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子衿愣住了。

  这件事,她妈从来没跟她说过。

  她呆呆地看着他,嘴唇动了动,半天没说出话来,眼眶却一点一点红了。

  靳南叹了口气,抬手,拇指轻轻擦过她的眼角。

  “哭什么。”

  他低声说,“我这不是来了吗。”

  温子衿吸了吸鼻子,忽然一头扎进他怀里,把脸埋在他胸口,闷声闷气:“靳南,你是不是傻。”

  “嗯。”

  他把她抱紧,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傻得刚刚好,正好配你。”

  两人就这么抱着,谁也没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温子衿感觉有一只手,不太老实地,从她浴袍腰带那里慢慢摸了过来。

  她浑身一僵,从他怀里抬起头,红着眼眶瞪他:“……靳南,现在是煽情时间。”

  “我知道。”

  靳南一脸正经,“我在用行动表达感动。”

  “你这叫趁火打劫!”

  “阿姨说了。”

  他低头,嗓音哑下去,“下个月初八宜嫁娶。所以要抓紧时间。”

  他把她往沙发里一压,眼底笑意深深,“提前彩排。”

  温子衿抬手去推他,手腕被握住了,扣在那个龙凤呈祥的抱枕上。

  抱枕上的龙和凤,正一脸喜庆地望着他们。

  “靳南!啊啊啊,你不许在我妈送的抱枕上……”

  “嗯?”

  “……至少把它翻个面!!!”

  靳南低低地笑出了声,伸手把抱枕翻了过去。

  只见背面绣着四个金灿灿的大字:早生贵子。

  温子衿:“……”

  靳南:“……”

  两人对视了三秒。

  靳南由衷地感叹,“看来你妈真的很懂我们。”

  “靳南你闭嘴!!!”

  温子衿还没来得及抗议,唇就被堵住了。

  吻落下来的时候带着不容抗拒的强势,却又极尽温柔。

  手被扣在抱枕上,动弹不得,只能仰着头承受他。

  浴袍的领口在动作间松开了一些,露出大片白皙的锁骨,靳南的另一只手顺着她的腰线往上……

  她忍不住缩了一下。

  “怕痒?”

  靳南在唇齿间低笑,鼻息喷在她耳廓上。

  “你别……”

  温子衿的声音软得不像话,连自己听了都脸红。

  靳南偏不听。

  他的唇从她嘴角滑到下巴,再沿着脖颈的弧度一路往下,在锁骨处停住,牙齿轻轻咬了一下。

  温子衿嘶了一声,整个人绷紧了,脚趾在沙发垫上蜷缩起来。

  浴袍彻底散了,露出里面那件淡粉色的吊带睡裙。

  薄薄一层丝绸,什么都遮不住。

  靳南的目光暗了暗。

  “什么时候换的?”他哑着嗓子问。

  温子衿别过脸,耳尖通红:“……就……洗完澡换的啊,不行吗。”

  “行。”

  他低下头,在她耳边说,“很漂亮。”

  他的手从睡裙下摆探了进去。

  温子衿倒吸一口气,“靳南……”

  她终于在他换气的间隙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带着鼻音,“你到底要干嘛……”

  “不是说了吗。”

  他抬起头看她,眼神深得像一口井,里面映着她红透的脸和湿润的眼睛,“提前彩排。”

  “哪有你这样彩排的……”

  “那你说怎么彩排?”

  他居然真的停下来,好整以暇地看着她,指尖却还搭在她睡裙的肩带上,不轻不重地勾着。

  温子衿被他看得浑身发烫,伸手去拉那条肩带:“你先把手拿开……”

  “不拿。”

  “靳南!”

  “叫老公。”

  温子衿愣了一秒,脸轰地一下烧起来:“……你做梦!”

  靳南挑了挑眉,手指一勾,那根细细的肩带就滑下了肩膀。

  温子衿尖叫一声去捂胸口,却被他趁机从背后解开了暗扣,整件睡裙一下子松了。

  “靳南你个混蛋!”

  “嗯。”

  他坦然地承认,低头吻她的肩头,声音含含糊糊的,“所以你别动,让我混蛋完。”

  温子衿简直要疯了。

  他慢条斯理,像在品尝一道精心准备的甜点,每一口都要尝够味道才肯咽下去。

  而她就是那道甜点,被翻来覆去地品尝。

  “靳南……”

  她的声音终于彻底软下来,带着一点认命似的委屈,“你快点……”

  “沙发太小了。”

  他抱着她往卧室走,语气理所当然,“彩排得正式点。”

  卧室门被推开,又合上。

  窗帘还拉着,昨晚那条睡裙皱巴巴地团在床脚,床单上深深浅浅的褶皱没来得及整理。

  温子衿被放下来时瞥见那片凌乱,耳朵根又开始发烫。

  靳南从床头柜摸出那个小盒子,拆开一个新的。

  温子衿余光扫到盒子上超薄两个字,脸更红了,扯过被子想裹住自己。

  被子另一头被他按住,扯不动。

  “你……”

  “我什么?”

  他俯身下来,手臂撑在她两侧,把她整个人罩在阴影里,嘴角噙着一点若有若无的笑。

  “想要就直说。”

  靳南空出一只手,拆着那个小盒子,温子衿的余光不受控制地往他手上瞟,“……靳南你还要不要脸!”

  ……

  第二天,靳南迟到了。

  这是靳氏集团成立以来,总裁第一次迟到。

  第三天,又迟到了。

  第四天,他倒是准时了,温子衿迟到了。

  还是被他亲自开车送到楼下的,下车的时候腿一软,差点在旋转门口给保安大叔行了个大礼。

  因为二人和好之后……每天除了做就是做,大做特做。

  到了第二周,整个靳氏集团已经形成了一套完整的生态系统。

  比如,前台小姑娘每天早上会默默在桌上备好一盒润喉糖。

  因为温总监的嗓子总是不太好。

  比如,摄影部的小杨学会了在温总监进门前,提前把她工位的空调调高两度,因为温总监“总是怕冷”,穿高领毛衣。

  再比如,总裁办所有人都知道,每天中午十二点到一点,靳总办公室的门是锁着的。

  百叶窗是拉上的,任何电话都不接。

  秘书长对外的统一口径是:“靳总在和温总监讨论拍摄方案。”

  讨论了两周,一张照片都没拍出来。

  *

  这天中午,温子衿在茶水间接水,隔壁的女同事们正在小声八卦。

  “哎,你们发现没,温总监今天又换了条丝巾。”

  “这周第五条了吧?”

  “是第六条,周三那天中午回来又换了一条。”

  “……中午还换?”

  “嘘,我跟你们说,靳总办公室那个沙发,后勤部上周刚换了新的。”

  “为什么换?”

  “说是……旧的那个弹簧坏了。”

  一阵窒息般的沉默。

  “靳总那个沙发是意大利进口的,才用了半年……”

  温子衿端着杯子,僵在茶水间门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脸红得能把杯子里的水烧开。

  “温总监?!”

  八卦小组终于发现了她,齐刷刷站直,脸色煞白。

  温子衿深吸一口气,露出一个职业化的微笑:“没事,你们继续。顺便说一句,那个沙发的弹簧,是质量问题。”

  “……是是是,质量问题!”

  “对对对,意大利货就是不行!”

  温子衿端着杯子,面无表情地走了。

  一转身,脸就垮了。

  她冲进总裁办公室,砰地关上门,把杯子往桌上一放:“靳南!全公司都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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