？”房一江面露不解，显然还不知道严佑遇害的消息。
“你老板死了，凶手像是在报复欺负过你的人，李华和张鸣，可能就是下一个目标。”
房一江听完，苦笑一声：“我没什么朋友，不会有人专门替我出头，应该只是巧合。”
季晏神色严肃：“不管是不是巧合，他们都有生命危险，这段时间，麻烦你帮着看住他们，绝不能让他们踏出卫生站半步。”
“放心，我会盯着。”
“好，那你好好休息，我们先回去。”
说完，三人走出病房，到门口时，季晏叮嘱两名值守民警：“盯紧李华和张鸣，他们不管想去哪里，你们都要跟上，不能脱离视线。”
“明白！”
病房内，直到三人离开走廊，李华和张鸣才松了口气。
张鸣从地上爬起来，拍掉身上灰尘，颤巍巍坐回椅子，转头看向李华：“怎么办？凶手要杀我们，要不……我们逃跑吧？”
话音刚落，李华上前一巴掌拍在他脑门上：“蠢货！警察都说了，待在卫生站就安全，只要不出去，命就能保住，跑什么跑！”
张鸣揉着被拍疼的脑袋，眼眶泛红：“知道了。”
见他打消逃跑的念头，李华悬着的心稍稍放下，他转头，撞上房一江的视线。那眼神冷得刺骨，仿佛下一秒就要扑上来从他身上咬下一块肉来。
李华压下心里那点不舒服，谄笑两声：“一江，需要帮忙吗？”
“我要睡觉，别吵我。”房一江面无表情说道。
说完，他拢了拢被子，重新闭上眼。
李华看着他安静的侧脸，心里恨意翻涌，要不是这小子有警察护着，他早就逼他跪地求饶喊爸爸，等凶手抓到，他恢复自由，这几天受的气，他一定要全部讨回来。
…………
离开卫生站，三人接着前往村长家。
村长住的是两层小洋房，装修得很大气，在梨花村里算是栋很有排面的房子了。
根据调查，村长妻子五年前病逝，大儿子经营连锁饭店，大儿媳是中学老师，二儿子在读大学，还有个小女儿正在读高中。
村长之前被木偶尸体惊吓，一直卧床休养，由大儿媳请假回家照料。
大儿媳把三人迎进屋，给每人倒了一杯茶，才坐下开口：“你们是来找我爸的吧？”
“对，我们想向他了解一些情况，麻烦你叫他出来一下。”
大儿媳面露为难：“我爸现在情况不太好，没法出房间。”
“还没从惊吓里缓过来？”姜绵问。
大儿媳叹了口气：“是啊，自从掀开那块红布之后，他就像吓傻了一样，躺在床上睁着眼盯着天花板，我怎么喊都没有反应。”
“我找心理医生来看过，说是创伤诱发的冻结反应，属于急性应激造成的解离样僵住，强烈视觉冲击让神经过载，言语和动作应答都被抑制，恢复需要很长时间。”
姜绵皱眉追问：“从前晚到现在，他一句话都没有回应过你？”
“没有，跟他说什么都没用。”大儿媳愁容满面，“我老公说，要是再过段时间还不能恢复，打算送去精神病院，我们工作都忙，很难腾出时间来照顾他。”
“其实不一定非要送精神病院，请个护工照料就行。”季晏建议道。
“我倒是没想过这个，等今晚我老公回来，我跟他商量，他应该会同意。”
姜绵顺势转了话题：“想问一下，当年开发商来梨花村开发景区的时候，村长是不是陪着中间人严佑，和一个叫白松的人谈判过？”
大儿媳有些不好意思：“我嫁过来才两年，不清楚以前的事，等我老公回来，你们可以问他，他应该知道一些。”
“那我们能不能进去看看村长？”姜绵又问。
“当然可以，跟我来。”
大儿媳起身，戴上口罩，带着三人走进村长房间。
刚进门，姜绵就连打两个喷嚏。
房间里混杂着屎尿味、汗味、脚臭味，还有久未更换衣物的酸腐味，味道冲得人脑袋晕乎乎的。
一阵风从窗户里吹进来，在她毫无防备下，难闻的味道再次钻进鼻腔，她又接连打了两个喷嚏。
她这才明白，大儿媳进门之前为什么要戴口罩，这味道简直跟生化武器没什么两样，多呼吸两秒都会让人窒息过去。
宋延见她不停打喷嚏，一秒猜到是被房间里的气味熏到了，从口袋掏出口罩递过去：“戴上，别熏着自己。”
姜绵接过口罩戴好，这才敢正常呼吸。
宋延又拿了一只口罩递给季晏，自己也戴了一只。
大儿媳转身看见三人都戴好了口罩，脸上带着一丝歉意：“不好意思，忘了提醒你们，房间味道有点重。”
“没事，口罩已经戴上了，这味伤害不了我们了。”季晏摆了摆手。
大儿媳走到床边，低头一看，村长已经睡过去，她抬头看向三人：“抱歉，我爸睡着了。”
“可以叫醒他吗？”姜绵问。
“可以是可以，但他醒了也只会盯着天花板，你们问话他不会搭理的。”
“没关系，麻烦叫醒他。”
见姜绵坚持，大儿媳只好把村长叫醒，村长睁开眼，扫了大儿媳一眼，像是看不见姜绵三人一般，随即又一动不动盯着天花板。
大儿媳轻声叫他：“爸，你能听见我说话吗？”
村长连眼都不眨一下。
大儿媳无奈叹气：“警官，您看，他一直就是这个样子。”
姜绵上前，仔细打量他的脸，观察片刻，试探问：“今天天气不错，要不要起来晒晒太阳？”
“下午了，晚饭想吃什么？”
两个问题问完，村长一点反应都没有姜绵继续问：“你认识白松吗？”
她紧盯着村长的脸，见他眨了一下眼，她接着问：“那白涛呢，你认识吗？”
村长又眨了一下眼。姜绵唇角微动，继续说道：“严佑昨晚死了，也被做成了木偶。”
村长又眨了一下眼睛，姜绵似乎对他的反应很满意，继续说道:“等审批一下来，我们会把戏台拆了，找埋在底下的东西。”
“你想不想知道底下埋了什么？”
她声音不高，落在人的耳朵里，身上却莫名生出一股寒意。
虽然姜绵问的这几个问题，村长都没回答，但姜绵并不打算问下去，她站直身子，视线不离村长，她对大儿媳说道:“我建议还是把他送去精神病院吧，万一能治好呢？”
大儿媳一脸不解:“精神病院还能治病？”
姜绵:“万一呢？”
“那晚上我就跟老公说，把人送去精神病院，别请保姆了。”
大儿媳说完这句话，姜绵见村长又眨了一下眼，又问道：“请问一下，我们可以搜查一下他的房间吗？”
话音落下，村长放在身侧的手，轻抖了一下，这个细微动作，正好被姜绵捕捉到，她弯着唇角补充道：“放心，我们会有分寸，不会把房间弄乱的。”
这句话，不知是说给大儿媳听，还是说给床上的村长听。
大儿媳觉得搜查并无不妥，一口答应：“你们尽管搜，就算弄乱了，我之后收拾就行。”
姜绵转身看向她：“好，多谢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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