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天朔摇了摇头，笑了一声。
"福远，想占便宜的人，最后的结局都是吃亏。"
李福远没有反驳，因为他实在没有力气反驳。面前那盘红烧肉的香味飘到鼻子里，他痛苦地把脸扭到了另一边。
张浩浩拿起筷子，特意夹了一块红烧肉，在李福远面前晃了晃："福远，你尝尝，今天的红烧肉特别好。"
李福远的嗓子眼里发出了一声含义不明的声音。吴大江伸手把张浩浩的筷子拨开了："别逗他了，当心他吐你一身。"
-----
下午两点，课程继续。
钟副部长今天没走，下午的课他也在。不过这堂课的主讲换了人。一个不到五十岁的军官走进来，穿着一身笔挺的军装。刘坚站起来介绍，说这是兵工局的刘局长，今天专门过来给大家开阔眼界。
刘局长没有带讲义，也没有带粉笔。跟在他身后的两个勤务兵，一人捧着一个木箱子，放在了讲台上。
刘局长把第一个箱子打开，从里面取出一件东西，双手托着放在了讲台正中间。
那是一具瞄准镜，但比普通的光学瞄准镜大了一倍多。镜身是橄榄绿色的金属壳体，前端的物镜口径很大，后端连着一根电缆和一个扁方形的电池盒。镜身侧面印着一行英文字母和数字编号，虽然教室里大多数人看不懂英文，但从做工和材质就能看出来，这不是国产的东西。
"这是美军的M2红外夜视瞄准镜。"刘局长说，"去年冬天缴获自兴南港的美军仓库。"
他又打开第二个箱子，取出一枚炮弹引信。引信很小，只有拳头大，外壳是黄铜的，做工极其精密，表面有几圈细密的螺纹，顶部有一个小小的天线状凸起。
"这是美军大口径榴弹炮配备的无线电近炸引信。同样缴获自兴南港仓库。"
两件东西往讲台上一摆，教室里像是炸了锅。
三十几个人几乎同时站起来，朝讲台前面涌过去。有人伸着脖子看，有人踮着脚尖看，有人干脆挤到了讲台跟前，弯着腰凑近了研究。搞光学的盯着夜视镜的物镜组件看，搞弹药的围着近炸引信转圈子，嘴里发出一连串的惊叹声。
"这个夜视镜的红外光源在哪？这个滤光片是什么材料？"
"你看这个引信，这么小的壳体里面居然装着一套无线电收发装置，这加工精度得到什么级别？"
"美国人的工业底子，真是没得说啊。"
方天朔站在人群最后面，没有往前挤。
他当然不需要挤到前面去看。这两样东西，是他去年冬天亲手从兴南港美军仓库的货架上翻出来的。红外夜视瞄准镜，他当时找到了三百四十套，一套不少地登记造册上交。近炸引信两千发，整整装了一百个弹药箱。他对这两件东西的外观比在座任何人都熟悉。
老周在前面看完了夜视镜，回过头来，看到方天朔一个人站在人群后面，连忙朝他招手。
"方同学，你站那么远，怎么能看清楚？来来来，站前面看才看得清楚。这是美军的先进武器，我们平时看一眼的机会都不多。"
旁边另一个同学也附和道："你看这个近炸引信，做得多精巧。这么小的东西，里面居然装着一套无线电装置。方同学，我给你让个位置，你仔细看看。"
方天朔只得硬着头皮走上前去。他站在两件武器面前，装出一副从来没见过的样子，微微弯腰，小心翼翼地端详了起来。夜视镜他拿起来翻了翻，近炸引信他凑近了看了看螺纹和天线。
-----
同学们围观了一阵之后，各自回到座位上。刘局长站到讲台前面，开始讲解。
他先讲了红外夜视瞄准镜。
"这套夜视设备的原理，我们初步推断，是利用红外线成像。设备前端有一个主动红外光源，发出肉眼看不见的红外光束照射目标。目标反射回来的红外光被物镜接收，通过一个特殊的光电转换元件，把红外图像转化成可见的绿色荧光图像，射手通过目镜就能在黑暗中看到目标。"
他指了指电池盒。
"这个电池盒给红外光源和光电转换元件供电。我们拆过一套，里面的光电转换管是一种真空管结构，涂了一层对红外线敏感的特殊材料。具体是什么材料，我们还在分析。"
接着他讲近炸引信。
"这个引信的原理，我们研究了大半年，到现在还没有完全弄明白。初步判断，引信内部有一个微型的无线电发射和接收装置。炮弹飞行过程中，引信不断向外发射无线电波。当炮弹接近目标的时候，目标反射回来的无线电信号被引信接收到，信号达到一定强度就触发起爆。"
他摇了摇头。
"但是具体的电路设计、信号处理方式、安全解脱机构，我们还没有搞清楚。这个引信的加工精度极高，内部元器件排列非常紧凑，拆解分析的难度很大。"
刘局长讲完，回到座位上。钟副部长站起来，目光扫了一圈教室。
他的目光落在了方天朔身上。
"方同学，我听李副部长说过，这两样武器，是你从美军兴南港仓库里翻出来的？"
教室里一下子安静了。三十几双眼睛齐刷刷地转向方天朔。
方天朔硬着头皮站起来。
"也不完全对。要不是88师拿下了港口，我也没机会把这两样东西从仓库里翻出来。"
话说完，教室里安静了足足五秒钟。
然后是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嘶嘶嘶嘶，此起彼伏，像是一群蛇在集体换气。
老周瞪着方天朔，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
"方同学，"老周的声音带着一种近乎无奈的震惊，"今早上我觉得自己小看你了，结果下午你又让我刮目相看。你说说，你还参与了哪些事情和项目？不，我换个问法——还有啥事是你没参与的？"
"福远，想占便宜的人，最后的结局都是吃亏。"
李福远没有反驳，因为他实在没有力气反驳。面前那盘红烧肉的香味飘到鼻子里，他痛苦地把脸扭到了另一边。
张浩浩拿起筷子，特意夹了一块红烧肉，在李福远面前晃了晃："福远，你尝尝，今天的红烧肉特别好。"
