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乾将三百枚牙通牙灵石送到斥候面前。

  “每人一枚。”

  “滴血认主。”

  “随后挑选与你们最契合的灵犬。”

  “不是越凶猛越好。”

  “你们日后要一同行军、潜伏、作战。”

  “人选犬,犬也选人。”

  三百名斥候依次上前。

  鲜血落在灵石表面。

  金光亮起。

  一道道关于牙通牙的使用方式,直接涌入他们脑海。

  士卒们眼中的激动慢慢变成凝重。

  这门仙术看似简单。

  实际上要求人与灵犬保持相同节奏。

  冲击方向、旋转速度、发力时机,只要一处出错,两者便可能在半空撞在一起。

  第一名斥候走向犬群。

  他没有挑体型最大的獒犬,而是在一只灰色细犬面前停下。

  灰犬嗅了嗅他的手腕。

  又围着他走了一圈。

  最后抬起前爪,按在他的靴子上。

  斥候蹲下身。

  牙通牙灵石亮起一道光芒,同时没入一人一犬体内。

  契约完成。

  随后是第二人。

  第三人。

  有人一眼便看中了威猛猎犬,猎犬却扭头走向旁边身材瘦小的斥候。

  也有人嫌弃眼前幼犬体型太小,刚要离开,那只幼犬便一口咬住他的裤腿,死活不松口。

  校场上不时响起低笑。

  不到半个时辰,三百人全部完成配对。

  李承乾命人抬来十块钢板。

  每块钢板厚一尺,深埋地下,只露出两丈高的部分。

  尉迟敬德走上前,用拳头敲了敲。

  “真是精钢?”

  负责校场器械的军官点头。

  “工部刚刚送来的百炼精钢。”

  “厚一尺。”

  尉迟敬德倒吸一口气。

  一尺厚的精钢,别说血肉之躯。

  便是骑兵连人带马撞上去,也只有筋断骨折的下场。

  “陛下。”

  “刚得仙术便撞这个,是不是太快了?”

  李承乾看向三百斥候。

  “谁愿意第一个试?”

  队伍中,一名脸上带疤的斥候上前一步。

  “陛下,小人愿意!”

  李承乾看过他的案卷。

  左武卫斥候,周青。

  从军九年,曾在漠北独自追踪突厥骑兵六百里。

  与他配对的,正是最先完成选择的灰色细犬。

  “可掌握了?”

  周青握紧手中灵石。

  “回陛下,已经掌握。”

  “先用三成力。”

  “臣遵旨。”

  周青退到百步之外。

  灰犬站在他身侧,四肢压低。

  一人一犬同时盯住钢板。

  牙通牙灵石亮起。

  两道金色气流分别包裹住周青与灰犬。

  下一刻,他们同时冲出。

  十步。

  二十步。

  速度越来越快。

  周青跃起。

  灰犬紧随其后。

  两道身影在半空高速旋转,金色气流迅速合拢,形成一枚丈许长的螺旋尖锥。

  空气被硬生生撕开。

  刺耳破空声传遍校场。

  “牙通牙!”

  轰!

  金色螺旋撞上钢板。

  一尺厚的百炼精钢向内凹陷。

  裂纹从撞击处向四周扩散。

  下一瞬,整块钢板被直接贯穿!

  碎裂钢片向后飞出。

  周青与灰犬从钢板另一侧冲出,在空中分开,稳稳落地。

  灰犬甩了甩脑袋。

  周青后退两步,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

  没有受伤。

  连皮都没有擦破。

  校场一片死寂。

  尉迟敬德快步走到钢板前。

  他抬手摸向那个前后贯通的大洞。

  洞口边缘向内翻卷。

  不是幻术。

  也不是钢板提前做了手脚。

  “这才三成力?”

  周青抱拳。

  “回鄂国公,陛下让臣只用三成,臣不敢多用。”

  尉迟敬德嘴角一抽。

  三成力便能撞穿一尺精钢。

  若是全力冲击,城门、盾阵、重甲骑兵,谁能挡住?

  张亮看着剩下的二百九十九人。

  “这哪是斥候?”

  “这分明是三百架攻城锤!”

  魏征摇头。

  “攻城锤不会追踪。”

  “也不会潜伏。”

  “更不会自己寻找敌军粮道。”

  李世民走到钢板旁。

  他伸手捏下一块松动的钢片,沉默了许久。

  “高明。”

  “这支军队一旦训练完成,山林、雪原、夜战,都会成为他们的主场。”

  “寻常斥候遇见敌军,只能设法脱身。”

  “他们却能直接将追兵撕开。”

  李承乾点头。

  “牙通牙只是正面冲击。”

  “灵犬还会继续接受御兽之力滋养。”

  “天赋足够者,日后可以觉醒风刃、雷霆、冰息。”

  “士卒也会进入仙院,融合武道之心。”

  “现在的他们,只是起点。”

  李世民低头看着钢板上的大洞。

  他忽然笑了。

  “朕都不敢想,一年后的大唐军队,会变成什么模样。”

  李渊难得没有与他斗嘴。

  “凡人士卒修武道,斥候配灵犬,武将持仙宝,死后还能成为天兵。”

  “日后再有敌国与大唐交战,怕是连逃都不知道该往哪里逃。”

  四周百官没有反驳。

  因为他们也想不到。

  如今的大唐已经能跨海灭国,能在高原修铁路,能让十万大军摆脱粮道束缚。

  而这一切,仍在不断升级。

  尉迟敬德看向三百名斥候,眼中的羡慕几乎藏不住。

  张亮与几名宗室郡王也差不多。

  自家孩子没能入选,确实可惜。

  可他们亲眼看过牙通牙的威力后,更不愿放弃。

  李承乾将众人的神情尽收眼底。

  “诸位不必盯着他们。”

  勋贵们同时抬头。

  “朕说过,大唐的仙路不问出身。”

  “仙术也不会只赐给一支军队。”

  “诸位的子弟若想获得牙通牙,便去学追踪,学侦察,去边关立功。”

  “朝中官员若有适合的功劳,也可获得其他仙术。”

  “只要为大唐建功立业。”

  “无论出身,无论官职,无论贫富。”

  “朕皆有赏!”

  尉迟敬德第一个抱拳躬身。

  “陛下圣明!”

  百官随之行礼。

  “陛下圣明!”

  “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三百斥候与三百灵犬同时伏地。

  呼声震动东宫。

  李承乾抬手压下众人的声音。

  “新军尚未命名。”

  “传朕旨意。”

  “此军名为天犬卫。”

  “直属天庭,受昭云司与兵部共同节制。”

  “一个月内完成合击、追踪、潜伏与夜战训练。”

  “三个月后,进行第一次全军考核。”

  “最后三十名,收回牙通牙灵石。”

  “前三十名,赐武道之心!”

  三百名斥候猛地抬头。

  刚刚得到仙术的喜悦还未散去,新的竞争已经摆在面前。

  周青身旁的灰犬站起身。

  它望向另外二百九十九组人犬,缓缓露出獠牙。

  下一刻。

  三百人同时握紧灵石。

  天犬卫成立的第一日,内卷便正式开始了。

  而谁也没有注意到。

  校场外的高墙上,一双金色虎目已经盯着三百只灵犬看了许久。

  白白展开双翼,低声开口。

  “带狗打仗?”

  “这个,我也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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