李福远的嗓子眼里发出了一声含义不明的声音。吴大江伸手把张浩浩的筷子拨开了："别逗他了，当心他吐你一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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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两点，课程继续。
钟副部长今天没走，下午的课他也在。不过这堂课的主讲换了人。一个不到五十岁的军官走进来，穿着一身笔挺的军装。刘坚站起来介绍，说这是兵工局的刘局长，今天专门过来给大家开阔眼界。
刘局长没有带讲义，也没有带粉笔。跟在他身后的两个勤务兵，一人捧着一个木箱子，放在了讲台上。
刘局长把第一个箱子打开，从里面取出一件东西，双手托着放在了讲台正中间。
那是一具瞄准镜，但比普通的光学瞄准镜大了一倍多。镜身是橄榄绿色的金属壳体，前端的物镜口径很大，后端连着一根电缆和一个扁方形的电池盒。镜身侧面印着一行英文字母和数字编号，虽然教室里大多数人看不懂英文，但从做工和材质就能看出来，这不是国产的东西。
"这是美军的M2红外夜视瞄准镜。"刘局长说，"去年冬天缴获自兴南港的美军仓库。"
他又打开第二个箱子，取出一枚炮弹引信。引信很小，只有拳头大，外壳是黄铜的，做工极其精密，表面有几圈细密的螺纹，顶部有一个小小的天线状凸起。
"这是美军大口径榴弹炮配备的无线电近炸引信。同样缴获自兴南港仓库。"
两件东西往讲台上一摆，教室里像是炸了锅。
三十几个人几乎同时站起来，朝讲台前面涌过去。有人伸着脖子看，有人踮着脚尖看，有人干脆挤到了讲台跟前，弯着腰凑近了研究。搞光学的盯着夜视镜的物镜组件看，搞弹药的围着近炸引信转圈子，嘴里发出一连串的惊叹声。
"这个夜视镜的红外光源在哪？这个滤光片是什么材料？"
"你看这个引信，这么小的壳体里面居然装着一套无线电收发装置，这加工精度得到什么级别？"
"美国人的工业底子，真是没得说啊。"
方天朔站在人群最后面，没有往前挤。
他当然不需要挤到前面去看。这两样东西，是他去年冬天亲手从兴南港美军仓库的货架上翻出来的。红外夜视瞄准镜，他当时找到了三百四十套，一套不少地登记造册上交。近炸引信两千发，整整装了一百个弹药箱。他对这两件东西的外观比在座任何人都熟悉。
老周在前面看完了夜视镜，回过头来，看到方天朔一个人站在人群后面，连忙朝他招手。
"方同学，你站那么远，怎么能看清楚？来来来，站前面看才看得清楚。这是美军的先进武器，我们平时看一眼的机会都不多。"
旁边另一个同学也附和道："你看这个近炸引信，做得多精巧。这么小的东西，里面居然装着一套无线电装置。方同学，我给你让个位置，你仔细看看。"
方天朔只得硬着头皮走上前去。他站在两件武器面前，装出一副从来没见过的样子，微微弯腰，小心翼翼地端详了起来。夜视镜他拿起来翻了翻，近炸引信他凑近了看了看螺纹和天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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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学们围观了一阵之后，各自回到座位上。刘局长站到讲台前面，开始讲解。
他先讲了红外夜视瞄准镜。
"这套夜视设备的原理，我们初步推断，是利用红外线成像。设备前端有一个主动红外光源，发出肉眼看不见的红外光束照射目标。目标反射回来的红外光被物镜接收，通过一个特殊的光电转换元件，把红外图像转化成可见的绿色荧光图像，射手通过目镜就能在黑暗中看到目标。"
他指了指电池盒。
"这个电池盒给红外光源和光电转换元件供电。我们拆过一套，里面的光电转换管是一种真空管结构，涂了一层对红外线敏感的特殊材料。具体是什么材料，我们还在分析。"
接着他讲近炸引信。
"这个引信的原理，我们研究了大半年，到现在还没有完全弄明白。初步判断，引信内部有一个微型的无线电发射和接收装置。炮弹飞行过程中，引信不断向外发射无线电波。当炮弹接近目标的时候，目标反射回来的无线电信号被引信接收到，信号达到一定强度就触发起爆。"
他摇了摇头。
"但是具体的电路设计、信号处理方式、安全解脱机构，我们还没有搞清楚。这个引信的加工精度极高，内部元器件排列非常紧凑，拆解分析的难度很大。"
刘局长讲完，回到座位上。钟副部长站起来，目光扫了一圈教室。
他的目光落在了方天朔身上。
"方同学，我听李副部长说过，这两样武器，是你从美军兴南港仓库里翻出来的？"
教室里一下子安静了。三十几双眼睛齐刷刷地转向方天朔。
方天朔硬着头皮站起来。
"也不完全对。要不是88师拿下了港口，我也没机会把这两样东西从仓库里翻出来。"
话说完，教室里安静了足足五秒钟。
然后是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嘶嘶嘶嘶，此起彼伏，像是一群蛇在集体换气。
老周瞪着方天朔，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
"方同学，"老周的声音带着一种近乎无奈的震惊，"今早上我觉得自己小看你了，结果下午你又让我刮目相看。你说说，你还参与了哪些事情和项目？不，我换个问法——还有啥事是你没参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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